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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和太子好上,他就被废了!怀孕的我含泪陪他流放,却8年生了5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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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刚许我终身那晚,天就塌了。

圣旨一下,太子被废,流放三千里。东宫树倒猢狲散,别的宫女各自飞去,唯有怀着身孕的我,咬牙收拾了细软,陪他踏上了漫漫流放路。

边关风沙如刀,我在苦寒之地为他生下了四子一女。

这一熬,就是八年。

待我二十六岁这年,那个曾在风沙里啃干饼的废太子,摇身一变,竟真坐回了龙椅。

合着这八年,我忙着生孩子,他忙着夺天下?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我被一乘软轿抬进大殿,与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

那与我相濡以沫八年的夫君,此刻高坐于九五之尊的龙椅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看着他那副欠揍的表情,我袖子里的手直痒痒,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让他那张俊脸也尝尝人间疾苦。

当朝宰相瞥了我一眼,眼底的嫌弃毫不遮掩,仿佛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此女不过乡野村妇,能侍奉陛下多年已是祖上积德。封个贵人算是抬举,若要母仪天下,恐怕难以服众。陛下正值壮年,还应广纳贤良,充实后宫,让有德者居之。」

我心中冷笑,这老狐狸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想把自己女儿塞进后位罢了。宰相一党的大臣们立马像闻到腥味的猫,纷纷附和。

也是,新君后宫空虚,除我之外再无旁人。那皇后与四妃的金交椅,足以让这帮老臣争得头破血流。

「咳。」

皇帝轻咳一声,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松口选秀。

谁知他却将皮球踢给了我:「罗卿姿,这事儿你怎么看?」

他还敢问我怎么看?当了皇帝,这胆子果然是被龙气撑大了。

我当了他八年正室,眼看着他从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白脸,变成为了给孩子赚奶粉钱而学会杀猪宰羊的糙汉子。

如今飞黄腾达了,就要和这帮大臣穿一条裤子嫌弃我了?

我狠狠剜了新帝一眼。他身子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好在有龙袍遮挡,底下那群大臣并未察觉。

我收敛神色,垂首低眉,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妾身本是蒲柳之姿,一切全凭皇上做主,或是……依丞相大人所言也罢。」

笑死,那宰相竟然还对我微微颔首,一副“算你识相”的得意模样,完全没注意到龙椅上那位此时脸色黑如锅底。

众大臣见我这般“没见识、好拿捏”,顿觉威胁解除,齐声高呼:

「请皇上大封后宫,早日绵延国嗣!」

新帝终于装不下去了,脸色一沉,冷声道:

「朕正值春秋鼎盛,身强体壮,不像先帝那是身子骨弱。」

先帝也就是当年下令流放他的那位,短命得很,三十岁没到就崩了,膝下更是荒凉。

新帝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他不仅身体好,孩子更是一堆。

我在边关给他生了整整一支蹴鞠队:老大七岁,老二五岁,双胞胎老三老四三岁,怀里还揣着个刚满七个月的小公主。

奈何我今日打定主意不开口,就看他怎么和这帮老狐狸扯皮。

「皇上!前朝后宫息息相关,皇室血脉乃国之根本,您要为大周江山做长远打算啊!」宰相领着百官跪了一地,那架势,仿佛皇帝不纳妾就是亡国之君。

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在这时,新帝不知从哪个袖口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旧手绢,那成色,简直比抹布还不如。

「朕还是太子时,这手绢光鲜亮丽。后来流放三千里,家产尽抄,唯独这块手绢一直贴身藏着。跟了朕八年,虽已残破……」

他说着,突然含情脉脉地看向我,眼神拉丝。大臣们的目光也随之转回我身上,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这绢布虽旧,品相不佳,但朕用顺手了,没它不行……」

听听,这是人话吗?他竟然拿一块破抹布跟我比!

想当初若不是我怀着孕,先帝也不会对我格外开恩,否则哪有我和他后来的患难夫妻情分?

眼看气氛尴尬,站在我身侧的吏部尚书忽然出列,高声道:

「皇上圣明!据臣所知,罗氏父兄在边关对陛下多有照拂,护驾有功。罗氏女的位份,理应更进一步。」

吏部尚书乃是新帝当年的太傅,也是铁杆的帝党,最重要的是——他没女儿!

