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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侍郎心里藏着秘密,他家娘子上京城成婚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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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刑部侍郎心里藏着秘密,他家娘子上京城成婚认错了人,他觊觎娘子的美貌,就将错就错了

夜深,官邸静谧。刑部侍郎沈砚立在床前,一双审过无数卷宗、判过无数生死的眼,此刻只专注地描摹着枕上熟睡的容颜。烛火摇曳,在他清俊却深沉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此生最得意之作,不是办过的任何一件惊天大案,也不是御前奏对时滴水不漏的缜密,而是眼前这个唤他“夫君”的女人。

一个偷来的美梦。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温润的脸颊,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苏晚卿在梦中嘤咛一声,似是感受到了他的触碰,嘴角弯起一抹甜腻的弧度。

这弧度,像是一根淬了蜜的针,扎进沈砚的心里,又甜又痛。他知道,这梦有多美,戳破它的那一刻,就有多残酷。而他,正亲手将那根戳破梦境的针,一点点磨得锋利。



第一章 认错

景泰二年的暮春,京城。

柳絮纷飞,如一场下不尽的鹅毛雪,黏在茶楼的雕花窗棂上,也黏在苏晚卿略带薄汗的额角。她已在“一品居”的雅间里坐了足足一个时辰,面前那杯碧螺春,从热气袅袅,喝到了人走茶凉。

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她是从江南苏州府来的,父亲是苏州织造局的一个小小主事,靠着些人情门路,为她寻了京中一门亲事。对方是吏部主事陆文舟,据说家世清白,为人温和,且与父亲有旧。临行前,父亲只给了她一封信物,和一句语焉不详的描述:“文舟贤侄,年约二五,身形挺拔,面貌俊朗,届时会在一品居门前,手持一卷《南华经》等你。”

可她从午时等到申时,也没见到什么手持《南华经》的陆主事。

就在苏晚卿几乎要以为自己被骗了,准备起身离去时,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石青色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形确实挺拔,肩宽腰窄,行走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度。他逆着光,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只一眼,就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

苏晚卿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她慌忙站起身,福了一礼,声音细若蚊蚋:“敢问……可是陆公子?”

男子似乎愣了一下,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停驻了片刻。苏晚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绞着手中的丝帕。她今日特地穿了件新裁的樱草色襦裙,梳了灵巧的垂挂髻,自问并无不妥之处。

“姑娘是?”男子的声音比她想象中要低沉许多,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磁性。

“小女苏晚卿,从苏州而来,家父……家父与陆公子有约。”她说着,紧张地递上了那封作为信物的书信。

男子的目光落在信封上,那上面写着“陆文舟贤侄亲启”几个字。他没有立刻去接,视线却又重新回到了苏晚卿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明媚的脸啊。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琼鼻樱口,不施粉黛也自有一种天然的清丽。尤其是那双眼睛,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湿润与懵懂,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怜惜与……占有欲。

京城多贵女,或端庄,或明艳,却都少了这份未经雕琢的纯然。

男子沉默了。这短暂的沉默,在苏晚卿听来却漫长如一个世纪。她几乎要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了人,尴尬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他终于伸出了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接过信封时,指尖无意中擦过了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凉的战栗。

他没有拆信,只是将信拢在袖中,然后抬眸,那双深沉的眼眸里,此刻竟漾开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让苏姑娘久等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低沉,却仿佛默认了那个身份,“外面风大,坐下说话吧。”

苏晚卿高悬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她松了口气,重新落座,偷偷打量着眼前的“陆文舟”。他与父亲形容的“为人温和”似乎有些出入,他太过沉默,气场也太过强大,让人不敢直视。但那份俊朗,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公子……公务繁忙?”她小心翼翼地找着话题。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亲自提起茶壶,为她续了水,“刑部最近有桩旧案要复核,耽搁了些时辰。”

刑部?苏晚卿有些疑惑,父亲不是说他在吏部吗?但转念一想,京官调动频繁,许是自己消息滞后了。她便不再多想,只觉得眼前这人虽冷淡,却很体贴。

而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饮茶的瞬间,对面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他叫沈砚,官拜刑部左侍郎。

今日来这茶楼,本是为了暗中观察一个案子的线人。却不想,阴差阳错,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江南美人,错认成了自己的表弟,吏部主事陆文舟。

陆文舟是什么德性,沈砚一清二楚。一个仗着家里有点底子,在衙门里混日子,下了值就流连于秦楼楚馆的纨绔子弟。前些日子的确听他说起,姑母为他定了一门亲,女方不日即将抵京。

原来,就是眼前这个叫苏晚卿的姑娘。

看着她那张未经世事的纯净脸庞,沈砚几乎可以想见,她若是嫁给了陆文舟,不出三年,这双清澈的眼眸便会被京城的污浊和丈夫的凉薄消磨殆尽。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毫无征兆地从心底钻了出来。

就这么……将错就错吧。

他,沈砚,三十年来循规蹈矩,步步为营,从未行差踏错。他是天子倚重的“法刀”,是百官畏惧的“活阎王”。可这一刻,对着这个认错了人的姑娘,他第一次生出了逾矩的渴望。

他想要她。想把这朵江南水乡滋养出的娇嫩花朵,摘下来,藏进自己的府邸,让她只为自己一人盛开。

这个念头一生根,便疯狂滋长。

“苏姑娘初来京城,想必舟车劳顿。”沈砚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此地人多眼杂,不便久留。我已经备好了住处,先安顿下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苏晚卿乖巧地点点头:“全凭陆公子安排。”

