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锦衣卫只干抄家、诏狱、夜审?错。
《明会典·学校》卷七白纸黑字:“凡应入国子监而托故不赴者,巡城御史与锦衣卫千户同稽之;逾三日不至,即取其父兄名籍,报礼部议处。”
洪武二十六年秋,南京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学政密报簿》里,赫然记着17个名字:汪氏、程氏、沈氏……全是南直隶最豪的盐商、布商、典当行东主。罪名统一:“其子汪珫(chōng)等,应贡入监百日,实到四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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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真逃学?不。是“策略性缺勤”。
《南雍志》揭秘:国子监生每月要背《大诰》三篇、默《孝经》全文、写“时务策”一篇,写错一个字,掌嘴十下;策论不合圣意,罚跪“饿鬼碑”三日。富商们算过账:与其让儿子在监里挨打,不如花银子捐个“冠带荣身”,体面养老。
可朱元璋偏不让你躺平。
他早把教育和税收焊死了:《大明律·户律》附例明载:“凡商贾之家,子弟入监者,免本户杂役三年;不入者,加征‘文教附加银’,岁额三十两。”
更狠的是配套执行——锦衣卫不进私宅抓人,专在国子监“集贤门”设卡:每日卯时点名,学生须持“牙牌”(刻有姓名籍贯的象牙牌)亲至;若代答?查牙牌背面刻痕,新刻者,当场锁拿;旧痕者,验指纹(明代已用“指节纹样比对法”,见《大明律疏议》补注)。
那17户被罚修社学,不是罚钱,是罚“基建劳动权”。
《明太祖实录》卷二百二十九记:“汪珫父捐银八百两,建上元县社学一所;程某输松木三百株,筑溧水社学讲堂;沈氏出匠工二十名,三月竣工。”
注意:社学不归富商管,教师由礼部委派,教材用钦定《御制大诰三编》,课程第一项就是,“商贾子弟,不得以财势凌压农工”。
所以这不是教育整顿,是朱元璋亲手设计的“阶级流动安全阀”:
你有钱?可以。但你儿子必须进国子监,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让皇帝亲眼看着,这钱,到底有没有变成“忠厚老实”的力气。
你不想送?行,那就掏钱修社学,让全南京的穷孩子,都念你爹当年没资格碰的书。
真正的统治智慧,从不靠堵住富人的嘴,而是把他们的银子,一两一两地,铸成穷孩子课桌上的铜墨盒、油灯里的灯芯、课本封皮上那个烫金的“大明”二字。
今天你刷到“海淀妈妈鸡娃群”晒奥数证书,转头看见城中村小学新装的智慧黑板,屏幕右下角印着“XX企业公益捐赠”——你忽然想起,自己当年逃掉的物理补习班,后来变成了社区少年宫的免费编程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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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从不重复,但总押着同样的韵脚:当资本开始绕开规则时,总有人默默把规则,改写成一张张无法拒收的“教育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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