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失业半年多,我弟弟当着全家的人数落我老公没本事,我张口说:“你本事大,先把借我们的10万块钱还回来?”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的筷子都停了。我妈手里的汤勺“当啷”磕在碗沿上,赶紧打圆场:“吃饭呢吃饭呢,说这些干啥”。弟弟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撂下筷子就炸了:“姐你胳膊肘往外拐!我借那钱是应急,他一个大男人在家待半年,不挣钱光花钱,还好意思提还钱?”
老公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肩膀塌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我看着他鬓角新冒出来的白头发,心里揪得慌。他以前在厂里当技术骨干,天天加班到半夜,工资卡从来都是直接交给我,怎么就成了“没本事”?失业这半年,他没闲着,天天早出晚归跑面试,皮鞋都磨破了两双,可要么嫌他年纪大,要么薪资砍半,碰了一鼻子灰。
这10万块,是去年弟弟要开奶茶店,哭着喊着跟我们借的,说半年就还,结果店开了三个月就黄了,钱也没了下文。我和老公从来没提过要,知道他难,可他倒好,当着我公婆的面戳心窝子。
我公婆坐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公公放下酒杯,闷声说:“孩子也在找,别急”,婆婆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眼里全是无奈。我知道他们心里也不好受,儿子失业,儿媳跟小舅子吵起来,这顿饭吃得太糟心。
弟弟还在嘟囔:“我那是投资失败,又不是故意不还!他呢?连个工作都找不到,以后家里喝西北风啊?” 老公突然抬起头,声音沙哑:“钱我会还你姐,工作我也会找到的”,说完放下碗,起身就往门外走。我赶紧追出去,寒风里,他的背影看着格外孤单。
“你别往心里去,我弟就是嘴欠”,我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他摇摇头:“没事,他说的也不全错,我确实没撑起这个家”。其实我知道,他比谁都急,夜里经常翻来覆去睡不着,偷偷查招聘信息查到后半夜。
回到家,我弟已经走了,我妈打来电话,一边哭一边说我不该当众揭短。我挂了电话,看着老公坐在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茶几发呆。桌上还摆着他今天打印的简历,上面密密麻麻改了好几遍,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窗外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映着他疲惫的脸。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日子难是难,可一家人本该互相帮衬,怎么就变成了互相指责?那10万块钱,还有老公的工作,像两块石头压在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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