走出茶楼,一辆青帷马车早已等在路边。沈砚亲自为她打起车帘,护着她上了车。马车平稳地驶入京城繁华的街道,苏晚卿掀开一角车窗,看着外面与江南截然不同的景象,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她不知道,从她认错人的那一刻起,她的未来,就已经被身边这个男人,彻底扭转到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轨道上。

第二章 错嫁

马车没有驶向吏部主事陆文舟那座位于城西、略显寒酸的小宅院,而是径直穿过数条主街,停在了一座气派非凡的府邸门前。

府门上悬着黑漆金字牌匾,上书“沈府”二字。

苏晚卿在车里看得分明,心中又是一阵疑惑:“陆公子,这里是……”

“这是我的一处宅子。”沈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如今暂住于此。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直接住进陆家,于礼不合,也容易引人非议。先在这里安顿,最为妥当。”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苏晚卿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她只觉得这位“陆公子”思虑周全,心中又添了几分好感。

沈府的管家沈安早已得了吩셔,带着一众仆妇在门口恭候。见到沈砚扶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下车,虽心中惊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恭敬地行礼:“大人回来了。”

“这是苏姑娘,”沈砚淡淡吩咐,“先带她去‘晚晴苑’住下,一切用度,都按主母的规制来。”

“主母”二字一出,不仅苏晚卿霞飞双颊,连老管家沈安都猛地一震,随即了然,躬身应道:“是,老奴明白。”

晚晴苑,是沈府里最精致幽静的一处院落,种满了珍奇花草,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苏晚卿一踏进去,便喜欢上了这里的雅致。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以“筹备婚事,需避嫌疑”为由,并未与她过多见面。只着人送来各种绫罗绸缎、珠钗首饰,吃穿用度,无一不是顶尖的好东西。苏晚卿虽出身小官之家,也看得出这些东西远非一个六品主事能轻易负担。

她心中感激“陆文舟”的体贴与大方,却也隐隐有些不安。

这份不安,在三日后达到了顶峰。

那日,沈砚派人来传话,说已请了钦天监择定吉日,就在七日之后,宜嫁娶。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像一场梦。

苏晚卿觉得不妥:“这……这是否太过仓促?我家中长辈尚未抵京,连媒人也……”

来传话的嬷嬷笑着说:“苏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公子在朝中颇有脸面,特地请了礼部的王尚书大人亲自做媒。至于您的家人,公子已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信回苏州,一来一回,正好能赶上您回门。公子说了,他倾慕姑娘已久,一日也不想再等。”

这番滴水不漏的话,将一个急于娶得美娇娘的痴情男子形象描摹得淋漓尽致。苏晚卿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如何能抵挡?她满心都是被珍视的甜蜜,那点不安,早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此刻,刑部衙门的值房内。

真正的吏部主事陆文舟,正一脸谄媚地给沈砚倒茶:“表哥,您找我?”

沈砚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听说姑母为你定了一门亲事?”

陆文舟顿时眉开眼笑:“表哥消息真灵通!是苏州织造局苏主事的女儿,听说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约好了前几日在一品居相见,谁知我那天跟几个同僚喝多了,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等我想起来再去,人早走了。我估摸着是气着了,这两日正愁着怎么赔罪呢。”

沈砚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冰:“一个连自己终身大事都能忘的人,吏部‘考功司’的差事,你怕是也担不起来。”

陆文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冷汗涔涔而下。谁不知道他这位表哥是刑部左侍郎,皇帝面前的红人,为人更是铁面无私。他在吏部考功司这个肥缺上能待着,全靠着沈砚这层关系。

“表哥,我错了!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那女子,你打算如何?”沈砚不动声色地问。

“我……我这就派人去找!找到了好好跟人姑娘赔罪!”陆文舟急道。

“不必了。”沈砚淡淡道,“一个无媒无聘、孤身入京的女子,说不定早就被歹人拐了去,或是自知失约,无颜见你,自己回乡了。这京城之大,你上哪去找?”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还想在吏部待下去,就当没这门亲事。我会让姑母再为你另择佳偶。”

陆文舟虽心有不甘,但一边是素未谋面的美人,一边是自己的前程,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他连连点头哈腰:“是是是,全听表哥的!一个乡下女子,不值当的!”

打发走了陆文舟,沈砚独自在值房坐了许久。窗外暮色四合,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

他用最快的速度,以雷霆之势,斩断了苏晚卿与过去的最后一丝联系。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权力和人脉,为这场谎言编织了一件天衣无缝的外衣。礼部尚书是他恩师,钦天监监正欠他一个人情,就连苏家的信,也早已被他的人中途截下,换成了一封报喜的家书。

七日后,沈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苏晚卿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在一片喧天的锣鼓和恭贺声中,被喜娘牵着,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红烛高烧,帐暖春宵。

当沈砚一身喜服,带着微醺的酒意推门而入,挑开她盖头的那一刻,苏晚卿看到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

“晚卿,”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你今天……真美。”

苏晚卿羞得垂下眼眸,心中却如灌了蜜一般甜。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运的女子。

她嫁给了一个位高权重、英俊深情、并且将她视若珍宝的夫君。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场盛大婚礼的背后,藏着一个足以颠覆她人生的弥天大谎。她的夫君,从始至终,都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第三章 疑云

婚后三月,苏晚卿的日子过得如同诗画一般。

沈砚虽公务繁忙,但只要一回府,便会陪在她身边。他会手把手教她写字,她的字带着江南女子的娟秀,而他的字则风骨峭峻,力透纸背。他会陪她在院中赏花,为她讲解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的来历。他从不纳妾,后院清净得只有他们二人。

