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2020年,全球航空业像被按下暂停键,飞机停飞,机场空荡,整个行业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在这场危机中,英国的百年老牌企业罗尔斯·罗伊斯公司(简称罗罗公司)被逼到破产边缘。中国看准时机,主动向罗罗公司伸出援手,提出资金支持和合作研发的双赢方案。
但罗罗公司却一口回绝,甚至放话:“宁愿裁员9000人、破产,也不跟中国合作!”罗罗公司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几乎“自毁前程”的决定?他们口中的“核心技术”,到底意味着什么?这家百年老店的底气从何而来,最后又为何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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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英国德比郡的罗罗总部陷入沉默。工厂机器停摆,员工陆续被通知回家,没人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财务报表显示,公司上半年就亏了54亿英镑,现金流告急,股价腰斩。整个航空业的崩溃,让依赖“飞行小时收费”的罗罗顿时断了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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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中国民航市场正在恢复。航班数量逐步上升,C919国产客机项目稳步推进,未来的发动机采购需求巨大。
中国的提案也顺势而来:不仅提供资金支持,还愿意提供大批订单,帮助罗罗重建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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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提出的合作方式非常灵活,也并未强求核心技术的转让,而是希望共同研发新一代民用航空发动机。
这个方案在罗罗内部引发了激烈的讨论。财务派主张合作救命,研发派则坚决反对。最终,董事会以7:5的票数否决合作,理由只有一个:不能让中国“接触核心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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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罗眼里,核心技术就是命根子。其中最敏感的是单晶涡轮叶片、陶瓷基复合材料和高温涂层工艺,这些都涉及发动机的高温耐久性能,是几十年技术积累的结晶。
一旦流出,意味着中国可能在十年内造出同等级别的发动机,成为直接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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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派甚至公开表示,工厂可以卖,股份可以卖,但技术不能卖。裁员9000人,也要守住技术底线。2020年5月20日,罗罗正式宣布裁员计划,占员工总数的五分之一,震动整个英国。
德比郡、布里斯托、贝尔法斯特等地的工厂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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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工程师失业,房价暴跌,超市临期食品区排起长队,社区经济一夜之间从繁荣跌入低谷。英国媒体纷纷质疑:在公司濒临破产的时候,坚持技术保守主义,值得吗?
公司一边裁员,一边出售资产。西班牙ITP Aero子公司被挂牌出售,新加坡工厂也转手他人。这些资产换来的资金,只能勉强支撑几个月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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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人愤怒地在股东大会上拍桌子:“中国那5000台订单够吃十年,为什么要牺牲员工来保技术?”
罗罗的选择,并非完全出于技术保守,也有地缘政治的考量。作为北约防务供应商,罗罗为F-35战机提供升力风扇,早已深度绑定美国军工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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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美国正在推动《国际武器贸易条例》,严禁向中国转让航空发动机技术。罗罗如果敢和中国深入合作,可能面临美国的制裁。
此外,彼时西方舆论仍在炒作“疫情源头”问题,英国国内政治氛围极其敏感。罗罗公司管理层显然也在考虑如何在国内外压力下自保。即使中国的方案再有诚意,他们也不敢轻易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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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企业不是博物馆,技术再先进,不能变现就是负资产。
罗罗高层当初坚定的选择,换来的不是复苏,而是更深的泥潭。到2021年,公司再次陷入亏损,裁员计划不断扩大,连总部的管理层也开始大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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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美国的通用电气和中国商飞的合作却在快速推进。
GE早早布局中国市场,成功拿下C919早期动力配套项目,稳稳占据市场先机。罗罗则在“保技术”的路上越走越孤独,不仅错失了市场,还将竞争优势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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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并未因罗罗的拒绝而止步。CJ-1000AX项目全面提速,研发团队加班加点,从材料到涂层完全自主突破。
单晶叶片良品率从10%提升至近80%,推力稳定达到78千牛。2023年,高温部件测试合格,标志着国产大涵道比发动机迈过技术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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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产业链同步国产化。风扇叶片、燃烧室、涡轮盘等八成以上核心部件实现量产,成本也成功砍半。
航空公司发现,国产发动机不仅更便宜、油耗低,还不怕制裁,维修周期短,配件随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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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航、东航、南航纷纷排队采购国产动力版C919,曾经被视为“必须依赖进口”的发动机,正在一步步国产替代。罗罗当初死守的“护城河”,如今成了中国企业的“高速公路”。
时间来到2022年,看到中国市场的飞速成长,罗罗开始松口。他们悄悄派人与中国国航接触,提出愿意合作,但只限于维修领域,不涉及核心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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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并未拒绝,双方经过一年多谈判,终于在2023年9月官宣成立合资公司:北京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
合资公司选址北京首都机场临空经济区,占地8万平方米,总投资22.42亿元。主要维修遄达700、遄达XWB-84和遄达1000等型号发动机,预计到2030年年维修能力达到250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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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来说,不再需要把发动机送到新加坡、德国维修,大大节省时间和成本。
维修周期从三个月缩短到六周,维修过程中,中国工程师也能进一步理解发动机结构,为未来国产研发积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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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通过对遄达1000的拆解,中国团队突破了高压涡轮叶片的气膜冷却孔加工技术,这一技术直接被应用到长江-2000系列发动机中。
维修中心还带动了北京顺义区的高端制造业集群,新增800个技术岗位,经济效应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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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项目全面开建,2025年6月主体完工,年底正式投产。2025年3月,时任罗罗CEO沃伦·伊斯特亲自访华,参加项目建设仪式,公开表示“中国是罗罗的战略市场,合作前景广阔”。
曾经放话“绝不低头”的罗罗公司,终于低头了。只不过,曾经摆在他们面前的是“研发合作+订单支持”的大蛋糕,如今只能捡起维修业务的小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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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变并非偶然,而是现实逼出来的结果。中国航空工业的崛起,让任何企业都无法忽视这个市场。从“求合作不成”到“主动求合作”,罗罗的变化,是技术固守与市场现实之间的碰撞。
2026年初,北京维修中心进入设备调试阶段,首批中国工程师正在英国接受培训,预计年底全面投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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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罗罗在中国的发动机售后服务体系将更加完善,也能稳住自己在中国宽体机市场的份额。
中国航空发动机的自主研发进程也已进入快车道。CJ-1000AX将逐步替代进口发动机,C919和未来的CR929项目都将优先选用国产动力。曾经的技术封锁,如今成为中国科技突破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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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罗罗这场“拒绝合作”的技术保卫战,最终以合作收场。他们守住了技术,却没守住市场。对中国而言,这场博弈不仅没有拖慢发展,反而加快了自主创新的步伐。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中,是谁真正赢得了未来?或许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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