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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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梁砚修出轨同门师妹那天，我把家里砸了个稀碎。
他冷眼说：“妻子只是头衔，予诺才是我的灵魂伴侣。”
儿子也跟着喊：“黄脸婆滚开！”
我擦干眼泪，拨通律师电话。
父亲八年前就为我备好了一份协议：一旦他出轨，职位、财产、名誉，全部清零。
5
梁砚修缓了一会才咬牙开口：
“妈妈这么喜欢小宝，这里是我们的家，妈妈怎么会不要我们呢？妈妈这是生气了，在吓唬咱们呢，咱们把屋子收拾干净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梁小宝这才一屁股坐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我就说妈妈不会不要小宝的。”
然后他噔噔噔跑到卫生间拿起扫把开始扫地，直到父子二人打扫干净坐在沙发上，梁砚修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他思索片刻，开口道：
“爸爸先把你送到予诺阿姨那里好不好，你在雨诺阿姨那看漫画、吃零食，然后等爸爸学校里的事情忙完再接小宝回家。”
梁小宝先是眼睛一亮，然后又撅起嘴来：
“可是我现在想要妈妈，妈妈不在我不开心。”
梁砚修摸了摸小宝毛茸茸的头顶，温柔劝导。
“等爸爸忙完就带你去找妈妈，妈妈这次好像特别生气，所以我们不等妈妈回来了，我们买票去妈妈那里求妈妈原谅好不好？”
“好耶！那我要把我最喜欢的奥特曼送给妈妈！妈妈看见这个肯定就原谅我啦~”
梁砚修看着梁小宝跑回房间收拾东西，脸上笑容逐渐消失殆尽。
他停在我俩聊天最后的界面看了半天，最新的一条是他五分钟前发出去的，红色感叹号特别醒目。
他记得姜温漾好像还有别的软件，当时她撒着娇求他关注她。
“好险，我就知道她不会这么绝情的。”
可消息发出的瞬间，梁砚修傻眼了。
因为我早就已经在登上飞机的前一刻给他全网拉黑加删除。
他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选择先将梁小宝送到林予诺那里。
然后他就匆匆跑到学校，打算在我父亲曾经的学生那里找找有没有我的线索。
可谁知还没等到办公室就被曾经和他针锋相对的王教授拦住了。
“你干什么？我回我自己的办公室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教授一脸不屑，嗤笑道：
“你的办公室？你没搞错吧梁砚修，你早就被革职了，东西都扔杂物间去了，还你的办公室，白日梦做多了吧？”
梁砚修满脸怀疑，但还是赶紧跑到杂物间，结果居然真的看到自己的奖牌奖杯和办公用品全都被扔在屋里的地上，看着落灰的程度已经放了很久了。
梁砚修这才想起来被他随手团进兜里的革职单，他本以为是我吓唬他的，可现在……
王教授没放过这个冷嘲热讽的机会，跟在梁砚修身后阴阳怪气：
“哎呦，看见了吧，我可没骗人。要我说你就是活该！现世报！”
“这院里谁不知道你当年在姜教授夫妇去世的第二天就忍不住为自己办入职宴会，当时漾漾那么伤心，你连陪她几天都做不到，却跟那个花枝招展的林予诺搅和在一起，这些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梁砚修攥紧了拳头，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想起这个院里这个项目只有他能负责，又硬气起来。
“这个项目只有我能负责，院里敢给我革职？我看他们是不想评优了！”
王教授拍起手来，连连大笑。
“哎呦，这可让你说着了！漾漾一周前就把姜教授生前的数据给了我们，姜教授最后的学生顶了你的位置，结果你猜怎么着？没想到项目还进行的有声有色。你说这事弄的，哎呀。真是苍天有眼，哎呀哎呀。”
梁砚修再也忍不住，回身就和王教授打了起来，四周的学生教授听到声音纷纷跑出来劝架，有些平时看不顺眼梁砚修的人还趁机踹了他几脚。。
吵嚷间，林予诺熟悉的铃声响起，梁砚修好不容易接起来，里面却传来梁小宝的哭声和林予诺的尖叫：
“梁砚修！快把你儿子带走！！！”
6
梁砚修被揍的鼻青脸肿，好不容易逃到林予诺家，就被屋内的场景震惊到了。
屋里东西砸了一地，梁小宝脸上两个大大的巴掌印，已经肿了起来，林予诺则坐在沙发边上刷着手机，脸上烦躁不已。
“快给你儿子带走！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学会咬人了！要不是我手快，骨头都要被他咬碎了！”
缩在茶几旁瑟瑟发抖的梁小宝一下跳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痕。
“你骗人，你骗人！明明是你先说妈妈不好的，妈妈才没有不要我！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咬你！爸爸，你别信她，她就是个大骗子，大骗子！”