府里的下人都说,大人自从娶了夫人,那张万年冰封的脸,都时常能见到笑意了。

苏晚卿也渐渐习惯了沈砚的沉稳与内敛。她发现,他并非真的冷漠,只是不善言辞。他的爱,都藏在那些细枝末节里。她夜里偶感风寒,他会整夜不睡地守着;她随口说一句想吃哪家的点心,第二日那家的点心便会准时出现在桌上。

她觉得自己嫁对了人。这个叫“陆文舟”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好上千百倍。

然而,再完美无缺的梦,也总有被现实的棱角硌到的时候。

这日,一封从苏州寄来的家信,送到了苏晚卿手中。是父亲的亲笔信。信中除了询问她在京中的生活,还照例关心了一下“女婿”的情况。

信的末尾,父亲写道:“文舟贤婿素爱斗蟋蟀,颇有雅趣。吾知京城此风更盛,特意寻来一只江南‘墨将军’,已托商队不日送达。望贤婿喜爱。”

苏晚卿看着信上“斗蟋蟀”三个字,愣住了。

她与沈砚成婚三月,从未见他有过这种爱好。他是个极为自律且严谨的人,闲暇时不是读书便是练字,偶尔会去靶场射箭,但绝非沉迷玩乐之辈。斗蟋蟀这种在文人雅士看来略显“不务正业”的消遣,怎么看都与他沾不上边。

她拿着信,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涟D。

傍晚,沈砚从刑部回来,见她神色有异,便柔声问道:“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苏晚卿摇摇头,将信递了过去:“是爹爹的信。他说……给你寻了只好蟋蟀,不日便要送来。”她抬起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夫君,你……喜欢斗蟋蟀吗?”

沈砚接过信,目光扫过那一行字,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岳父大人有心了。那是我年少时不懂事的顽劣爱好,早已不碰了。没想到岳父还记着。”

他的解释天衣无缝,语气自然得仿佛那段“顽劣”的过往真的存在过。

“原来是这样。”苏晚卿顿时释然了。是了,谁还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呢?他如今身居高位,自然与以往不同。

沈砚见她信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温声道:“怎么?怕我玩物丧志,不理你了?”

苏晚卿脸一红,在他怀里轻轻捶了一下:“我才没有。”

这个小小的插曲,就这么被沈砚轻描淡写地揭了过去。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很难彻底根除。

几日后,苏晚卿在整理沈砚的书房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子。那盒子做工精巧,却被随意地塞在书架的最底层,落了些灰尘。

她一时好奇,便拿了出来。锁是普通的铜锁,她试着用一根发簪拨弄了几下,竟“咔哒”一声打开了。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样零碎的旧物。一枚半旧的玉佩,几封信,还有一个小小的、画着鬼脸的竹蜻蜓。

她拿起那几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收信人写的是“陆文舟”。而信的内容,大多是些狐朋狗友邀约喝酒听曲的闲话,言辞轻浮,与沈砚平日里交往的那些朝中重臣截然不同。

最让她心惊的,是其中一封信里写道:“文舟吾兄,听闻你那从江南来的小娘子就要到了?可别忘了咱们的赌约,若是拿不下,你那匹汗血宝马可就归我了!”

苏晚卿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汗血宝马……赌约……这信里轻佻浮浪的“陆文舟”,和自己那个沉稳端方、不怒自威的夫君,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又拿起那枚玉佩,玉佩的成色一般,上面刻着一个“舟”字。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起父亲信中提到的“斗蟋蟀”,想起这些信件里的“赌约”,再想起他偶尔对吏部一些人事任免的精准评判……

一个荒谬而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

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他看到散落一地的信件和脸色煞白的苏晚卿,一向平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慌乱。

“晚卿,你……”

苏晚卿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声音颤抖地举起那枚刻着“舟”字的玉佩:“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多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

第四章 祸起

沈砚看着苏晚卿含泪的眼,和她手中那枚属于陆文舟的玉佩,心中剧震。

他预想过无数次谎言被揭穿的场景,却没料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这些他早已遗忘在角落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旧物,撕开了一道口子。

然而,他毕竟是沈砚。在短暂的慌乱之后,他迅速恢复了镇定。他缓缓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晚卿,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些,都是我年少时的荒唐事。”

他拿起那枚玉佩,眼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嘲:“我表字‘文舟’,年少时,也曾与一些纨绔子弟为伍,行过不少糊涂事。这玉佩,便是那时所刻。至于这些信……”他看了一眼,“都是些早已断了来往的酒肉朋友。成家立业,身在官场,这些过往,我羞于再提,便将它们锁了起来,原想找个机会烧掉,没想到被你翻了出来。”

“表字‘文舟’?”苏晚卿怔住了。这个解释,似乎……也说得通。一人有名有字,再正常不过。

“我名砚,字文舟。”沈砚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岳父大人与我有旧,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他老人家习惯叫我表字,信中自然也就这么写了。”

他的目光太过真诚,他的解释太过合理,苏晚

卿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是啊,谁没有过去呢?他如今待自己这般好,自己又何必去纠结那些早已尘封的往事。

“对不起,夫君,”她有些愧疚地低下头,“我不该乱翻你的东西。”

沈砚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终于缓缓落下。

“傻瓜,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你不能看的。”他柔声道,“只是这些不堪的过往,我不想污了你的眼。”

他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将那些信件和玉佩重新收回盒子。当晚,他当着苏晚卿的面,将那个紫檀木盒投入了火盆。

看着跳跃的火苗吞噬掉那些证据,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次侥幸过关,但隐患并未根除。陆文舟,就是那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