哦对了,差点忘了拼爹。

我当年能有机会爬上太子的床,全仗着我爹是个四品武将,我才得以进东宫当差。如今我哥也混成了小将军,前几年新帝在校场上还被我哥按在地上摩擦过。

一想到这层关系,我瞬间腰杆挺直了。皇帝又如何?这后位,我坐得!

「爱卿所言极是。罗卿姿乃朕于民间的发妻,糟糠之妻不下堂。若朕刚登基便贬妻为妾,岂不让天下人耻笑朕薄情寡义?」

宰相一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新帝这话哪里是让我“更进一步”,分明是要直接封后!

礼部尚书急了,这帮老顽固哪里容得下我这个“无才无德”的女人占据中宫。

「皇上不可!罗氏父兄虽有军功,但这四品武将的门第,实在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任!祖宗礼法万不可废啊!」

看不起我可以,看不起我那在边关喝风咽沙的父兄?

我膝盖一软,顺势跪在大殿之上,眼泪说来就来,演技堪比梨园名角:

「是妾身父兄无能,镇守边关多年,不过是个低微武将。自是比不得殿上诸位大人金尊玉贵。只是妾身不知,大周律法哪一条写着,皇后必须出身名门望族?」

此言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脸色如土。

我这一番阴阳怪气,把礼部尚书和宰相噎得够呛,两人的眼神若能化作利剑,我此刻怕是已被扎成了筛子。

大周虽重文轻武,但朝堂之上也并非全是软骨头。

一直沉默的震北侯听闻我父兄是他麾下,当即出列,声如洪钟:

「启禀圣上,罗家父子在边关确有战功,作战勇猛,该赏!」

新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等的就是这条大鱼。

「边关疾苦,朕深有体会。震北侯劳苦功高,特赐爵位世袭罔替!罗氏父子教导有方,擢升为三品御灵卫!」

百官哗然。震北侯得了个世袭罔替的爵位,那可是开国以来第三家,何等殊荣!

新帝这一手,不仅拉拢了手握重兵的震北侯,更是顺手给我找了个硬得崩牙的大靠山。

震北侯看我的眼神瞬间慈爱了不少,仿佛看自家侄女:

「虎父无犬子,依老臣看,罗氏女有勇有谋,当得起一国之母!」

宰相和礼部尚书鼻子都气歪了,万万没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

我从一个无依无靠的村妇,转眼间竟成了有军方背景的硬茬子。震北侯手握大周三分之一的兵权,他这一嗓子,分量极重。

眼见大势已去,刑部侍郎王志突然跳出来,企图力挽狂澜:

「皇上!皇后贵为中宫,首重子嗣。如今陛下膝下只有一位公主,为了江山社稷,还请以嫡出子嗣为重啊!」

我忍不住多看了这位勇士一眼。真是个人才,居然想用子嗣来打压我。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虽然进京时我只带了离不开娘的小公主,把四个皮猴子扔给了他们舅舅,但这也查得太不仔细了吧?

和我一样憋笑憋得辛苦的还有新帝。不过,他的关注点显然歪了。

他死死盯着刑部侍郎,语气森然:

「朕的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是朕的心肝宝贝了?你们对朕的公主有什么意见?谁告诉你们朕只有一个公主的?」

在边关,谁不知道这四个儿子把他烦得要死,他那是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这么个贴心小棉袄。

新帝看大臣们的眼神仿佛淬了毒。

「刑部侍郎王志藐视皇女,口出狂言,罚俸一年,三月不得上朝!现在,立刻给朕滚回家闭门思过!」

新帝这一通雷霆手段,直接惊掉了满朝文武的下巴。御林军二话不说,架起一脸懵逼的王志就往外拖。

才提了一句公主,就被罢朝三个月。我不得不感叹,这王志也是倒霉催的,正好撞在女儿奴的枪口上。

「皇上啊!还请以大局为重!罗氏女多年来难以延续皇家香火,您还是大封后宫吧!」

宰相见硬的不行来软的,竟然带着群臣乌压压跪了一地,铁了心要拿“无子”这顶大帽子扣死我。

我可受不了这等污蔑,当即朗声道:

「丞相大人,是谁告诉你,我难以延续皇家血脉了?」

丞相瞪大了那双浑浊的老眼,摆出一副不怒自威的架势,企图用官威压住我这个“无知妇人”。

「大胆民妇!你独占皇上八年,却只生了一个公主,这不是子嗣艰难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礼部尚书又跳出来补刀:

「你既无所出,竟还敢在大殿喧哗!皇上念旧情不忍责备,你应当自请下堂,以全妇德!」

我无所出?

