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里,我拼尽半条命生下了白白胖胖的女儿。
可当护士把孩子抱给丈夫和婆婆看时,他们却吓得连连后退,尖叫着炸了锅!
“赵宁,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生了个没皮的血耗子?”
“造孽啊!这怪物浑身流脓,还长着尾巴,快把它扔进焚化炉!”
我惊恐地看向怀里的宝宝,明明皮肤雪白,大眼睛像极了丈夫。
我哭着求证,可连赶来的亲妈都捂着鼻子骂我生了个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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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就这样被他们以“产后精神分裂”为由关进疯人院,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活活摔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孩子刚出生啼哭的那一刻。
耳边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剧痛,身下黏腻。
我正躺在产房的手术台上。
“怪物!你他妈生了个什么怪物!”
丈夫李国栋指着护士怀里的孩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他的脸因为恐惧而扭曲,不住的后退。
婆婆王桂芬更是夸张,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哎哟!家门不幸啊!生了个没皮的血耗子!”
“造孽啊!快把这东西扔了!扔进焚化炉烧掉!”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里一片混沌。
护士把孩子抱到了我的身边。
我低头看去。
那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小脸红扑扑的,皮肤雪白,正闭着眼睛哇哇大哭。
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可爱极了。
哪里是什么流脓长尾巴的怪物。
“国栋,妈,你们看错了,孩子很正常,很健康啊。”
我虚弱的开口,声音沙哑。
李国栋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赵宁,你眼瞎了吗?这东西浑身都在往下滴血水,你还说正常?”
王桂芬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就说你怀孕的时候总去庙里不对劲,肯定是冲撞了什么邪祟!生出这么个妖孽来害我们全家!”
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了过来,我认得她,是这家医院的护士长。
她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废弃袋,眼神不善的看着我。
“李太太,您别激动,我们会处理好的。”
她说着,就要伸手来抢我怀里的孩子,把他装进那个袋子里。
“滚开!”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护士长。
然后我抓起床头柜上的一把医用剪刀,死死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谁敢过来,我就死在这儿!”
我大吼一声,眼睛通红。
李国栋和王桂芬都愣住了。
他们大概没想到,平时那个性格温婉的赵宁,发起疯来竟然是这幅模样。
李国栋很快反应过来,给婆婆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一左一右,慢慢向我包抄过来。
他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试图给我洗脑。
“老婆,你冷静点,你肯定是生孩子太累产生幻觉了。”
“你快把剪刀放下,怀里那个怪物会咬人的,快扔掉!”
“对,扔掉,快扔掉!”
王桂芬在一旁附和。
我冷眼着看着他们,手里的剪刀握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护士长趁我不备,手里拿着一支针管,猛地朝我的手臂扎了过来!
那是一针强效镇定剂!
李国栋的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他猛地扑上来,伸手就要抢我怀里的孩子。
“赵宁,你疯了,去精神病院好好清醒清醒吧!”我早有防备。
在他扑上来的瞬间,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孩子蹲下,躲开了他的手。
护士长那管镇定剂,也狠狠扎在了我身后的床垫上。
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就把锋利的剪刀戳在了护士长的脸上。
“啊!”
护士长吓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她脸上的口罩被我的动作带掉了一半,剪刀尖划破了她的皮肤,渗出了丝丝血迹。
李国栋指着我,对着门口大喊。
“快来人啊!产妇发疯了!产后抑郁症犯了要杀人啊!”
几个男医生和保安闻声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场景都愣住了。
李国栋指着我,大声说:“快!把她按住!她已经疯了!”
我抱着孩子,一步步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墙壁,才找到一丝安全感。
我用剪刀的另一头,在自己的手背上狠狠划了一刀。
剧烈的疼痛让我混沌的大脑彻底清醒。
“你们谁都别过来!”
我喊道,手背上的血顺着胳膊流下来。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冲了出来。
“住手!都在干什么!”
是林霞。
我相识十年的闺蜜,我这辈子最信任的人。
她扒开人群冲到最前面,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对着李国栋怒目而视。
“李国栋你还是不是人?宁宁刚生完孩子你就让人打她?”
看到她的背影,我紧绷的神经差点崩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就知道,这世上总还会有一个人是清醒的,总有一个人是站在我这边的。
“霞霞……霞霞你救救我!”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她的衣袖。
“他们疯了,他们非说我生的是怪物,要烧死我的孩子!李国栋还要把我关进疯人院!”
林霞转过身,满脸焦急地扶住摇摇欲坠的我,眼眶通红。
“宁宁别怕,我在呢,谁也不能动你。”
她温暖的手掌贴上我的额头,那熟悉的触感让我想要嚎啕大哭。
我把怀里的襁褓往林霞面前送。
“霞霞,你快告诉大家,你快看!这是个健康的孩子对不对?他好好的,有鼻子有眼,是个漂亮的宝宝!”
