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婧冉别开眼打断了他,看向窗外:“开车,回去。”
秦砺川咽回了想说的话:“是,大小姐。”
司机启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
谢婧冉看着手里的珍珠项链出神,忽然,秦砺川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大小姐!小心!”
谢婧冉猛地抬起头,就见一辆黑车朝她直直撞来。
秦砺川毫不犹豫地飞到后座,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谢婧冉眼前黑了几秒。
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的保镖迅速将他们解救了出来。
“大小姐,没事吧?”
谢婧冉摇摇头,一抬眼看见秦砺川半张脸上都是血。
她拧起眉,吩咐其他保镖:“去把车开过来,去医院。”
秦砺川却按住了她:“还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准备后手,还是先回家,先保证您的安全。”
他执意带谢婧冉先回了家。
而后连自己头上的血都还没止,就要去查车祸的幕后黑手。
谢婧冉拦住他:“让谢闻去吧,你先去处理下伤口。”
大概是因为这样的事从前谢婧冉都是交给他做的,秦砺川沉默了两秒才点头:“是。”
谢婧冉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让管家拿来了医药箱,亲自去了他房间。
然而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邹萤一边给秦砺川的伤口上着药,一边掉着眼泪。
“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大小姐身边保镖那么多,你不用每次都这么拼命的。”
“你为她舍命的时候,能不能想想我还在等你娶我回家?别让我再这么担惊受怕。”
秦砺川动作有些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泪,轻声安慰:“我没事的,别哭了。”
谢婧冉静静看着这幕,没有打扰,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她按了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告诫自己不能再感情用事。
突然,电话响起。
谢婧冉点了免提后就将手机放在一边。
“说。”
听筒里传来助理凝重的声音:“大小姐,我们给铭宇的投标方案被泄露了。”
谢婧冉动作一顿,眉心缓缓拧紧。
那个方案,除了她,就只有秦砺川接触过。
谢婧冉沉默了片刻,挂断电话,就让人把秦砺川叫了过来。
秦砺川已经换了身衣服。
头上的伤口也包扎得很干净利落。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垂首:“大小姐,您叫我什么事?”
谢婧冉冷冷盯着他:“跪下。”
秦砺川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直接就跪了下去。
谢婧冉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我们给铭宇的投标方案被泄露了,那个方案只有你经过手。”
“我信任你,所以我给你辩解的机会。”
“要是解释不清楚,你知道规矩。”
秦砺川错愕地皱了皱眉,就要开口。
但随即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张启的唇又合了回去。
谢婧冉眼神一暗:“你认了?”
秦砺川更深地低下了头:“抱歉,大小姐。”
谢婧冉气极而笑:“好,很好——来人,把鞭子拿来!”
“鞭刑二十,秦砺川,你没有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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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砺川刚要摇头,邹萤却突然从门外跑了进来,陪着秦砺川一起跪了下去。
“大小姐,阿川他一向对你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你。他刚刚才为您受了伤,您不能这么对他……”
“小萤,住嘴!”秦砺川冷声打断了她,“你逾矩了,给大小姐道歉。”
邹萤楚楚可怜地咬着嘴唇,最终向谢婧冉低头:“对不起,大小姐。”
秦砺川将邹萤护在身后。
“大小姐,小萤只是担心我,不是故意顶撞您的,请您别生气,别怪她。”
十五年来,秦砺川从来只护着谢婧冉。
邹萤的出现让她不再是那个例外,心里的刺痛让谢婧冉握紧了手里的鞭子。
她讥讽地扯了扯嘴角,将鞭子丢在秦砺川面前,就大步离开。
之后几天,为了弥补方案泄露的亏损,谢婧冉在集团连着熬夜制定了新的方案送到了铭宇。
这次,她没再让秦砺川插手。
人人都说谢婧冉和秦砺川离了心。
谢婧冉没解释,也故意装作看不到秦砺川几次想找她说什么的样子。
直到得到中标的消息,谢婧冉才彻底松了口气。
刚松懈下来,家里的佣人便照例打电话过来问她:“大小姐,今晚回来吃饭吗?”
谢婧冉随口说了句不回,挂断电话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有回家。
想了想,谢婧冉走私人通道去了地下车库,自己开车回了家。
进门时,佣人上前来接过她的外套。
“大小姐,等下在餐厅用餐吗?”
谢婧冉想着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抬步往楼上走去:“端到书房吧。”
握住书房门把手的那一刻,谢婧冉却突然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她皱紧眉,一把将门推开——
只见邹萤蹲在她的保险柜前,正在试图打开保险柜的密码。
空气一瞬死寂。
谢婧冉冷冷地盯住了她:“你在找什么?”
邹萤浑身一颤,瘫软地跌坐在了地上:“大、大小姐……”
谢婧冉让人押着邹萤到了客厅,没一会儿,秦砺川就赶了回来。
他看了邹萤一眼,眼底划过抹心疼。
“大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婧冉点了支烟缓缓抽了口:“她到我的书房偷东西,偷东西要剁手的,是你来还是我来?”
秦砺川神情怔了瞬。
沉默片刻,他跪了下去。
“剁我的吧,大小姐。”
谢婧冉怀疑自己听错了,踩灭了烟站起身。
“你说什么?”
秦砺川薄唇紧抿,冷静地再次开口:“我宁愿意替她受罚,给大小姐一个交代。”
谢婧冉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秦砺川,你是不是以为我舍不得对你动手?”
谢婧冉从身边的保镖腰后抽出匕首,上前一把将秦砺川的手摁在了桌上。
手起刀落——
邹萤惊叫出声:“不要!”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一直挂在秦砺川脖子上的玉牌被谢婧冉割断了绳子,咣当落地,碎成了两半。
秦砺川怔愣地看着那玉牌,又猛地错愕抬头看向了谢婧冉。
“大小姐?”
十五岁那年,谢婧冉被人算计,是秦砺川拼了命才将她活着带回了家。
而他自己满身是伤,差点就救不过来。
那是谢婧冉掌权以来最害怕的一天,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不能再失去他。
所以在医生宣告秦砺川脱离生命危险后,她独自上山去了寺庙。
秦砺川在医院躺了两个月,谢婧冉就在庙里吃斋念佛了两个月。
外界笑话她这样狠辣得如同恶鬼一般的人,竟然还痴心妄想得到佛祖的庇佑。
谢婧冉不予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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