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历史勘探社
本文陈述所有内容皆有可靠信息来源,赘述在文章结尾
1935年的上海殡仪馆里,鲜花围绕着一位沉睡的女子,镜头拍下了这张难得的遗容,她神态安详,像只是睡着了,没人愿意相信这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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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活了25岁,却在民国影坛留下了深刻印记,为什么正当盛年的她要选择结束生命?这场有三十万人送行的葬礼,藏着怎样的心情与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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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原名叫阮凤根,1910年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家庭,六岁时,做苦力的父亲在黄浦江边去世,手里还攥着给她买的彩珠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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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母女俩的日子过得格外艰难,母亲何阿英只能带着她去同乡张家当佣人,寄人篱下的日子,成了她童年最深刻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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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四公子张达民,比阮玲玉大三岁,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游手好闲的毛病,15岁的阮玲玉长得清秀,自带一种让人怜惜的柔弱感,很快引起了张达民的注意。
两人偷偷相恋被张家长辈发现,何阿英立刻被辞退,母女俩又一次没了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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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16岁的阮玲玉跟着张达民搬出张家,在北四川路鸿庆坊租了间小屋一起生活,那时她以为找到了归宿,却不知道这只是悲剧的开始。
张达民没有稳定收入,花钱又大手大脚,两人的生计慢慢成了问题,好在张家大哥张慧冲在演艺圈做事,见阮玲玉长得好看,就介绍她去明星影片公司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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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那天,16岁的阮玲玉穿着简单的布衫,从栽满桃花的走廊走进导演室,导演卜万苍让她试着切换喜怒哀乐,她笑起来眼尾弯弯,哭起来眼里满是愁绪,这份天生的演技让卜万苍当场决定录用她,她给自己取了艺名阮玲玉,从此走进了演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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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被这个陌生女孩的演技打动,阮玲玉也一夜成名,之后几年,她平均一年拍三部电影,九年里一共主演了29部作品,不管是风尘女子、知识女性,还是底层女工、大家闺秀,每个角色她都演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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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时代没有台词,所有情绪都要靠眼神和动作表达,阮玲玉为了演好角色,经常把自己关在屋里琢磨人物心情,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别人都觉得她有些入魔。
她还读了上千本中外小说提升自己,这份认真让她的演技越来越出色,成了当时最卖座的女明星,联华公司总经理黎民伟也说,她的天才演技是默片时代中国电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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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能在银幕上演好各种悲剧角色,现实生活中却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她和张达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张达民坐吃山空还爱赌博,全靠阮玲玉拍戏养活。
一二八事变后,两人跟着上海富豪去香港躲避战乱,就在这里,阮玲玉遇到了改变她后半生的男人——唐季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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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珊是当时国内最大的中资茶叶商行华茶公司的老板,家里很有钱,也很懂讨女人欢心,他之前正和影星张织云在一起,见到更年轻漂亮的阮玲玉后,马上展开了热烈追求。
他带阮玲玉去最豪华的舞场,花钱如流水满足她的需求,和张达民的窘迫形成了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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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张达民已经去福建找工作了,阮玲玉被唐季珊的追求打动,从香港回到上海后,她搬离了和张达民住了多年的小屋,住进了唐季珊用十根金条买下的新闸路沁园村三层洋房。
1933年,阮玲玉和张达民签了协议,解除同居关系,约定每月给张达民一百元生活费,一共给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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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想到,这场看似体面的分手,后来会引发大麻烦,唐季珊并不是真心对阮玲玉,只是把她当作炫耀的资本。
阮玲玉搬进洋房后才发现,唐季珊还和其他女人暧昧不清,之前被唐季珊抛弃的张织云,特意找到阮玲玉,提醒她唐季珊从来不会对谁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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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或许后悔过,但这时她已经没有退路了,母亲和养女小玉都要靠她养活,离开唐季珊,她们又要过颠沛流离的日子。
更让她无奈的是,张达民看到阮玲玉越来越有名,心里不平衡,开始想方设法敲诈她,1934年底,张达民请律师起诉阮玲玉,说她偷东西、私刻图章,要求赔偿三千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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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想大事化小,唐季珊却坚持要反诉张达民损坏名誉,这件事被上海的小报记者知道后,各种不实报道铺天盖地。