我急切地想要证明,想要让她看清我的宝宝。
林霞低下头。
那一秒钟被无限拉长。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她的脸。
然而,林霞脸上的关切转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恶心。
她猛地推开我,跌跌撞撞地后退好几步,直接摔在地上。
“怪物……真的是怪物!”
林霞指着我怀里的婴儿,表情惊恐扭曲。
“宁宁,你疯了吗?你怎么抱着一只剥了皮的红耗子不撒手!还在往下滴脓水啊!”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们十年的感情,我曾无数次帮她渡过难关,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最致命的一刀捅在我的心窝?
“你也瞎了吗?”
我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林霞,你仔细看看啊,这是人的手,这是人的眼睛……”
“我看得很清楚!”
林霞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李国栋身后。
她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地对着我喊道。
“宁宁,你怀孕时是不是吃了什么药导致胎儿畸形!现在都产生幻觉了!”林霞的话几乎把我的仅存理智全部用完。
连我也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我疯了?
怀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安,哭声愈发嘹亮,小手在我胸口抓挠。
那温热的触感明明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剥了皮的耗子?
“把她抓起来!别让她伤了其他人!”
李国栋怒吼一声,打破了僵局。
几名保安不再犹豫,举着防暴叉向我逼近。
“别过来!”
我嘶吼着,挥舞手中带血的剪刀,像个疯子。
保安们忌惮我手里的利器,一时间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产房的大门被人大力撞开。
“住手!都在干什么!谁敢欺负我闺女!”
我妈提着一个保温桶冲了进来,看到满屋狼藉和拿着剪刀的我,老脸瞬间煞白。
“宁宁!你这是干啥呀?刚生完孩子怎么能拿剪刀?快放下!”
她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搁,就要过来夺我的剪刀。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眼泪决堤而出。
“妈!妈你救救我!李国栋一家要害死我的孩子!”
我扑向我妈,把怀里的襁褓举到她面前。
“妈,你快告诉他们,这是我女儿,是你亲外孙女!她白白净净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妈身上。
我妈心疼地看着我满手的血,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襁褓上。
我满怀希冀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一句公道话。
然而,下一秒。
“啪!”
我妈像是触电一般,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耳鸣目眩,差点摔倒。
紧接着,她发出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脚下的保温桶被她踢翻,滚烫的鸡汤泼了一地,油腻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妈指着我怀里的孩子,五官扭曲成一团,眼里满是惊恐和恶心。
“赵宁!你作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一坨烂肉出来!”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大脑一片空白。
“妈……你看清楚,这是宝宝啊……”
“闭嘴!我没你这样的闺女!”
我妈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指着地上的那滩鸡汤骂道:
“我起大早给你熬的汤,没想到是喂了狗!你肚子里爬出来个没皮没脸的怪物,还好意思让我看?”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李国栋的手,老泪纵横。
“女婿啊,是我们赵家对不起你!这种祸害留不得,赶紧处理了吧!别脏了大家的眼!”
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冻结。
连亲妈都这么说。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低下头,死死盯着怀里的婴儿。
她还在哭,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睫毛上挂着泪珠。
多可爱的孩子啊。
为什么?
为什么在他们眼里,这却是一只流脓的怪物?
我妈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吓傻了。
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卷早就准备好的粗绳子。
“宁宁,你别怕,妈这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精神不正常,妈帮你把你捆起来,咱们去医院看看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和王桂芬一起,要上来强行捆绑我。我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他们抢走宝宝。
我假装体力不支,身体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我妈连忙上前,想趁机夺走我手里的剪刀。
就在她靠近我的那一瞬间。
我猛地抬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口咬在了她伸过来的手腕上!
我咬住了她,死不松口。
“啊——!”
我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疼的她浑身发抖。
她手里的绳子也掉在了地上。
我趁机一脚踹在她的小腹上,把她踹翻在地。
然后,我抱着我的孩子,冲向了那扇没有关严的产房大门。
我冲了出去!
走廊上,全是排队等待产检的孕妇和她们的家属。
所有人都被我这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疯女人吓了一跳。
李国栋在我身后追了出来,指着我声嘶力竭的大喊。
“快!快拦住那个疯子!”
“她怀里抱着个死老鼠要咬人!”
几个好心的路人大哥听到疯子咬人,下意识的就想上来拦住我。
我死死的护住怀里的襁褓,后背紧紧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着走廊里那些惊疑不定的目光。
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一把掀开了包裹着孩子的襁褓。
露出了孩子那张粉雕玉琢,可爱至极的小脸。
“求求大家!求求大家帮我看看!”
我的嗓子因为嘶吼已经变得沙哑不堪。
“他们都说我生了个怪物!说这是没皮的老鼠!”
“你们帮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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