他必须想个办法,让陆文舟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

机会,很快就来了。

秋日,朝廷清查“官仓陈粮案”,京畿附近数个官仓皆有巨额亏空。天子震怒,责令三法司会审,刑部为主。而沈砚,正是此案的主审官。

案子查到一半,线索指向了户部,又从户部牵扯到了负责官员功绩考评的吏部考功司。有人为了掩盖罪行,在官员的考评档案上做了手脚。

而负责管理那些档案的,正是吏部主事,陆文舟。

沈砚坐在刑部大堂之上,看着卷宗上出现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他不动声色,继续深挖。很快,陆文舟收受贿赂、篡改考功记录的证据被一一呈了上来。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这日,沈砚的老师,时任礼部尚书的王振铎,私下找到了他。

“子静(沈砚的字),我听说,官仓案,牵扯到了你那位表弟?”王尚书忧心忡忡。

“老师明鉴,国法之前,没有亲疏。”沈砚神色平静。

王尚书叹了口气:“我知你为人。但陆家于你毕竟有恩,你姑母那边……你若秉公办理,怕是不好交代。此事可有转圜余地?”

沈砚为老师续上茶,淡淡道:“蛀虫蠹国,若不剜除,必成心腹大患。学生深受皇恩,不敢徇私。至于姑母那边,学生自会去请罪。”

王尚书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见他意志坚定,便不再多言,只道:“你心中有数便好。只是要小心,狗急了也会跳墙。”

沈砚微微颔首:“学生明白。”

他当然明白。他要的,就是让陆文舟这只狗,急到跳墙。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刑部已经掌握了陆文舟的全部罪证,不日即将捉拿归案。

消息传到陆文舟耳朵里,他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他深知自己这位表哥的手段,一旦落到他手里,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四处求告,却处处碰壁。谁都知道沈砚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他的霉头?

绝望之下,陆文舟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件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往事。

那个从苏州来的、据说美貌无双、却又无故失踪的未婚妻。

他猛地想起来,当时沈砚表哥特地找他,让他不要再追查此事。当时他只当表哥是为他前程着想,可现在想来,处处透着蹊跷。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他派人去查沈砚成婚的日期,又去打听沈夫人的来历。

当所有线索都汇集到他手中时,陆文舟呆住了。

沈砚成婚,就在他那未婚妻抵京后不久。而那位名动京城的沈夫人,不多不少,也姓苏,也来自苏州!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出了一副令他惊骇欲绝的图景。

他的表哥,那个道貌岸然的刑部侍郎,竟然偷走了他的新娘!如今,还要置他于死地!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瞬间冲垮了陆文舟的理智。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要揭穿沈砚的伪善面具,他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家门,只有一个念头——去沈府,找到那个女人,把一切都捅出来!

他要让沈砚知道,他陆文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五章 对峙

夜色如墨,沈府门前的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曳,光晕惨淡。

陆文舟状若疯魔,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沈府”的牌匾。巨大的羞辱和濒死的恐惧,让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他冲上前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擂响了那扇朱漆大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惊起了屋檐下栖息的寒鸦。

门房被这架势吓了一跳,从门缝里探出头来,见是陆文舟,认出是自家大人的表弟,但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擅自开门,只陪着小心道:“陆主事,这么晚了,您有何事?我家大人还未回府。”

“滚开!”陆文舟一把推开门房,疯了一样往里闯,“让沈砚滚出来见我!让他滚出来!”

府里的下人被这动静惊动,纷纷围了上来,却又不敢真的上前阻拦。

内院里,苏晚卿刚刚沐浴完,正坐在窗边,对着烛火看一卷新得的画册。听到前院传来喧哗,她微微蹙眉,唤来贴身丫鬟绿萼:“前面出了何事,如此吵闹?”

绿萼出去打探了一圈,回来时脸色有些发白:“夫人,是……是陆主事,他像是喝醉了,在前院大吵大闹,非要见大人。”

“陆主事?”苏晚卿放下画册,有些疑惑。她知道夫君有个不成器的表弟在吏部任职,但从未见过。她想了想,说道:“夫君不在,总不能让他在外面闹得人尽皆知,丢了沈家的脸面。你去请他到前厅奉茶,我稍后便去看看。”

她毕竟是沈府主母,有责任出面处理。

苏晚卿披上一件外衣,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在丫鬟的簇拥下,朝着前厅走去。

她刚走到连接内外院的月亮门,就看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朝这边冲来,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沈砚!你这个伪君子!卑鄙小人!你抢我妻子,还要夺我性命!我跟你拼了!”

苏晚卿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抢……抢他妻子?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里的意思,陆文舟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他看到了苏晚卿,先是一愣,随即,那双疯狂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混杂着惊艳、嫉妒和滔天的恨意。

“你……你就是苏晚卿?”他死死地盯着她,一步步逼近。

苏晚卿被他癫狂的样子吓得后退了一步,强自镇定道:“我是。你是陆主事?你深夜闯我府邸,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陆文舟发出一阵凄厉的、如同夜枭般的笑声,“我意欲何为?我倒要问问你,苏晚卿!你本该是我的妻子!是我陆文舟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成了他沈砚的女人!”

“轰”的一声,苏晚卿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呆呆地看着陆文舟,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本该是……他的妻子?

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疑点,瞬间全部涌上了心头。父亲信中的“斗蟋蟀”,那个刻着“舟”字的玉佩,那些轻浮的信件……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有了合乎逻辑却又无比残酷的解释。

是她认错了人。

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要嫁的人,是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陆文舟。

而那个她爱了三个月、敬了三个月、给了她无尽温柔与尊重的夫君……是个骗子。一个偷走了她人生的骗子。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砚回来了。

他刚踏入府门,就看到了这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陆文舟指着他脸色惨白的妻子,而他的妻子,正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破碎而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最担心的事情,以最惨烈的方式,发生了。

陆文舟见沈砚出现,更是状若癫狂。他一把抓住苏晚卿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前,像举着一面盾牌,对着沈砚嘶吼:“沈砚!你看到了吗!她本该是我的!你这个窃贼!”

