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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木燃起的火光,在夜幕中跳动成温暖的星群。黄河中游的陶唐部落营地,被一层朦胧的橙红笼罩,白日里祭祀天地的青烟尚未散尽,空气中仍弥漫着松脂的清香、黍米酒的醇厚,还有祭祀时焚烧的艾草与柏枝的独特气息。今晚,是部落首领之子苍梧与狩猎部族女首领灵玥的成婚之夜,整个营地都沉浸在罕见的欢腾中,却又带着远古先民对天地神明的敬畏与肃穆。
白日的祭祀仪式犹在眼前。灵玥坐在铺着干草与兽皮的石屋里,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骨笛,耳畔仿佛还回响着族老沙哑而庄重的吟唱。那是部落最古老的祈福歌谣,族老手持象征天地的玉琮,身披缀满贝壳的麻布长袍,在祭坛前躬身叩拜三次。祭坛上,摆放着苍梧猎杀的雄鹿头颅、灵玥亲手采摘的灵芝与饱满的黍米,还有一尊陶制的地母神像——那是部落的守护神,掌管着繁衍与丰收。
“苍梧,灵玥,”族老的声音如同千年古树的年轮,带着岁月的沧桑,“今日,你们以天地为证,以山河为媒,结为伴侣。愿地母娘娘庇佑你们多子多福,愿山神爷护佑你们狩猎无虞,愿黄河之神滋养你们的族群,生生不息!”族人们围在祭坛周围,齐声高呼“吉庆!永续!”,声音震彻山谷。随后,苍梧牵着灵玥的手,踩着铺在地上的新鲜艾草,穿过燃起九堆篝火的营地通道——九堆篝火象征着九州大地,寓意着新人的足迹将遍布家园,守护每一寸土地。族人们纷纷上前,将手中的黍米撒在他们身上,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孩子们则围着他们奔跑,手中挥舞着五彩的鸟羽,欢声笑语回荡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便是灵玥的嫁妆:几张完整的兽皮——虎豹的皮毛彰显着苍梧狩猎的勇猛,而墙角堆放的陶罐与编织篮,是她亲手制作的,罐身上绘制的鱼纹与稻穗,象征着丰饶与繁衍;还有一把用玄铁打造的短刀,是她父亲临终前传给她的,刀鞘上刻着狩猎部族的图腾。但此刻,她心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担忧。她想起狩猎部族近年来遭遇的旱灾,猎物日渐稀少,族人流离失所;想起与陶唐部落结盟前,两族曾因争夺猎场发生过冲突,虽已冰释前嫌,但仍有少数族人心存芥蒂。“我们的结合,真的能让两个部族永远和睦吗?”“未来的日子里,会不会再遭遇天灾人祸?”这些念头如同夜空中的星子,在她心头闪烁,让她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一丝涟漪。
屋外传来隐约的欢笑声与骨哨声,夹杂着篝火燃烧的噼啪声。灵玥微微垂眸,脸颊泛起与火光相融的红晕。按照部落的习俗,女子出嫁需由兄长护送,她的兄长是狩猎部族的勇士,今日亲手将她的手交给苍梧时,眼中满是不舍与期盼,低声嘱咐她“好好生活,守护族群”。那一刻,她看到苍梧眼中的光芒,如同狩猎时看到晨光的模样,炽热而坚定,让她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
石屋的门被轻轻推开,苍梧走了进来,身上带着篝火的暖意与草木的气息。他身材高大健壮,裸露的臂膀上有着常年狩猎留下的疤痕,腰间系着兽皮裙,胸前挂着一枚巨大的野猪獠牙——那是他成年礼时猎杀的第一头野猪,象征着部落勇士的荣耀。他手中捧着一个陶碗,碗里盛着清澈的黍米酒,酒液在火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碗沿还点缀着几粒红色的野果。
“灵玥。”苍梧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他平日里指挥狩猎时的洪亮截然不同。他将陶碗递到灵玥面前,“喝了这碗酒,从此我们便是部落最亲密的人,同生共死,共护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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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玥接过陶碗,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触,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温度。她仰头饮下黍米酒,醇厚的酒香在口中散开,带着一丝微甜,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她知道,这碗酒不仅是祝福,更是契约——在部落的信仰里,喝过同碗酒的男女,便会得到天地神明的庇佑,从此血脉相连,生死与共。
苍梧在她身边坐下,石屋中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紧紧依偎在一起。他伸手轻轻拂去灵玥发间沾染的草叶,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是在黄河边的狩猎场上。你骑着烈马,一箭射穿了雄鹿的眼睛,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灵玥想起那一天的场景,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她出身狩猎部族,从小跟着父亲学习射箭与骑马,族人都说她是“被山神庇佑的女子”。而苍梧是陶唐部落最勇猛的勇士,多次带领族人击退来犯的野兽与外族,是部落里所有女子倾慕的对象。他们的结合,不仅是两情相悦,更是两个部族结盟的象征,从此,狩猎部族的勇猛与陶唐部落的农耕智慧相结合,将在这片土地上繁衍出更强大的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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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说,要带我去看东海的日出,去摘西山的灵芝。”灵玥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可我怕……怕旱灾再次降临,怕族人难以饱腹,怕两族的矛盾再次爆发。”