老娘那是生得太多了好吗!

我冷笑一声,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我无所出?为了你们皇上那个想要女儿的梦,我生得都要吐了!皇上,您说是不是?」

新帝见我脸色不善,哪还敢作壁上观,毕竟当初我也没少因为生儿子的事儿埋怨他。

见丞相和礼部尚书还要合伙欺负我,新帝立刻打断,声音洪亮:

「朕与罗卿姿已有四子,皆在边关养得壮实如牛。丞相和尚书大人,这是要当着朕的面,忤逆未来的皇后吗?」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金銮殿上。

一众大臣瞬间哗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多子多福的怪兽。

不仅惊异于我和皇上竟然偷偷生了这么多皇子,更震惊于皇上竟然当面承认了我皇后的身份!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我环视四周,朗声道:

「我罗卿姿当了你们皇上八年的正室。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当初他被废黜流放时,你们这些人可曾来看过一眼?可曾给过他一两银子?如今他登了大位,你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对我夫妻二人的事指手画脚?」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殿内落针可闻。

新帝激动得面色微红,那一脸兴奋的样子,若不是碍于龙袍在身,怕是下一刻就要跳起来给我鼓掌喝彩。

到底是当了皇帝,稍微收敛了些。他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

「朕意已决。罗卿姿便是朕的皇后!这也是朕登基后的第一道册封圣旨。尔等还要忤逆犯上吗?」

大臣们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又见新帝态度如此强硬,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丞相等人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再也不敢吱声。

新帝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罗卿姿,朕就不写那劳什子的圣旨给你了。反正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许你后位,朕这一生,也只会有你这一位皇后。」

这话说得轻飘飘,不似历代帝王封后那般繁文缛节,但听在我耳中,却比任何金册宝印都要沉重。

我心中微动,按着旧日的宫规,浅浅向他行了一礼。

「皇后退下吧,宝宝那边离不开你。」

我没忍住,当众翻了个白眼给新帝。他就知道心疼他闺女,也不问问我刚才站了半天腿酸不酸。

在众大臣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目光中,我昂首阔步退出了金銮殿。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就留给丞相和六部去头疼吧。

我入主中宫没几日,新帝便下旨将我父兄以及那四个皮猴子接回了京城。

这消息一出,皇城的诰命夫人们立刻闻风而动,像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涌进宫来。

原本空荡荡的凤仪宫瞬间热闹非凡。一个又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贵女,被自家母亲领着,流水般送到我面前刷脸熟。

「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虽说面上恭敬,但这帮贵女眼里的敌意却是藏不住的。有的嫉妒我好命,有的嫌弃我出身,还有的纯粹是来看热闹。

不过不得不说,这京城的风水就是养人,一个个长得确实标致。

「都平身吧。」

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意兴阑珊。

这其中最跳脱的,莫过于丞相千金刘芸,以及礼部尚书家的余二娘。

刘芸是个被宠坏的娇小姐,屁股还没坐热,便忍不住发难:

「娘娘,这两日我们前来拜会,怎么不见皇上往您这儿来?」

呵,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在我这儿守株待兔偶遇皇帝呢。

一旁的余二娘闻言,掩唇轻笑,那股子茶味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芸姐姐说笑了,娘娘要亲自照料小公主,再加上皇上这些年天天对着娘娘,早已没了新鲜感,这两日不来,想必也是常情。」

我放下茶盏,眉梢微挑。这余二娘是个老阴 阳 人 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人老珠黄,又因为带孩子变得邋遢,遭了皇帝嫌弃。

就在我准备给她们上一课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闹声。

只见四个半大的小子,如同四股龙卷风般卷了进来。

「娘亲!我们想死你了!」

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殿内的琉璃盏都跟着颤了颤。

我还没来及反应,四个儿子已经扑到了我怀里。

我挨个摸了摸他们满是汗水的脑袋,无奈道:「不是说跟着舅舅不想回来吗?这才几天,就知道想娘了?」

这四个孩子虽然皮,但遗传了他们爹的好皮囊,一个个粉雕玉琢,俊俏得很。

此时,我那好大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呀!娘亲这儿怎么这么多漂亮姨姨?她们就是爹爹说的宫女吗?好哎!我要漂亮小宫女哄我睡觉!」

