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十年、五百二十场。
肋骨断了又长,伤口缝了又裂。
每一次爬上台,都像把半条命押上赌桌。
支撑他的,无非是18岁那年,在她遭遇歹徒时为她挡下八刀后,她跪在病床边说的那句:“寒舟,从此我们只有彼此了。”
那些冬夜相拥取暖、夏日畅想她成为科学家的时光,曾是他全部的意义。
可自从她博士毕业留校任教,遇见“才华横溢”的学弟顾一鸣,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
他咽下喉间渗血的苦涩,声音沙哑得像被碾过:
“以后,我没有妻子。”
深夜,苏筱琳还是来了老宅。
门一开,她便蹙眉掩鼻:
“怎么还住这种地方?学校分的教授楼空着,保姆都等着。”
秦寒舟沉默地环视这间斑驳的老屋。
她大概忘了,正是这方破漏的屋檐,在十年前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她。
也忘了,有多少个寒冬深夜,两人挤在旧沙发里,呵着白气说“一辈子”。
生日会设在实验室的小会议室。
秦寒舟穿着那套不甚合体的西装出现时,四周目光顿时微妙。
有人嗤笑:“人靠衣装?可惜了顾老师不要的款,穿不出那份贵气。”
秦寒舟看向苏筱琳。
她避开视线,声音压得低:
“时间紧,来不及订新的......你和一鸣身材差不多,先将就,好吗?”
她以为他会当场脱掉外套,愤然离场。
可他只是平静地走向角落,坐下。
那身西装像一道无形的枷,衬得他身影单薄而突兀。
唯有眼中那片寂然的灰,让苏筱琳心口莫名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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