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培养大学生,却留不住毕业生。当人才如流水般涌入又快速流失,这些“教育高地”正面临沦为“产业洼地”的危机。
《中国统计年鉴2025》显示,全国本专科在校生总数已突破3891万,其中超过半数集中在主要城市。广州、郑州、武汉、成都、重庆五大城市各自坐拥“百万大学生军团”,成为名副其实的人才蓄水池。然而,在这光鲜的数据背后,一些城市正陷入“培养人才”与“流失人才”的尴尬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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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什么是“漏斗城市”?入学分数高,毕业流失率更高
“漏斗城市”具有鲜明的特征:它们凭借优质的高等教育资源,吸引全国优秀生源前来求学,入学分数居高不下;但由于本地产业、薪资或发展空间不足,导致大量毕业生成为“过客”,最终为他人作嫁衣裳。
这种现象在数据上表现为“高入学率、低留存率”。这些城市的高校录取分数线连年攀升,生源质量优异;但毕业生跟踪调查显示,超过半数学生毕业后选择离开求学城市,前往其他地区发展。
更为严峻的是,流失的往往是最优秀的毕业生。那些成绩优异、能力突出的学生,由于在当地找不到匹配的发展平台,不得不“孔雀东南飞”。这使得“漏斗城市”的教育投入难以转化为本地的发展动能。
二、案例诊断:两个典型的“漏斗城市”困境 案例一:武汉——百万大学生的“中转站”
武汉拥有近120万在校大学生,高校数量和质量均居全国前列。这里的大学录取分数线常年保持高位,吸引着全国各地的优秀学子。
然而,武汉的毕业生留存率却不容乐观。调研数据显示,武汉高校毕业生中,仅有约四成选择留在当地发展。大量毕业生流向长三角、珠三角等地区,特别是电子信息、金融等专业的高材生。
“武汉培养了我四年,但我需要的职业平台在这里找不到。”一位武汉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生表示,他最终选择去杭州工作,因为那里有更成熟的互联网产业生态和更具竞争力的薪资水平。
案例二:西安——教育强市的“留人难题”
西安是另一个典型案例。作为西部高教重镇,西安拥有多所“双一流”高校,在校大学生规模庞大。然而,当地的产业结构与人才结构存在错位。
西安在航空航天、军工等领域实力雄厚,但这些行业吸纳就业的能力有限。相比之下,新兴产业的发展相对不足,无法为大量高校毕业生提供足够的优质岗位。
结果就是:西安培养了大量的优秀毕业生,却难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发展空间。这种“教育投入过剩”与“产业吸纳不足”的矛盾,使得西安的人才漏斗效应日益明显。
三、根源探究:人才流失背后的三重困境
产业短板是根本原因。许多“漏斗城市”的传统产业占比较高,新兴产业发育不足。它们的企业结构以中小型传统企业为主,高新技术企业和创新型企业较少,无法提供有竞争力的薪资和职业发展通道。
以某中部省会城市为例,其传统制造业仍占主导地位,而人工智能、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规模较小。这导致当地高校培养的顶尖专业人才难以找到匹配的工作岗位。
城市吸引力不足是另一大瓶颈。除了产业因素,城市的生活品质、公共服务水平等也直接影响毕业生的去留决策。一些城市在基础设施建设、城市管理水平、文化氛围营造等方面相对滞后,降低了其对年轻人才的吸引力。
政策协同不够加剧了人才流失。许多城市的人才政策停留在“引才”层面,缺乏系统的“留才”措施。住房、子女教育、配偶就业等配套政策不完善,使得人才难以扎根。
更为深层的是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在人口持续向大城市和城市群集聚的背景下,一些地区面临人口流出与老龄化叠加的双重风险。这种区域发展的不平衡,进一步加剧了人才从教育重镇向经济高地的单向流动。
四、破局之道:从“输送人才”到“涵养人才”的转型
产业升级是根本出路。“漏斗城市”必须加快产业转型升级,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创造更多能够吸引和容纳高素质人才的就业岗位。
合肥的成功经验值得借鉴:通过布局“芯屏汽合”等新兴产业,打造与高校专业相匹配的产业体系,实现了从“人才漏斗”到“人才磁场”的转变。
人才政策需要从“引”向“留”转变。城市不仅要重视引进人才,更要关注如何留住和用好人才。这需要建立全生命周期的人才服务体系,覆盖毕业生的住房、社保、子女教育等全方位需求。
例如,一些城市开始为符合条件的毕业生提供购房补贴、创业扶持等政策,帮助他们解决实际困难,增强归属感。
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高校的人才培养应更加贴近地方产业发展需求。通过建立校企合作平台、共建实验室、联合培养等方式,促进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的精准对接。
武汉东湖高新区、成都高新区等地的实践表明,产学研协同创新不仅有助于科技成果转化,也能为毕业生提供更多本地就业机会。
优化城市软环境。提升城市品质、改善公共服务、营造创新氛围,这些都是增强城市对年轻人才吸引力的重要因素。一个宜居宜业的环境,往往比单纯的薪资更具长期吸引力。
“漏斗城市”的困境并非无解。通过产业再造、政策创新和环境优化,完全有可能将教育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毕竟,拥有百万大学生的城市,本身就拥有最宝贵的创新资源。关键在于,能否为这些年轻的大脑提供足够的阳光和雨露,让他们在当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你的城市是“人才漏斗”吗?你认为城市留住毕业生最重要的因素是什么?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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