老二一听,也跟着起哄:「我也要!我也要漂亮姨姨宫女!老三老四也要!」

一众贵女被当成伺候人的宫女,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猪肝色。

老二是个颜控,竟然指着刘芸大叫:

「我要她!她长得最好看!」

我扶额叹息,真是拿这帮祖宗没办法。

刘芸那张俏脸气得通红,手中的帕子都要被绞烂了。大概是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可对方是皇子,她又不敢发作,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两个熊孩子围着转。

刘芸不敢动,丞相夫人却沉不住气了,阴沉着脸就要上前拉扯。我眼神一凛,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本宫瞧着各位妹妹都这么想做妃子,不如本宫替皇上做主,给各位封个妃如何?以后都是自家姐妹,本宫这些年带孩子实在力不从心,正好分给各位妹妹带带。本宫大度得很,也愿各位妹妹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既然这么想进宫?那就都来给我当保姆吧!

这时,老三和老四也出动了。这一对双胞胎还挂着鼻涕虫,看着哥哥们围着刘芸,便将目标锁定在了余二娘身上。

余二娘虽然茶气冲天,但长相确实柔美,最招小孩子喜欢。

此刻,看着两双沾着泥巴和糖渍的小黑手抓住了自己名贵的云锦裙摆,余二娘彻底崩溃了。

那种对熊孩子的生理性厌恶让她瞬间破防:

「皇后娘娘!臣女可以自己生!别让这脏东西靠近我!」

她惊慌失措之下,竟口不择言。

其他几位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贵女,此刻早已吓得花容失色,躲得远远的,生怕被这几个魔星抓去带孩子。

「娘亲……哇!」

余二娘嫌恶地用力一扯裙摆,直接将老三老四带倒在地。两个孩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那绿茶不仅没有悔意,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狠戾,竟抬手想要去掐孩子的胳膊。

我眸光一寒,正欲出手教训。

「放肆!」

一声暴喝如雷霆般在殿门口炸响。

众贵女心心念念的皇帝终于出现了,只不过此刻他满脸煞气,活像个阎罗王。

「是哪家的女儿?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皇嗣!」

皇帝大步流星走来,一把推开吓傻了的余二娘,心疼地抱起地上的双胞胎。

他虽贵为天子,但在边关养成的护犊子脾气可一点没变。

余二娘和尚书夫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余二娘带着哭腔辩解:「皇上……臣女不是故意的……」

「滚出去!如此蛇蝎心肠,若是入了朕的后宫,岂不是要害了朕的皇子!」

皇帝是个行动派,根本不听废话。

大手一挥,身后的太监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将余二娘母女扔了出去。

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其他贵女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刘芸也强压着眼底的恐惧,任由另外两个孩子拉着袖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新帝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乌烟瘴气的凤仪宫,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不悦:

「看着不顺眼的就统统撵出去,怎么搞得跟菜市场似的?」

我无语地瞟了他一眼。

明明都是你自己招来的烂桃花,怎么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接他的话茬,只淡淡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

那人明显一愣,转瞬便听出了我话里的机锋,晓得我是故意拿话刺他,不仅不恼,反而顺着杆子便往上爬:

「这两日朝堂事务确实繁杂,但我特意嘱咐了岳丈与兄长去操办祭祀大典的事宜,这才腾出手来,偷得浮生半日闲来看看你们母子。」

他倒是会做人,刚一露面,就把给我父兄安排差事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皇帝似乎还想拉着我闲话家常,但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那一圈圈围着的诰命夫人与世家贵女,让他眼底的兴致瞬间淡了几分。

他索性不再遮掩,朗声道:「你的册封大典将与祭祖仪式同日举行,不仅如此,百年之后,朕的帝陵旁只会有你,我们要合葬在一处,再无旁人。」

皇帝的声音未曾刻意压低,字字铿锵,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在场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听的。

此言一出,周围那些贵女们投向我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艳羡中夹杂着嫉妒,尤其是那刘芸,站在人群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目光微转,瞥见另外两个正幸灾乐祸盯着刘芸看的混小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大、老二,平日里太傅教的礼仪都被狗吃了?」