苏晚卿手腕吃痛,惊呼一声。

沈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骇人,那是一种混杂着杀意与恐慌的眼神。他没有看陆文舟,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晚卿苍白如纸的脸上。

就在这一刻,苏晚卿忽然挣脱了陆文舟的手,她没有跑向沈砚,而是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她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嘶哑而颤抖,问出了那句足以将三人同时推入深渊的话:

“所以……我的夫君,到底是谁?”

第六章 崩塌

苏晚卿的问话,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沉寂的夜色里。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只剩下三个人粗重或压抑的呼吸声。

陆文舟因为她的挣脱而一愣,随即被她话语里的巨大悲怆所震慑,那癫狂的嘶吼卡在喉咙里,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

而沈砚,他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地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因为任何回答,都是一把指向苏晚卿的刀。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中翻涌着他从未有过的情绪——悔恨、恐惧,还有一丝乞求。他多希望,她能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哪怕是质问他,也好过现在这样,将他与陆文舟并列,划为两个陌生的选项。

但苏晚卿没有。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玉像,目光从沈砚的脸上,缓缓移到陆文舟的脸上,又移回来。她在用自己的眼睛,去辨认,去分辨,去撕开那张她曾经无比迷恋的、名为“夫君”的画皮。

“回答我!”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尖锐。

是陆文舟先开了口,他像是找回了武器的士兵,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指着沈砚,对苏晚卿喊道:“他?他是刑部左侍郎沈砚!我的表哥!一个为了得到你,不惜欺瞒哄骗、冒名顶替的伪君子!苏晚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陆文舟,才是你爹给你定下的丈夫!”

他生怕苏晚卿不信,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这是你爹给我的信物!你看看!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那封信,苏晚卿认得。那是她当初递给沈砚的那封。原来,他竟是从陆文舟那里偷来的。

真相如同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她从里到外,凉了个透彻。

她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沈砚。那个她同床共枕了百余日的男人。那个教她写字、为她描眉、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面对苏晚卿那双盛满了质问与破碎的眼眸,沈砚第一次感到了无力。他所有的权谋,所有的心计,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而可笑。

他没有否认。

在她的目光下,任何辩解都是对她更深的伤害。

他缓缓地、清晰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说的……是真的。”

六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借口,只有最赤裸、最残忍的承认。

苏晚卿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绿萼连忙上前扶住她。她看着沈砚,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原来,所有的恩爱缠绵,都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她不是他的妻,只是他巧取豪夺来的一个战利品。她的幸福,她的甜蜜,她所有对未来的憧憬,都只是一个精心编排的笑话。

“为什么?”她喃喃地问,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沈砚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我不能把你让给任何人,尤其是他。”他瞥了一眼陆文舟,眼神里的轻蔑与厌恶,毫不掩饰。

“哈哈哈!”陆文舟狂笑起来,“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沈砚,你不过就是个觊觎美色的小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强占臣妻,欺君罔上!我要去告御状!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叫嚣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沈砚的声音陡然转冷,那种属于刑部侍郎的、浸透了血与法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

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护卫,如同鬼魅般挡在了陆文舟面前。

陆文舟脸色一变:“沈砚,你要干什么?杀人灭口吗?”

沈砚没有理他,他只是看着苏晚卿,一字一顿地说道:“晚卿,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但苏晚卿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她看着沈砚,眼神空洞得可怕。“交给……你?”她凄然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沈大人,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们’可言吗?”

她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那个动作,像一把刀,插进了沈砚的心口。

“我不是你的晚卿,”她清晰地说道,“我是苏晚卿。一个被你骗了婚的傻子。”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决绝地走回了内院。那背影,单薄,却又无比坚定,仿佛要将过去那一百多个日夜,彻底斩断。

沈砚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他的心,随着她的背影,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陆文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该死。”

第七章 倾覆

苏晚卿将自己锁在了“晚晴苑”。

她拔下了头上所有的珠钗,褪去了那身华美的衣裳,只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静静地坐在冰冷的地上。曾经让她觉得雅致温馨的房间,此刻看来,每一件物品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愚蠢。

那张他亲手为她挑选的梳妆台,那些他送给她的首饰,甚至连窗外那几株他说是为她而种的白茶花,都成了谎言的罪证。

她没有哭。巨大的震惊与背叛,已经抽干了她的眼泪。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又像是一团乱麻。

沈砚。陆文舟。

夫君。骗子。

这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在她脑海中反复交织,撕扯着她的神智。她回想着过去三个月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温情脉脉的表象下,找出哪怕一丝欺骗的痕

迹。

可她找不到。

他对她的好,是真的。他看她时眼中的痴迷,是真的。他在她生病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也是真的。

可这一切,都始于一个卑劣的谎言。

这份爱,就像一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华美宫殿,无论多么坚固,多么绚烂,从根基起,就是错的。如今,地动山摇,一切都在无可挽回地崩塌。

门外,传来绿萼焦急的敲门声:“夫人,您开开门啊!您不吃不喝,身子会熬不住的!”

她充耳不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晚卿,开门。我们谈谈。”

苏晚卿闭上了眼睛。谈?还有什么可谈的?谈他是如何处心积虑地设下骗局,还是谈她是如何一步步走进他的陷阱?

