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年,在河南大学广场、操场上常看到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先生在锻炼身体——不对,准确地讲,是跳舞!
他握着音乐播放器,合着节拍,在来来往往的学生群里,旁若无人地独舞。不远处是坐在三轮车里的老伴,默默地凝视着他。
有次,我怀着好奇,旁观了一阵:那位老先生舞的正酣,发色银青相间,面部沟壑颇多,但气色红润,眉和颜善。舞动之际,步态轻盈,身段柔软。
碎步奔驰,垫脚跳跃,抬翅回旋,前奔后退,俯视望月……既有文革样板戏的招式,亦有现代舞蹈的节奏,似带正规舞台的严谨,也含草台班子的松快。其内涵,则糅合京剧威虎山的果决,黄梅天仙配的温软,豫剧杨家将的罡正,也还有川剧变脸的敏捷,甚至带点芭蕾舞的活泼!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独舞着!低眉垂眼,旁若无人,毫不在意那一双双好奇的眼光。
他不仅仅是跳舞,更多的似乎要表达什么,感慨什么!
表达曾经的青春和躁动,朦胧的情怀与追求?
感慨曾经的激情和喧嚣,远去的理想和豪迈?
那些年华,那些情怀,那些人事,那些拼搏,那些意气,在岁月的长河里,丝丝缕缕,悠悠袅袅,怎就抓不住了……
庄生梦蝶,皓首穷解人生的迷惘;
望帝春心,仓颜难释曾经的执着;
沧海月明,舞一曲空旷孤独的寂寥;
蓝田玉烟,念一场未曾企及的美好!
秦时月,汉时关,当年的梦想早已飘进了月亮;昔日的相思业已地老天荒!
而如今,唯剩一点情怀,合着这舞蹈轻轻地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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