两个小家伙撇了撇嘴,老大到底年岁稍长,更有眼力见些,一把拽住弟弟就要往旁边溜。

谁知老二却是个戏精附体的,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

「哎哟,肚子痛痛,要拉臭臭了!我要那个好看的姨姨给我擦屁股,唔……」

一边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伸出一双刚抓过泥巴的小手,依依不舍地就要去拉刘芸的裙摆。

刘芸吓得花容失色,脸白得像刚刷了层浆,慌不择路地躲到了丞相夫人身后。

我刚入口的一盏清茶险些喷出来,强忍着笑意,见老二眼看着就要“哇”的一声哭出来演全套,连忙开口哄道:「行了行了,阿娘陪你去,好不好?」

老二见我有动作,这才勉为其难地收了神通,放过了惊魂未定的刘芸。

但我瞧着刘芸那副避如蛇蝎的模样,怕是今日之后,这心里多少得留下点阴影。

皇帝看着眼前这群碍眼的莺莺燕燕,心想她们不仅帮不上忙带孩子,反倒惹得他儿子们这般作弄,心中更是烦闷。

他这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应付后宫琐事,当即便下了逐客令。

待闲杂人等散去,我笑着打趣他:「皇上,您这般凶神恶煞,也不怕那些贵女心中的英明神武形象幻灭了?」

此时的皇帝毫无九五之尊的架子,一手抱一个娃,还得指挥着老二去解决人生大事。

他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这些人不过是富贵日子过得太舒坦,看什么都觉得不够精致。幻灭便幻灭,朕本就不是她们臆想中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

说着,他微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是被什么回忆触动了心弦,良久,才低声说道:

「说起来,朕还欠你一场真正的十里红妆。」

【皇帝番外】

父皇并不喜爱我,在这个波谲云诡的宫廷里,他一心想要废嫡立长。

那个即将被废的嫡子,便是我。

父皇总说大哥身子骨弱,没几年好活了,让我且让让他,待他百年之后再传位于我。

我心中苦闷,每日困守东宫,等着那道废黜的诏书。也就是在那段最灰暗的日子里,我遇见了罗卿姿。

那日,她正与几个小宫女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嬉戏。

隔着花丛,我听见她大言不惭地说道:「太子长得真好看,好想爬他的床啊。」

其他的宫女都笑她是痴人说梦,笑她身份低微不配,可她却异常执着,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她说:「有什么配不配的?若是能睡到太子一晚,我这辈子哪怕死也值了。」

宫女们纷纷感叹她的胆大包天,却也笃定她不敢真这么做。

唯有躲在假山后的我,被这句看似荒诞的话暖了心窝。

原来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还有人想睡我,甚至连死都不怕。

哪怕这只不过是她随口的一句玩笑,我却鬼使神差地记在了心里。

没过几日,命运便将她送到了我的寝宫。那日恰逢她轮值守夜,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心一横,将她拉进屋,一同沉沦在无边的夜色里……

罗卿姿这人胆子极大,透着一股憨傻的愣劲儿,动作也不似寻常女子般温柔。

但我被废黜的那日,树倒猢狲散,往日里巴结我的人跑得比谁都快,唯有她,陪我在空荡荡的宫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我其实很怕,怕连她也会弃我而去。

我对她说:「如今我已是一无所有,只剩这条烂命,你……可愿随我一起?」

她静静地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倒映着我颓废的模样。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字字清晰:

「那你以后要学会养我。」

我和罗卿姿本以为等待我们的会是流放千里的诏书,谁知天意弄人,她竟然一次便怀上了身孕。

随后父皇驾崩,皇兄登基。他忌惮我的存在,便将我和罗卿姿软禁在东宫偏殿,整整半年,不见天日。

直到罗卿姿临盆在即,皇兄才假惺惺地将我们撵出京城。

他明知头胎妇人最忌奔波,这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一路上,看着她高耸的肚子,我心如刀绞,只能一遍遍地安慰她:

「别怕,会没事的。皇帝既已放我们自生自灭,只要你能平安生下孩子,万事有我替你扛着。」

罗卿姿倒是个心大的,该吃吃,该睡睡,对于别人口中的“鬼门关”似乎毫无畏惧。

反倒是我,在她生产那日,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好在大儿子懂事,没怎么折腾他娘,只是生下来时瘦弱得像只小猫。

那般小的一团,我甚至都不敢用力碰触。可没办法,这荒郊野岭无人帮衬,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带孩子,还要照顾虚弱的罗卿姿。

孩子快满月时,皇兄的旨意又到了,命我即刻离京出关。

罗卿姿对我说:「我父兄在东北边陲,不如我们去投奔他们吧。」

我点头应允,反正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哪里都是流放,哪里的边关又不是边呢?