她没有回应。

门外的沈砚,在静默了片刻后,也没有再强求。脚步声渐渐远去。

而此刻的前院,早已恢复了平静。陆文舟被沈砚的护卫牢牢控制住,嘴里塞着布团,动弹不得。

沈砚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管家沈安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大人,这……如何是好?”沈安忧心忡忡。此事一旦传出去,对大人的声誉乃至仕途,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沈砚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极有规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官仓一案,陆文舟贪赃枉法,证据确凿。即刻将所有卷宗证物封存,天亮之后,直接呈送大理寺和都察院会审。”

沈安一惊:“大人,您这是……”

“我,”沈砚抬起眼,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要亲自审他。”

他不仅不打算掩盖,反而要将此事彻底闹大。他要用国法,堂堂正正地将陆文舟钉死在罪人的柱子上。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文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罪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他要让苏晚卿知道,她没有嫁给陆文舟,是她的幸运。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一种笨拙而残忍的“正名”。

第二日,天还未亮,刑部侍郎沈砚以“官仓案”为由,正式将吏部主事陆文舟收押下狱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紧接着,沈砚亲自上了一道奏疏,向天子请罪。

但他的罪,请得极有技巧。他只说,自己因未能及时察觉表弟陆文舟的贪腐行径,有失察之罪,愧对圣恩。至于那桩桃色纠纷,他一字未提。

他很清楚,贪腐是国法,是天子最痛恨的;而男女情事,是家事,只要不闹到御前,便有转圜的余地。他要做的,就是抢在陆文舟开口之前,将此事的性质,从“强占臣妻”的丑闻,死死地钉在“秉公执法”的铁案上。

天子看了奏疏,又看了三法司连夜会审呈上来的、陆文舟贪赃枉法的铁证,龙颜大怒。非但没有怪罪沈砚,反而夸他“大义灭亲,国之良臣”,并下令彻查此案,绝不姑息。

陆文舟被关进了刑部大牢。他本想在公堂之上,将沈砚的丑事全部抖出来。

可他面对的主审官,正是沈砚。

大堂之上,沈砚一身绯色官袍,端坐堂上,面无表情。他看着阶下形容狼狈的陆文舟,眼中没有一丝亲情,只有冷漠的法度。

“堂下罪官陆文舟,你可知罪?”

“沈砚!你这个伪君子!”陆文舟嘶吼道,“你别得意!我要告诉皇上,你抢了我的妻子!”

“啪!”惊堂木重重落下。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沈砚的声音冷如玄铁,“本官现在审的,是你贪墨官仓钱粮,收受贿赂,篡改考功。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你若再敢咆哮公堂,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陆文舟还想再骂,两旁的衙役立刻上前,用刑具堵住了他的嘴。

接下来的审讯,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沈砚逻辑缜密,步步紧逼,将陆文舟的罪行一一剖开,让他无从辩驳。

陆文舟彻底绝望了。他发现,在沈砚一手掌控的刑部大堂里,他连开口说出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他所有的挣扎,都像是落入蛛网的飞蛾,只能让那张名为“法网”的巨网,收得越来越紧。

短短三日,案子审结。陆文舟罪证确凿,被判斩监候,秋后处决。家产抄没,家人流放三千里。

消息传遍京城,人人都在称颂沈侍郎的铁面无私,却无人知晓,这桩铁案背后,还掩盖着一桩怎样的风流秘事。

沈砚赢了。他用最干净利落的手段,铲除了唯一的威胁,保住了自己的官位和名声。

可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座冰冷的府邸,回到“晚晴苑”紧闭的门前时,他知道,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他赢了天下,却输了她。

第八章 赎罪

陆文舟的案子尘埃落定,京城的风波渐渐平息。

但沈府的冰封,才刚刚开始。

苏晚卿依旧将自己锁在房里。她不哭不闹,也不再绝食,只是沉默。她会按时吃饭,但送进去的饭菜,永远只动一半。她会看书,但丫鬟进去收拾时,发现那书页一天都未曾翻动过。

她像一个精致的人偶,失去了灵魂。

沈砚每天都会来。他不像一开始那样敲门,也不说话,只是在门外静静地站一会,然后将一份亲手做的、或是从京城各处寻来的小食,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再默默离开。

有她爱吃的杏仁酪,有新上市的马蹄糕,有雨后新摘的茉莉花茶。

但那些东西,苏晚卿从未碰过。第二天,它们会原封不动地被下人收走。

沈砚也不气馁,日复一日,风雨无阻。

他知道,她心里的那扇门,比眼前这扇要厚重千百倍。他用谎言筑起了那堵墙,如今,只能用时间和耐心,一寸一寸地去磨。

除了送吃食,他还做了一件事。

他将沈府的地契、房契,连同他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的契书,以及一沓厚厚的银票,都装进了一个锦盒里。

然后,他写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极长的信。他坐在书房里,写了整整一夜。从他孤寂的童年写起,写到他如何在官场中如履薄冰,步步为营;写到他那一日在茶楼里,第一眼看到她时的惊艳与心动;写到他如何在那一瞬间,被心魔攫住,做出了那个荒唐的决定。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陈述。他剖开了自己那颗看似强大、实则孤寂的内心,将所有的阴暗、渴望、挣扎和爱慕,都赤裸裸地摊开在纸上。

他写下了他对陆文舟的鄙夷,和他坚信自己能给她更好生活的自负。也写下了他每日每夜,被谎言折磨的恐惧与愧疚。

信的最后,他写道:

“晚卿,此生骗你,是我沈砚一生之罪,万死难辞。然爱你,亦是我此生唯一真心。我知你不信,亦不配你信。锦盒之内,是我半生所有。你若欲离去,它们可保你此生衣食无忧,无人敢欺。你若……你若愿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便用我的余生,来偿还欠你的真实。去留,皆在你。我沈砚,听凭处置。”

