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号凌晨五点,念念被妈妈叫醒,妈妈说接亲前得加个上车费,要八万八,之前彩礼已经给了十八万,家里借了不少钱,念念心里发怵,但没敢反对,只点了点头,她知道妈妈是怕邻居笑话,说隔壁村都这样,其实她自己也没想清楚到底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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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阿哲带着车队过来,他跪在地上,手里捧着花,头上都是汗,念念站在门口说出新的要求,阿哲愣了一会儿,没有生气,只说马上就去凑钱,转身就走,手机落在家里都忘了拿,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逃跑,是真的去借钱了,亲戚家、信用社、还有以前打工的老板那里,他都一个个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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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开始念念打不通电话,她坐在屋里等着,脚边摆着刚换的高跟鞋,裙边拖在地板上,亲戚们轮流过来劝她别闹情绪,说人马上就到,她只是摇头,越等心里越慌,十一点五十她直接打车去了阿哲家,门开着,屋里空荡荡的,连猫食碗都是干的,邻居说阿哲爸早上九点多突然胸口疼得喊不出声,阿哲背起他就往门外跑,连鞋都没顾上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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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二十的时候,阿哲妈在门口拦住念念,声音有点发抖地说,他爸得了心梗,已经送到县医院去了,念念一下子脑子空了,就记得自己一路小跑起来,婚纱的下摆差点把她绊倒,到了医院那边,ICU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人眼圈黑黑的,头发也乱乱的,外套上还沾着泥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缴费单子,那是八万八千块的押金条,原本这钱是要给念念妈的上车费,现在却交给医院了。
十三点十分,医生出来讲了情况,说人醒了,暂时稳住了,阿哲没哭,只是把缴费单塞回口袋,转头对念念说对不起,没接你电话,念念摇摇头,伸手拉住阿哲的手,两人谁都没提婚礼的事,也没提到钱的事,她才发现,阿哲指甲缝里还有泥,是背他爸跑路上蹭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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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听说阿哲爸去年体检就查出高血压,一直没吃药,他说吃药一个月要花一百块,这钱够买两袋米,他就硬扛着,去年妹妹上大学,家里贷款五万,这次婚礼又借六万,全都压在阿哲肩上,他爸发病前还在镇上打零工,每天来回走四十里路,就为了省下那五块钱公交费。
念念妈当天下午也来到医院,她没说话,站了一会儿,突然蹲到地上擦眼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钱他们不要了,阿哲爸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彩礼退不退,别让姑娘吃亏,没人接话,护士路过听见了,叹着气说春节前这种事不少,压力一大,情绪崩溃,身体就先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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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脱下婚纱,换上平常的衣服,她坐在走廊长椅上,阿哲靠在她肩头打盹,手机一直保持静音,没人再来催他们补办婚礼的事,有个亲戚发消息问他们是否还打算结婚,念念回复说等他父亲出院再考虑,其实念念心里明白,有些事情不是用钱就能弥补的。
阿哲妹妹从学校赶回来,手里拿着一盒药,她小声告诉念念,哥哥昨天晚上看了心梗急救的视频,练习了三遍按压的方法,念念没有回答,只是把药放在ICU门口的铁架上,那里放着好几份没拆开的喜糖,是接亲车队带来的,一直没有人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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