我们风餐露宿赶了一个月的路,才终于抵达。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每每看她疲惫的睡颜,我都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的父兄待我倒是不错,在边关为我们置办了一处僻静的小院。

唯一让我头疼的是,她那位兄长是个武痴,没事就喜欢找人切磋。

我揉着被打肿的嘴角对罗卿姿抱怨:「我自幼学的是君子六艺,治国安邦我在行,打架确实不是你哥的对手。」

她大概觉得我这是在找借口挽尊吧。

边关的日子枯燥乏味,守关的将军早已接了密旨,隔三差五便会派人来盯着我。

为了养家糊口,我只能放下身段去干些体力活。好在罗卿姿的身子争气,没过多久又怀上了。

她大概就是太医口中那种极易受孕的体质。

接连六年,她生下的全是儿子,没有一个女儿,我心里其实是有些期盼能有个贴心小棉袄的。

同时,我也暗下决心,对罗卿姿说:

「若是这胎还不是女儿,我也认命了。我认识一位游历至此的神医,改日我便去求一副药,绝了这子息吧。」

罗卿姿把孩子们教养得极好,我觉得实在不必让她再受生育之苦。

哪怕将来时局有变,我也绝不再要孩子。

因为这两年,京城那边时不时便有人来试探,大约是皇兄龙体违和,那个位置兜兜转转怕是又要落到我头上。

那些人必然会想方设法把女儿塞进我的后院,我怕他们使下作手段,若真那样,我便对不起罗卿姿。

我这人做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索性从根源上掐断这种可能性。

罗卿姿担忧地问:「那药……会伤身子吗?」

我笑了笑,宽慰她道:「放心,我是给自己治病,又不是给自己下毒,注意分寸便是。」

在我服药调理期间,罗卿姿终于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这是我最后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掌上明珠。

那一刻的喜悦,甚至比我即将重登大宝还要来得猛烈。

可惜好景不长,女儿才两个月大,我就必须启程回京。

「罗卿姿,你要等我。」

离别之际,我对她许下承诺。罗卿姿表现得异常淡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直到我翻身上马,才在回首间,瞥见她悄悄抹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那一刻,我心中既愉悦又惶恐。

愉悦的是,原来这个看似没心没肺的女人也会为我难过;惶恐的是,这是我第一次见她落泪。

「等我扫平一切障碍,就风风光光地接你去上京。」

我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才狠心策马踏上归途。

当年被废时,我竟不知流放之路如此漫长,边境如此荒凉。

原来那一路的风景美好,全是因为有罗卿姿在身边陪着我啊……

【大结局】

中宫的夜空被璀璨的烟火点亮,皇帝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补了我一场轰动天下的十里红妆。

也不知这把年纪了他都在想些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此刻我端坐在铺满大红喜被的龙床上,竟也难得地生出几分少女般的羞赧。

这样的盛大场面,试问天下哪个女子能不动心?

皇帝来得很晚,推门而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面色潮红,显然也是激动难抑。

「罗卿姿,你今晚真好看,就像是从我心尖尖上长出来的一样。」

说着,他便凑过来要亲吻我。我笑着推了推他厚实的胸膛:

「注意点形象,你的好儿子们正在外面听墙角呢。」

皇帝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整个人猛地坐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他反手抄起一旁备着的家法棍,气势汹汹地就朝殿外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群混账东西,敢听老子的墙角,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我只顾着用袖子掩嘴偷笑,也不去拦他。反正他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过是被那几个混世魔王闹得头疼罢了。

皇帝虽未明言,但他早已借机将后宫清空,就连先帝遗留的妃嫔,也都妥善安置遣散出宫。

宫女放归的年龄也从二十五岁提早了一年。

虽说算不得什么惊天动地的改革,但这短短一年,却足以让无数宫人感念恩德。

为了堵住文武百官的悠悠众口,他更是以我的名义为百姓谋福祉,修水利、减赋税。

他曾霸气地对我说:「他们若是还想动你的后位,那便是与天下百姓为敌,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然而,狗急了还会跳墙,丞相一党眼看在大义上压不住我们,便开始在背地里搞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

接连两波刺杀,皇帝虽未受伤,却也没能抓到幕后主使的把柄。

但我们心知肚明,这事儿定与丞相及六部那些老狐狸脱不了干系,否则怎会这般干净利落?

