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山东潍坊。
刚端起饭碗的陈昌奉,被警卫员一嗓子吼得差点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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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陈昌奉可是潍坊军分区的司令员,开国大校,平日里那是相当沉稳的。
结果警卫员跟见了鬼似的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外面来了个大官,指名道姓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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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奉心里咯噔一下,连嘴角的饭粒都没顾上擦,就被推上了车。
一路上他脑子里过了八百种可能,是战备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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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哪里捅了篓子?
车门一开,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陈昌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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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瞬间就不听使唤,那可是毛主席啊。
主席笑眯眯地看着他,操着那口熟悉的湖南话调侃他官做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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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玩笑,直接把时间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也就是个连名字都不会写的放牛娃,而眼前这位,硬是把他从泥坑里拉出来,塑造成了个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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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段渊源,得把日历翻回1930年。
那时候红军队伍里有个“小尾巴”,才十五岁,江西宁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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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命苦,十一岁没了娘,爹也被旧社会逼死了,要是没遇上朱老总,这孩子早晚得饿死在路边。
组织上看他机灵,做个了决定:把他调去给毛委员当勤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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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一个大字不识的农村娃,突然被空降到了全军“大脑”身边工作。
这就好比现在的职场小白,啥也不会,直接被安排给董事长当贴身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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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奉一开始是懵圈的,连怎么称呼都不会。
但毛泽东这人,从来没把警卫员当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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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路上看到墙上的标语,他就指着那些还没干透的墨迹,一个字一个字教陈昌奉认。
甚至“陈昌奉”这三个字,都是毛主席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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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手把手的教导,在那个战火连天的年代,早就超过了上下级的情分。
不过,这种“父爱”要是发起火来,那也是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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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狠的一次“教育”,是在1935年的金沙江畔。
那会儿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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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十万敌军咬着屁股追,前面是天险金沙江,三万红军的命都悬在裤腰带上。
毛泽东一下船就去指挥部研究渡江方案,那是真的一秒钟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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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奉满脑子想的都是主席太累了,得让他睡个好觉。
他在附近转悠半天,只找到几个滴水的破洞,根本没法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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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就在空地上铺了油布和毯子,心想将就一晚算了。
等毛泽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一看这场面,脸瞬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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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床铺软不软,直接劈头盖脸问:“怎么没办公的地方?”
陈昌奉当时觉得挺委屈,心想这荒郊野岭的哪去找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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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您都几天没合眼了,这会儿难道不该先补觉吗?
他小声辩解了一句,说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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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
平日里和蔼的主席发了火,严厉地告诉他,自己在河边坐着等,就是为了让后面的同志能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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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可是三万多条人命,吃饭睡觉算个屁,工作才是天大的事。
这一顿骂,直接把陈昌奉给骂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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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明白,在伟人的世界里,个人安逸在大事面前连个渣都算不上。
在他眼里,哪怕是几分钟的瞌睡,都可能是用几万人的命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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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奉红着脸,发疯似的找来木板搭了个临时桌子。
毛泽东看他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心又软了,说是要罚他,罚他不许睡觉陪着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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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那一晚陈昌奉困得直点头,毛泽东不但没叫醒他,还把大衣披在了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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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陈昌奉记了一辈子。
后来的过草地、翻雪山,那就更是玩命的交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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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越六盘山的时候,陈昌奉倒下了。
疟疾加上腿肿,整个人也就是剩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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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漫天风雪里,换作旧军队,这种累赘早就被扔路边了。
毛泽东是怎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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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脱下自己仅有的御寒大衣盖在陈昌奉身上,还亲自帮着担架队抬人。
那一刻,躺在担架上的陈昌奉哭得稀里哗啦。
他心里清楚,这命是主席给的。
但真正让陈昌奉从一个“警卫员”蜕变成“司令员”的关键,其实是一次狠心的“赶人”。
到了延安,局势稍微稳了点,毛泽东非要送他去红军学校读书。
陈昌奉哭着喊着不想去,就想一辈子给主席站岗。
毛泽东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革命不能光靠不怕死,还得有文化。
要想为党做更多事,就必许去学习。
正是这次逼迫,让陈昌奉拿起了笔杆子,学政治、学军事。
要是没有当年的狠心,1958年的山东,恐怕就没有那位能独当一面的陈司令,顶多就是个退伍的老兵。
1946年陈昌奉去山东开辟根据地,临走前毛泽东送了他十二个字:“努力工作,忠实于党,忠实于人民!”
这十二个字,陈昌奉背了一辈子。
所以1958年那次重逢,主席那句“官做得不小”,真不是客套,那是一个老师看到学生出息后的骄傲。
那天晚上的饭,虽然吃得晚,却是陈昌奉这辈子吃得最香的一顿。
看着两鬓斑白的主席,陈昌奉用力点头,就像当年在金沙江畔那个知错就改的小战士。
不管官做得多大,在这个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需要不断学习的“小鬼”。
这种纯粹的情感,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很难理解,但在那个年代,这就是信仰的力量。
1986年6月14日,陈昌奉在武汉病逝,享年71岁,走得很安详。
参考资料:
陈昌奉,《跟随毛主席长征》,知识出版社,1986年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毛泽东年谱》,中央文献出版社,2013年
权延赤,《红墙内外》,昆仑出版社,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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