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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光隧道搜寻,发现诸多平常,多年之后却觉极其不易。东镇沂山拍摄的这张照片,定格在2005年左右。地点正是俺的村子,照片中的老人也是村中老者,如今早就不在人间。
照片中,她手腕上绑着绷带,病恹恹地。现实中也如斯,她身体不佳,时常要去药铺挂水。但她依旧在坚持,坚持编绳子来给家里补贴。如果连这个都不干的话,家中收入就只有出卖粮食和农产品了。
那时她的家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她,另外一个则是她的孙子。孙子比我小几岁,因为她们住在不远,年龄又差不多,时不时地会聚在一起玩耍。总觉得她和她的孙子太难了。
而她的人生也够得上一部悲剧。她有儿子,终于结婚之后儿媳妇却生病去世。葬礼之上,儿子悲痛欲绝。不仅之后,儿子也选择了自决。而她的丈夫在不久之后也去世了。最终,一个小小的孙子,一个年迈的奶奶,组成了她的家庭。
把孙子抚养长大的重任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她也没有丝毫退缩,在能力的范围之内,努力让这个家不塌掉。只是一个年迈的老人能干些什么呢,在这样一个闭塞的北方村里。于是乎,像编绳子这样的活儿,也就成了她首要的选择。
编绳子,坐在那里,不仅熬时间,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儿。关键是,收绳子的价格极低,每个月的收入或许也就几十块钱。但如果没这几十块钱,其它还真就没有收入来源,所以,她在坚守。
爷爷奶奶家距离她们家很近,寒暑假的时候,我们在那里,她是孙子经常来玩,每每我们都会很客气地问一句:留下吃饭吧。但她的孙子每每都是拒绝的。想了想,一顿饭,顺便事,总归要问问的。
内心里,我们非常希望他留下一起吃点,虽然也不太丰盛。但总觉得心里会有些安慰。因为他回去,或许也没有更好的饭菜。
有次,爷爷奶奶跟我们聊天。不经意间说到了她和她的孙。奶奶说,很多夜里,她的孙很害怕,尤其是风雨交加的夜里,真不容易啊!
值得欣慰的是,她的孙终于长大成人,也已经成家。或许这才是对老人的一点点欣慰吧,她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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