刺客就藏在这些高官的深宅大院里,皇帝总不能毫无凭据地将他们满门抄斩。

那夜,他紧紧抱着我,声音颤抖:「罗卿姿,怎么办?我好害怕,万一哪次我不留神伤到了你,这皇帝我不做也罢。」

我轻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虽然明面上无人敢动我,但我实际上已成了他们眼中的活靶子。

这是我们太年轻,未曾料到的凶险。

我心生一计,提议道:「不如以我为诱饵,声东击西,引蛇出洞。」但皇帝死活不同意。

我又劝道:「那就派我的父兄来保护我吧,旁人你信不过,自家人总该放心了。」

与其这般担惊受怕地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给对方一个破绽。

皇帝最终还是拗不过我,他如往常一般,安排了一次为我博取贤名的机会——出城为受了虫灾的百姓施粥。

果不其然,礼部尚书的人在粥里动了手脚,又是陈粮又是投毒。

皇帝顺藤摸瓜,雷霆一击将涉事人员尽数拿下。就在我们忙着收拾残局之际,丞相的人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

「罗卿姿!」皇帝撕心裂肺的吼声响彻天际。

我从未见过温润如玉的他这般暴怒癫狂。

马车被巨力撞碎,我连人带车滚进了滚滚江水中。黑衣杀手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疯狂地往水中放箭。

冰冷的江水呛入我的口鼻,巨大的浪头拍打得我几近窒息。

腰腹和腿部传来剧痛,利箭穿透了我的身体,抽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我只能无助地不断下沉……

黑暗中,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在喋喋不休。

「罗卿姿!罗卿姿!罗卿姿!」

「你怎么舍得就这样丢下我和孩子?」

「罗卿姿,我错了,我不该拿你的命去赌这盛世太平,若是没了你,这世间纵有万里江山又有何趣?」

那声音时而嘶哑疯魔,时而呜咽求饶,时而又像是在诱哄孩子。

「你本来就有些呆,如今睡了这么久,醒来若是变傻了可怎么好?」

「罗卿姿,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

「若是你我都死了,我们那一堆儿女又该怎么办?」

终于,在漫长的混沌后,我逐渐感知到了身体的疼痛和僵硬。

我这一觉,睡得太久,久到身体仿佛都不属于自己了。

「周承匀……我要水……」

我艰难地转动脖颈,轻声呼唤身边那个趴在床沿熟睡的人。

皇帝猛地从梦中惊醒,眼下一片乌青。见我醒来,他竟像个孩子般又哭又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给我倒水。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我竟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呵呵……周承匀……看来这一局,我们赌赢了。」

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可是你昏睡了整整三个月,每一日我都怕你会挺不过去。」

他又絮絮叨叨地说:「你每次迷迷糊糊醒来,眼神都涣散得像不认识我一般,连孩子也不认得,我真怕你变成了傻子。」

「我听见了……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我虚弱地笑着骂他,他也含泪笑着看我:「我全家不就是你们吗?」

【皇太子番外】

我叫周鳞,是爹娘的长子。

我爹总把一句话挂在嘴边,说我是长子,天生就是要当皇帝的料。

我听宫里的老人们嚼舌根,说爹年轻时之所以被废,就是因为他不是嫡长子,心里憋着一口气。

那些人背地里挑唆我,说爹对我好,全是因为我占了个“长”字,他在弥补自己当年的遗憾。

切,只有我知道,这些传言纯属放屁。

「爹,你是不是为了想偷懒,好带着娘出去游山玩水,所以才急着立我当皇太子?」

我气愤填膺地质问他!

这用心简直太险恶了,他只想带着娘和那几个弟弟妹妹去逍遥快活,就把这江山社稷的烂摊子丢给我。

我不服,我要反抗!凭什么出去玩不带我?

