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从北而来,总带着些许故事。日子翻到初四,一声问候在窗前响起,仿佛家中的老座钟,也开始回忆年岁的声响。人说,这一天的寒意,是春节的影子,许多年的经验在这句话里缓缓流淌。
早晨,院子的树枝还挂着昨夜的霜花。白茫茫下,看见了养过的狗在雪地里挠着爪子,也似乎明白着冬天的规矩。一阵风吹过门头,仿佛把往年的冷与暖全都卷了进来。腊月初四,看天色,也是在看一年将近之时,人心里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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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妈妈总爱念叨这句老话。那时,我们小孩子哪里懂冬天和节气,只知道她叮咛着要加衣。看一早的天,倘若阴冷,将手探向窗框,指尖冰凉如水;若晴和,院子里晒着被褥,脚下踢起一地金光。在腊月里,不也就是这样细细体会冷暖,就像过完一辈子漫长的冬天,又盼来了又一个新春。
多年过去,习惯了每天清晨拉开窗帘,站在老屋门口,看见露珠挂在瓦檐上。腊月初四,或许没什么特别的风景,却恰好是心头装下的生活。老朋友打来电话,聊的都是菜价、儿孙、身体,还有那一句:“今年冷不冷啊?”声音里有穿梭几十年的熟悉,有年年腊月的期待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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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我们,早已明白岁月不会因谁而停。肩上的年轮,记录着从青年到中年的奔忙,从满头青丝到鬓角银白。每当腊月初四临近,记忆就会把自己铺展成一条温暖的毯子,把不同年代的冷暖包裹起来,让人相信,哪怕严冬未走,春天也会渐近。
其实人生,就是在这些冷与热、晴与阴之间悄悄流淌。曾经年少贪玩,不顾父母叮咛,冬天里的雪仗总染红了小手,现在懂得了那份关心,学着给年轻人递一双厚手套。时间的河水流过腊月初四,也流过每个人心中的季节,让我们明白,冷不冷,不只是天气,更是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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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四,不只是个日子,它似乎是家的灯火,是村头的袅袅炊烟,是客厅里温热的茶水。一桌饭,几句唠叨,每一个细小的生活片段,都用腊月的寒意作底色,然后再加上亲情的温度。俗话说“春节冷不冷腊月看初四”,其实不管冷与不冷,有一家人在身边相伴,有老友在耳边问候,这个季节自然生出温暖来。
走到这个年纪,见过很多冬天的初四。有的年大雪压门,有的年阳光满怀。记得最深的,还是那些一起守岁的人。父母坐在火盆旁,邻里窜门串户,大家都相信,这一天的天色能把新一年的愿望铺得明亮。
人生路上,会有风霜,会有晴暖。腊月初四提醒着我们,细致地感受身边的温度——不只是寒冷,也有温柔;不只是天气,也有情怀。看天气,其实是看如今的心境,看一屋子的欢声笑语,看厨房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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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有些冷、有些暖,都交汇在生活的煮汤里。让我们在腊月初四,用心去体会冻雪的清冽,用爱去煨炭火的热烈。无论外面风多大、天多寒,有家在,有情在,就有足够的勇气把寒冬熬成春天,用这一刻的冷暖,迎接更长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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