民国的娱乐媒体本来就爱炒作名人隐私,他们把阮玲玉的私生活添油加醋地写,把她塑造成忘恩负义、私生活混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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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1935年初,阮玲玉主演的《新女性》上映了,这部电影讲的是女大学生韦明被世俗压迫,最后自杀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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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剧情影射了一些现实情况,惹恼了记者公会,他们联合起来抵制这部电影,还趁机攻击阮玲玉,把电影里的悲剧安在她身上大肆诋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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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达民见舆论对自己有利,又追加了诉讼,控告阮玲玉和唐季珊破坏家庭、通奸重婚,法院定在3月9日传讯阮玲玉。
这时的她已经被谣言和官司压得喘不过气,害怕站上法庭被人指指点点,只能称病不出庭,可她越逃避,外界的猜测就越多,那些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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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3月7日晚上,阮玲玉参加联华公司的家宴,席间有说有笑,还和每个人道别,亲吻了黎民伟的孩子,没人看出这是她最后的告别,都以为她只是喝多了心情好。
散席后,她和唐季珊吵着架回了家,凌晨一点多,她让佣人准备了点心,看着母亲上楼后,把三十片安眠药拌在面条里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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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珊发现阮玲玉服了药,并没有立刻送她去最好的医院,他先把人送到日本人开的福民医院,可这家医院晚上没有值班医生,耽误了快一个小时。
之后又转到德国人开的医院,还是没人值守,直到清晨五点多,才请来私人医生抢救,这时距离阮玲玉服药已经过去四个小时,最佳的救治时间早就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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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下午6点38分,阮玲玉在中西疗养院停止了呼吸,年仅25岁,联华公司老板黎民伟接到消息后赶了过来,在转移阮玲玉救治的过程中拍了照片,这些照片后来都成了唐季珊延误救治的证据。
唐季珊的冷漠让人难以想象,对他来说,掩盖自己的责任比救阮玲玉的命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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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在遗书中说,唐季珊迷恋舞星梁赛珍,还对她动手家暴,那些夜晚的殴打和背叛,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不是被舆论害死的,而是死于爱人的冷漠和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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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去世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上海都陷入了悲痛,她的遗体被送到胶州路万国殡仪馆,停灵的三天里,胶州路周围整天都挤满了来吊唁的人。
她躺在鲜花丛中,穿着蜜色的绣花旗袍,脸上好像还留着没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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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4日,阮玲玉的葬礼正式举行,灵车从万国殡仪馆出发,开往联义山庄墓地,十公里的路上,挤满了送行的人。
据记载,当天有三十万人自发来送行,租界派了很多警察维持秩序,还有影迷特意从南京、杭州赶来,就为了送她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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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玲玉的一生,就是旧中国底层女性挣扎的真实写照,她从佣人女儿变成影坛巨星,却始终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
她渴望爱情和安稳的生活,却被两个男人辜负,一个榨干了她的钱,一个摧毁了她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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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的女性,看似得到了一些解放,可社会的束缚从来没真正消失过,像阮玲玉这样独立的女性,就算在事业上成功了,私生活还是会被世俗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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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随意践踏她的隐私,舆论随便给她贴标签,而她身后没有任何依靠,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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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是演技成就了阮玲玉,也毁了她,她把太多角色的悲剧情绪带到了现实里,分不清戏里戏外。
但换个角度看,正因为她经历了太多苦难,才能把那些悲剧角色演得那么真实,她的演技里,藏着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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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罕见的遗容照片,成了永恒的定格,照片里的她神态安详,终于摆脱了世间的烦恼。
三十万人的送行,不仅是认可她的演技,更是同情她的悲惨命运,也是对那个时代女性困境的无声控诉。
参考资料:
中国作家网——民国影星阮玲玉的真假遗书 2013年11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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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人物——阮玲玉的真假遗书2012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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