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望嗤笑一声。
“不吃就是了,何必跟我阴阳怪气。”
“不吃就走了。”
他率先站起来,佣人为他递来大衣。
婆婆有些不舍:“大过年的也不多陪陪我。”
游望笑笑:“妈,你这不是想抱孙子了?”
婆婆撇撇嘴:“我看你们都在做无用功。再不行,过了年去医院看看去。”
“也不知道有病没病。”
“听说收养她的人就生不了孩子,别是给传染了。”
游望大声笑起来:“妈,你可真有想象力。”
两个主人笑了,佣人也跟着笑。
好像听到了特别好笑的笑话。
游望笑得戳我的脸颊:“小轻,你听我妈说的什么话?”
“我只听过遗传,没听过传染。”
他戳得很痛,我扭头避开。
“因为她没见识啊。”
“什么?”
“你觉得好笑吗?听说娘傻傻一窝,你妈这么奇葩,难怪游爷爷看不上她。”
“也难怪你爸爸更偏爱私生子。”
大厅安静下来。
游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问:“你现在还觉得好笑吗?”
婆婆气得颤抖:“你给我滚,以后不准你进这个门。”
我点点头说“好。”
本来,我就不想来。
我没有等游望,拎上自己的包,朝门外走去。
司机替我打开车门,但他毕竟为游望做事,我不确定游望会不会把我赶下去,干脆拒绝了他。
游望从我身后追来,强硬地拖着我把我塞进车里。
气冲冲地说了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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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轻,你突然发什么疯!”
“我妈说几句怎么了?她是长辈,喜欢开玩笑,但是又没害过你。”
“你不爱听你就当没听见。”
婆婆议论白泠两句,他都顾及到名声问题。
放在我身上,只让我装作没听见。
爱和不爱的差别那么大,即使有心理准备,也被伤的鲜血淋漓。
我一直沉默不言。
没等来我的回复,他似乎更加生气。
一到家就把我拉到房间。
我跌跌撞撞跟着他,上楼的时候摔了一跤,他不等我爬起来,沉着脸拖着我,扔到床上。
他很粗暴,我想调动力气,配合他,好让自己好受点。
但最终,意兴阑珊。
只能呆呆看着天花板,任由他的汗落在我的颈间。
到关键的时候,我费力打开抽屉,拿了一盒套子。
他随手扔掉。
“小轻,我们要个孩子。”
我挣扎起来,用力推开他。
他喘着粗气,双眼发红,仍旧克制地问:“小轻,怎么了?”
“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几乎不经思考就说出来。
说完奇迹般地心中松快了许多。
似乎我一直等待这一刻。
不必再强迫自己融入一个不欢迎我的家庭。
去奢求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索性断个干净。
想通后我期待地看着他。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会儿,起身穿好衣服。
丢下一句:“今晚我去书房。”
他没给我任何回应,就好像没听到一样。
在第二天,一反常态准备了一桌早餐。
都是他做的。
每道菜都很熟悉。
我刚被认回白家时,有回游望一大早就到了,做了一桌港式早餐,跟今天差不多。
每碟就一点。
我看得新鲜,游望却盯贼一样盯着我。
我刚准备掀盖看一眼,就被呵斥:“放下!”
我解释,我不是想吃,只是想看看。
但在他的冷脸里,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能尴尬跑回房间,错过一顿早饭。
后来别人告诉我,游望为了白泠练了一手厨艺。
只是啊,只做白泠爱吃的,也只有白泠能吃。
而且游公子认厨房,跑到别人家厨房被人当做猴子一样参观也是头一遭。
目的不言而喻。
那时,游爷爷刚拍板更改了订婚的对象。
游望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担心白泠委屈,特地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举手投足都为了证明一件事:在游望眼里,我白轻,算个屁啊。
刚结婚的时候,我总以为我们做了夫妻,关系自然不一样。
有时候,他施舍一个笑脸,一句软话,我都能从中品出一分甜蜜和与众不同。
有时,也央求给我做顿饭吧。
但他没做过。
有回我们去山上度假,碰上大雪封山,我又恰好发热。
我想吃碗热乎乎的面条,我求了他三回,他拒绝了三回。
许是人生病的时候就会丢掉理智,我最后委屈地躺在地毯上大哭。
可我的泪水对他有什么用呢。
他只觉得我哭得又丑又烦。
最后自己灰溜溜爬起来,烧水煮面,10分钟,一碗清汤面就做好了。
自那以后,也没奢求过他下厨。
毕竟他对在厨房里折腾的所有耐心都给了白泠,连自己都懒得应付,更何况是我。
如今能吃上他做得饭,却早没了惊喜的感觉。
被接回白家后,物质生活有了质的飞跃,港式早餐不知道吃了多少回。
游望做的,也就那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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