他将信和锦盒一起,放在了晚晴苑的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门外,从清晨坐到了日暮。

屋内的苏晚卿,其实听到了他放下东西的声音。她没有动。她能想象出,那又是什么讨好她的玩意儿。可她不稀罕。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门外那份固执的沉默,却像水滴一样,开始穿凿她冰封的心。

绿萼进来送饭时,终于忍不住小声说:“夫人,大人他……在外面坐了一天了。天都黑了,秋夜凉,这么下去……”

苏晚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终于起身,走到了门口。透过门缝,她看到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男人,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常服,孤零零地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背影萧瑟,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的心,没来由地一疼。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门。

沈砚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先是迸发出巨大的惊喜,随即又变得黯然和忐忑。他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苏晚卿没有看他,只是弯腰,拿起了那个锦盒和那封信。

然后,当着他的面,她将锦盒推了回去。

“这些,我不要。”她的声音,是多日来的第一次开口,沙哑,却清晰。

沈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不要,是要离开的意思。

然而,苏晚卿却没有转身就走。她捏着那封信,看着他,缓缓地说道:“沈砚,你欠我的,不是这些死物。”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欠我的,是一个真相,和一个选择的权利。”

第九章 选择

沈砚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那双沉寂了多日的眼眸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albeit a cold one.

“你信里说,你觉得你比陆文舟好,你能给我更好的生活。”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否认。嫁给你这三个月,我过得很好。你位高权重,英俊儒雅,体贴入微。比起那个贪赃枉法、沉迷酒色的陆文舟,你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苏晚卿话锋一转,那丝希望瞬间被掐灭,“这个选择,应该由我来做。而不是你,用欺骗的手段,替我做了决定。”

她捏紧了手中的信:“你剥夺了我知晓真相的权利,剥夺了我自己选择人生的权利。你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志的物件,看到喜欢,就设计抢了过来。沈砚,这才是你对我最大的伤害。”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扎进沈砚最痛的地方。

他无从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他的爱,从一开始就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自以为是的掠夺。他以为给了她最好的,却从未问过她愿不愿意。

“所以,”苏晚卿看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现在,我要把这个选择权,拿回来。”

她将那封信,递到他面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夫君。我也不再是沈夫人。我,是苏晚卿。”

沈砚的心,彻底凉了。

“你可以住在这座府里,住在晚晴苑。”苏晚卿继续说道,条理清晰得让他心惊,“我会把你当成一个……房主。而我,是一个无处可去的借住者。我们之间,没有夫妻情分,只有主客之别。”

“晚卿……”沈砚的声音干涩。

“别这么叫我。”苏晚卿打断他,“请叫我苏姑娘。”

她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

“沈大人,你若真的想赎罪,就请答应我这个要求。给我时间,也给你自己时间。让我以一个清醒的、独立的‘苏晚卿’的身份,重新认识你,也重新认识我自己。让我自己来决定,我的未来,到底要走向何方。”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我随时可以离开。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若我离开,你能保证我下半生衣食无忧,无人敢欺?”

“作数!”沈砚毫不犹豫地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慌,“我所说的一切,都作数。”

“好。”苏晚卿点点头。

她给了他一个机会,一个看似公平,实则无比残酷的机会。

她将他们的关系,推倒重来,归于原点。

从那一天起,沈府的氛围变得无比怪异。

苏晚卿搬出了主卧,住进了晚晴苑的西厢房。她不再接受沈砚任何的馈赠,每日的饭食,都让绿萼去大厨房取最普通的份例。她开始管账,不是以主母的身份,而是像一个被聘请的女账房,将府里每日的开支记录得清清楚楚。

她每天都会走出晚晴苑,在府里散步,看书,甚至会去厨房,研究一些新的菜式。她不再是那个被圈养在后宅的娇弱花朵,她的身上,重新焕发出了生命力。只是,那份生命力,是属于她自己的,与沈砚无关。

而沈砚,开始了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赎罪之路。

他遵守着她的规则,克制地称呼她“苏姑娘”。他每天依旧会去看她,但不再踏入晚晴苑的院门,只是远远地站着,看她在窗下读书,或是在廊下侍弄花草。

他不再送那些名贵的礼物,而是学着去做一些实在的事情。他发现她看账本时烛火不够亮,便亲自去库房寻了最好的羊脂白烛送去。他见她爱研究菜谱,便搜罗了许多江南风味的食谱给她。他甚至会在下朝后,脱下官服,亲自去后院的菜地里,锄地浇水,只因听丫鬟说,苏姑娘想吃自己种的新鲜蔬菜。

那个高高在上的刑部侍郎,在苏晚卿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府里的下人,从一开始的惊愕,到后来的同情,再到最后的敬佩。他们敬佩这位苏姑娘的清醒与坚韧,也敬佩他们家大人那份执着的深情。

转眼,冬去春来。

京城外的桃花开了。苏晚卿提出,想去城外走走。

沈砚立刻安排了马车。他没有与她同乘,而是自己骑着马,像个护卫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车旁。

桃林下,落英缤纷。

苏晚卿站在树下,看着漫天飞舞的花瓣,许久没有说话。

沈砚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安静地陪着她。

“沈砚,”她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沈砚心中一震,快步上前:“我在。”

苏晚卿转过身,看着他。这几个月,他清瘦了许多,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忧郁,但看着她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而炙热。

“如果,”她轻声问,“当初在一品居,你没有冒名顶替。你会怎么做?”