然而我爹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少在这胡思乱想,那是因为你跟着我们吃过的苦最多,性子最稳重,也最听话。再者,你在民间时没听那些婶婶说吗?头胎的孩子最聪明。」

民间确实有这么个说法,也确实有不少人夸我聪慧过人。

这大概是因为我继承了爹那副好皮囊,又袭承了娘亲那股子凛冽的气势,所以大臣们都觉得我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但我还是深深怀疑我爹的用心。

「你们该不会是在忽悠我吧?我看老三老四也不傻啊?」

我爹直接无视了我的碎碎念,强行解释道:

「他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又是双胞胎,你也知道朝臣们对双生子有些忌讳。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最贴心,也最懂爹的心思。」

仔细想想,我觉得爹说得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毕竟我确实是最棒的。

而且当皇帝似乎也不错,身边能环绕着无数漂亮姨姨。其实我挺搞不懂我爹的,身为皇帝,竟然只守着我娘一人。

我喜欢美人,想要多多的美人。唉,可惜都被我爹早早地放出宫去了。

放就放吧,也不知道给亲儿子留几个备用的。

「那我要换几个好看的小宫女伺候,至少得比老二宫里那几个顺眼吧?」

我这该死的胜负欲啊。

我爹说老二性格最像娘亲,比我老实憨厚,所以给他挑的宫女都比我的标致。

笑死个人,老二那叫老实?他只是看着老实好吗?

想当年我娘看着也不显山露水,结果一鸣惊人,直接把还是太子的老爹给睡到了手。

「不换。为君者,当修身养性,岂能被美色所误。」

我爹板着脸教育我,但我压根左耳进右耳出。

他说这话的时候,要是别天天晚上去蹲我娘的墙角,说不定还能更有说服力一些。

见我不以为然,我爹的脸瞬间黑了。

自从立我为太子后,他就经常和我娘躲在一起嘀嘀咕咕,说是要开始为我物色太子妃了。

「呵。」我冷笑一声。

我爹选来选去,挑花了眼,硬是没选出一个满意的。

这个不如他女儿姝丽,那个不如他女儿雍容。

剩下的又不如我娘亲这般那般……

他选个屁。

照他这么个选法,我这辈子怕是注定要打光棍了!

【公主番外】

哥哥太多,真的很烦。

他们都唤父皇为“爹爹”,唯独我要叫“父皇”。

因为父皇说我是他唯一的公主,必须得这么叫才显得尊贵。

而且他总喜欢逮着我一个人薅,我都快被他薅秃了。

好不容易熬到十五岁及笄,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皇宫了!

我发誓要嫁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直到有一次宫宴,父皇似乎是无意间问起:

「我的小殿下,你自己瞧瞧,今日这满朝俊杰,可有合眼缘的?」

若不是听见他磨牙的声音有些响,我都差点信了他真愿意给我选驸马。

其实我心里十分诧异,毕竟我还这般年少。

按照父皇平日里把我看作眼珠子的架势,不该这么早就急着给我选婿呀。

我满腹狐疑,只能去问娘亲,毕竟父皇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根本藏不住。

娘亲正悠闲地品着茶,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父皇是怕晚了,就挑不到好的了。毕竟你大皇兄当年便是前车之鉴。」

「噗~」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大皇兄当年是个颜控,总喜欢看美女,父皇管得严,直到皇兄二十岁了,连个姑娘的手都没摸过。

后来裴家唯一的孙女嫁给了皇兄做太子妃。

一个是将门虎女,一个是嘴炮太子,这两人凑一对,可没少闹笑话。

听说两人新婚燕尔,晚上见了红,吓得皇兄哭天抢地,以为刚娶的太子妃要不行了。

闹得整个东宫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当然,这事儿也把我父皇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久。

「娘亲,我听外头有人传,说父皇身子不太行,早年用了猛药,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啊?」

这下轮到我娘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溅湿了衣襟。

她惊愕万分,随即脸色迅速涨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这丫头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混账话?」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我差点儿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

不过我娘很快便回过神来,望着我,幽幽地反问:

「这些鬼话你也信?难不成你们兄妹几个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也是,我娘八年抱四,这战绩在民间都传为佳话了。

爹娘这般能生,想来父皇有疾这事儿纯属无稽之谈。

肯定是那些乱臣贼子在背后诋毁父皇威名。

我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叹道:

「随你父皇折腾去吧。他呀,只不过是想把全天下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等你真有了心上人,便告诉娘,娘自有办法让他消停。」

我乖巧地点点头,突然觉得有个厉害的娘亲真是太好了。

这世间终归是一物降一物,遇上父皇这般别扭的性子,真的没有我娘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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