苍梧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掌心的力量传递给她无尽的勇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看,今日的祭祀,天地已收下我们的祈愿;族人们的欢呼,是发自内心的祝福。”他抬头望向石屋顶部的缝隙,月光正透过缝隙洒进来,照亮了屋角的陶罐,“等秋收过后,部落的粮食充足了,我便带你去东海。我们会寻找更丰沛的水源,开辟更多的猎场,教狩猎部族的族人耕种,让陶唐部落的族人学习射箭。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的信念,这是远古先民在与自然的搏斗中,始终坚守的对生活的热爱与对族群的责任。
石屋外的欢笑声渐渐平息,族人们都已回到自己的石屋休息,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狼嚎,被篝火的噼啪声掩盖。夜空如墨,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中天,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洒在营地的每一个角落,为石屋镀上了一层银辉。苍梧起身,将石屋的门关上,门上的兽皮帘子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寒意与喧嚣。他重新回到灵玥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灵玥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如同大地的脉搏,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灵玥,”苍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虔诚,“我已向天地神明祈祷,愿他们庇佑我们,庇佑我们的族群。从今往后,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园。”
灵玥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温暖与坚定。她知道,在这个刀耕火种、野兽环伺的远古时代,生命是脆弱的,灾难随时可能降临。但只要有彼此在身边,有族群的团结与信仰,他们便能抵御一切艰难险阻。她轻轻抚摸着苍梧臂膀上的疤痕,那是他为族群战斗的印记,也是他守护家园的勋章。
火光渐渐微弱,石屋里的温度却越来越高。苍梧低头,吻上灵玥的额头,那是一个轻柔而神圣的吻,如同晨露滋润大地。灵玥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幸福。月光透过石屋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与跳动的火光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静谧的画面。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在这燧火与月光映照的石屋里,他们的爱情如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远古的风中,绽放出最纯粹、最坚韧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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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点点余烬在黑暗中闪烁。石屋里,一对新人相拥而眠,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与屋外的风声、虫鸣融为一体。这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两个相爱的人心灵相通的时刻,也是一个族群繁衍与传承的开始。
在遥远的远古时代,没有华丽的宫殿,没有精美的嫁妆,只有燧火、兽皮与黍米酒,却见证了最真挚的爱情与最坚定的信仰。苍梧与灵玥的故事,如同黄河的流水,在岁月的长河中静静流淌,诉说着远古先民对生命的敬畏、对爱情的执着与对族群的担当。而那一夜的燧火与月光,不仅照亮了他们的洞房,更照亮了一个民族在远古时代艰难前行的道路,为后世留下了最纯粹、最动人的生命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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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味远古时代洞房花烛,珍惜当下爱的真谛。作者现代网络作家@阴阳飞歌,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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