沈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沉默了很久,认真地思考着。

然后,他郑重地回答:“我会等你和陆文舟的婚事告吹。然后,我会亲自去苏州,登门拜访,三书六礼,明媒正娶。我会告诉你,我叫沈砚,官拜刑部左侍郎。我想娶你为妻。”

苏晚卿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她要的,就是这个答案。一个尊重她,将她视为平等个体的答案。

她轻轻地笑了。那是这几个月来,她对他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现在,也不晚。”

第十章 归心

沈砚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苏晚卿脸上那如春日桃花般绚烂的笑容,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那笑容,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过,久到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得见。

“晚卿……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苏晚卿的笑容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她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纠正道:“沈大人,请叫我苏姑娘。”

沈砚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带着几分狼狈,几分欣喜若狂,郑重地对她拱手作揖,深深一拜。

“苏姑娘。”他哑声道,“是在下……唐突了。”

她笑了。这一次,是彻底释然的笑。

他们之间的那堵冰墙,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融。不是被他的权势财富所融化,不是被他的卑微讨好所磨平,而是在他终于懂得尊重与平等的那一刻,由她亲手推倒。

回去的路上,沈砚依旧骑马跟在车旁。但他的脊背,挺直了许多,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他时而看看前面缓缓行驶的马车,时而看看天边的云,只觉得这世间万物,都变得可爱起来。

而车厢里的苏晚卿,掀开车帘,看着那个在马上英姿勃发的男人,心中一片宁静。

她知道,她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选择的,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刑部侍郎,也不是那个犯了错卑微赎罪的男人。她选择的,是眼前这个,懂得了如何去爱,如何去尊重一个人的,真正的沈砚。

回到沈府,一切似乎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苏晚卿依旧住在晚晴苑,但她不再将沈砚拒之门外。他可以进来喝杯茶,与她说说话。他们谈天说地,从诗词歌赋,聊到朝堂趣闻。沈砚发现,他的晚卿,远比他想象中更聪慧,更有见地。她对很多事情,都有着自己独到的看法。

而苏晚卿也发现,褪去了“完美夫君”和“卑劣骗子”这两层极端的外衣后,沈砚是一个更立体、更真实的人。他有他的抱负与坚持,也有他的脆弱与不安。他会在谈到某个棘手的案子时眉头紧锁,也会在看到她种的花开了的时候,露出孩子气的笑容。

他们的关系,像是在春天新发的嫩芽,带着雨后的清新,缓慢而坚定地生长着。

一个月后,苏晚卿的生辰到了。

沈砚没有准备什么盛大的宴席,也没有送什么奇珍异宝。他只是在晚晴苑的小厨房里,亲手为她下了一碗长寿面。

面是他亲手和的,浇头是他精心炒的。卖相算不上多好,但当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被端到苏晚卿面前时,她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尝尝?”沈砚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苏晚卿点点头,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根,送入口中。味道……其实很一般,甚至有点咸。

但她却笑着说:“很好吃。”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

吃完面,沈砚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苏晚卿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名贵的首饰,而是一枚小小的、用沉香木雕刻的印章,上面用极秀丽的阳文,刻着两个字——“晚卿”。

“这……”

“以后,你可以用它来盖你的藏书,你的画作,或是……你的账本。”沈砚看着她,眼神温柔而郑重,“苏晚卿这个名字,不该只存在于婚书上,它应该被印在你所有喜欢的东西上。”

苏晚卿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

他终于懂了。他终于懂了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沈夫人的头衔,而是作为“苏晚卿”这个独立个体的存在与尊重。

她抬起泪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唤道:“沈砚。”

“嗯?”

“我爹说,当初与你有旧,是因为你年少时,曾救过落水的他。他还说,你当时告诉他,你字‘文舟’。”

沈砚一愣,随即苦笑:“是。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陆文舟的名字,去做一件好事。”或许从那时起,冥冥之中,就注定了这场错位的缘分。

苏晚卿擦干眼泪,将那枚印章紧紧握在手心,然后,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沈砚,”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苏晚卿,愿嫁你为妻。你,可愿娶我?”

沈砚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珍重。

“我,沈砚,愿娶苏晚卿为妻。一生一世,绝无二心。”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喧闹的宾客。只有一轮明月,两颗归于平静与真实的心。

他们的故事,始于一场荒唐的欺骗,却终于一份清醒的深情。沈砚用半生的循规蹈矩,换来了一次惊世骇俗的逾矩;又用后半生的温柔与尊重,赎回了那个被他偷来的梦。

【历史升华】

在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婚姻往往是两个家族的结合,而非两个个体的相爱。个人的意志与情感,在森严的礼教与宗法制度下,显得微不足道。沈砚的“将错就错”,既是源于人性深处最原始的占有欲,也是对这种僵化婚配制度的一次极端反叛。他以欺骗始,却以深情终,其间的挣扎与转变,折射出人性本身的复杂。而苏晚卿从一个被动接受命运安排的弱女子,到最终敢于推翻一切、重掌选择权的独立女性,她的觉醒,更是那个时代里一抹极为罕见的光亮。这个故事,虽为野史传奇,却也探讨了一个永恒的主题: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与控制,而是尊重与成全。即便是在最不自由的年代,一颗追求真我与真爱的心,依然能冲破桎梏,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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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雨绮多个商务被取消,护肤、美妆等多个品牌紧急删除其相关代言内容;此前被实名举报代孕、插足婚姻及律师威胁家属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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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中晨报
2026-01-27 20:53:09
莫迪宣布:印度和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定!欧盟:预计将使欧盟对印度出口额翻一番!汽车关税将从110%降至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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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经济新闻
2026-01-27 16:0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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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 19:5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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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杰逊
2026-01-27 1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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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雅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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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索世界脉动,洞悉时代之声。在这里,我们以独特的视角观察星球的每一次跳动,解读未被言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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