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江西乐安,本应是张轶凡人生中最喜庆的一年——25岁的他终于要娶媳妇了。可谁也没想到,这场筹备了大半年的婚礼,最后没等来红双喜,却等来满手鲜血和一场震惊全国的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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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轶凡就是个普通农村小伙,长相老实,性格也算温和,家里条件不算富裕但也算不上穷。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经人介绍认识了同县的女孩董某,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感觉都还不错,双方家长一合计,就把婚事提上了日程。
按理说,郎有情妾有意,接下来该是顺顺利利办婚礼,可问题偏偏出在了“彩礼”这道坎上。
在江西部分农村,彩礼一直是结婚绕不开的话题,有的地方甚至把彩礼多少当成了面子的象征。董某家人提出的要求不算低:彩礼、三金、酒席加起来,总共要40万。这对普通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张轶凡的父母为了儿子的婚事,咬着牙答应了——在老一辈观念里,儿子成家立业才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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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凑齐这40万,张家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还找亲戚朋友东拼西凑,甚至借了不少高利息的外债。张轶凡自己也没闲着,白天在工地上搬砖,晚上还去兼职跑外卖,硬生生把自己熬得瘦了一圈。
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只要能娶到媳妇,往后日子苦点累点都值。就这样,凑够钱后,双方热热闹闹地订了婚,张轶凡也把大部分彩礼提前给了董家,就等着选定的良辰吉日举办婚礼。
可谁也没料到,婚礼前夕,董某突然变卦了。她找到张轶凡,说两人性格不合,这婚没法结了。张轶凡当时就懵了,他反复追问原因,董某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坚持要退婚。
退婚可以,但张轶凡最关心的彩礼问题,却成了最大的矛盾——董家只愿意退还一部分彩礼,说很多钱已经用来买嫁妆、办酒席筹备了,没法全额退还。
这可把张轶凡逼到了绝境。那40万里,一大半都是借来的外债,还有不少是高息贷款。他每天都被催债电话骚扰,父母也因为这事愁得吃不下睡不着,头发都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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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轶凡一次次找董某和她家人协商,希望能全额退还彩礼,可每次都被拒绝,双方的沟通也从一开始的平和,逐渐变成了争吵、辱骂。
董家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甚至放话说“彩礼已经花了,爱要不要”,这让张轶凡彻底陷入了绝望。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为了这场婚事付出了所有,最后不仅媳妇没娶到,还背上了一身巨债,未来的日子根本看不到希望。
长期的压力、焦虑和委屈,慢慢扭曲了他的心智,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悄然滋生。
2019年9月的一天,张轶凡再次找到董某家协商彩礼事宜,结果又一次发生了激烈争吵。争吵中,董某的言语彻底激怒了张轶凡,积压在他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瞬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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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把菜刀,朝着董某疯狂砍去。据后来警方调查,短短几分钟内,张轶凡一共砍了70多刀,董某当场身亡。
作案后,张轶凡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自首。面对警方的讯问,他冷静得可怕,只是反复说着“我没办法了”“她不退彩礼,我活不下去了”。而董家父母得知女儿惨死的消息后,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场关于彩礼的纠纷,最后会酿成这样的惨剧。
这起案件在当地引起了巨大轰动,也让“高额彩礼”这个话题再次被推上风口。有人说张轶凡太冲动,为了钱犯下滔天大罪,毁了两个家庭;也有人同情他的遭遇,觉得高额彩礼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无论怎么说,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两个家庭从此支离破碎,这都是无法挽回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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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年,江西一直在整治高额彩礼的陋习。丰城市就把农村婚嫁彩礼治理当成基层治理的“十大工程”,还举办集体婚礼、“姨娘说媒”这样的活动,引导大家树立新的婚恋观。
就像铜鼓县的刘力山老人,三个女儿出嫁都没要一分彩礼,只要求女婿好好待女儿,最后三个家庭都过得和和美美。白土镇更是规范了红娘行业,让红娘带头倡导婚事新办,不少原本要20多万的彩礼,最后都降到了几万块。
婚姻的本质是两个人互相扶持、共度一生,彩礼本该是表达心意的“礼节”,而不是衡量感情的“筹码”。
张轶凡和董某的悲剧,给所有被彩礼绑架的家庭敲响了警钟:当婚姻变成一场金钱交易,当彩礼超出了承受范围,再美好的期待,也可能变成无法挽回的灾难。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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