“你再说！小屁孩，又想挨打了是吧！”
“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林予诺一凶，梁小宝哭得更加凶狠，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哭嚎。
梁砚修正被刚才的事情搅得心烦意乱，此时两个人的声音在耳边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别吵了！吵吵吵，有什么好吵的！”
林予诺被突然一吼，愣了一下，然后指着梁砚修开始哭诉：
“梁砚修！你吼什么吼！是你儿子咬我，差点就见了血，你还吼我，我对你不好吗？我还是对你儿子不好？”
“我一个高学历美女给你做小，你还敢吼我？你也配？”
许是从来没在梁砚修这里受过委屈，她越说越起劲，把梁砚修和他们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前那些烂事，要不是因为你有用谁愿意跟你在一起？什么灵魂伴侣，我呸！逗你玩的你也信，真是天真。”
“我看梁小宝就是随根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家从头到尾就没一个好东西！”
“林予诺！”
梁砚修在学校没发泄出的情绪在这里通通发泄了出来，直到意识恢复时，才发现林予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打得看不出人形，精装修的脸也已经变了形。
她哭着喊救命，邻居早就在巨大的吵闹声中报了警。
林予诺被先带到了医院，而梁砚修和梁小宝被带到了警察局。
先前梁砚修还不肯承认，只说是情侣关系，只是闹矛盾而已。
可却被一同来报警的王教授抓了个正着。
“他说的都是假的！他婚内出轨，打得那个人就是他出轨的对象，他还打了我，我要他坐牢！”
还在医院的林予诺也打来电话：
“我要他赔钱，我的家，我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要有我的肋骨鼻！”
梁砚修实在是精疲力尽，于是又要重复老套路，打算展示钞能力解决问题。
“我有钱，我赔你们，你要多少钱我赔你。”
可却在点开APP时发现余额为零。
他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连忙看了名下所有的卡，却发现每一张都显示余额为零。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婚前他曾当着众人的面签下的那份协议。
一旦出轨，所有清零。
7
梁砚修抖着手给我一遍遍打去电话，却始终显示空号。
如此巨额的赔偿款，把他卖了都赔不起，更别说现在梁砚修连工作都没有了。
几个警察等的不耐烦了，看着一身脏污的梁砚修问道：
“到底好没好，我们这边马上就要走程序了。”
“马上就好，给我五分钟，就五分钟。”
梁砚修思索几秒，又翻到顶替他位置的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知道，我和那个小姑娘关系最好，平时会经常会约着一起出去玩。
梁砚修仿佛找到了定海神针一样气定神闲。
“瞧不起我？等着吧！一会我十倍赔给你！牛什么？靠着赔偿赚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这么多钱！”
可就在拨通电话的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电话里的人一张嘴就开骂：
“你还有脸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留下一堆烂摊子？我加班加点处理那么长时间，找骂来了？”
“要漾漾的地址电话，你也配？婚内出轨的贱男人，你怎么不找个楼跳了？哦，打人被抓了是吧，等着漾漾花钱救你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别说电话了，我连一个有关漾漾的字都不会告诉你，你们父子二人就等着受苦受死吧！垃圾东西，我呸！”
电话一下就被挂断，梁砚修不信邪，又连连打去好几个，却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他无奈又给医院里的林予诺打去电话，林予诺浑身都是伤，正在气头上。
“梁砚修，我没听错吧？找我借钱？你是什么东西我借给你钱？滚吧！坐你的牢去！”
坐在对面的王教授翘着二郎腿抱着手臂。
“钱呢？不是说赔给我吗？原来是个吃软饭的啊，可惜喽，现在软饭都吃不上了呢！”
“我……给我点时间，我能搞到钱赔你。”
梁砚修喘着粗气，下一秒竟然天真地想从调解室跑出去。
门口的几个警察直接将他拦下。
“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吗！”
梁砚修被强制摁在地上。
直到被关在铁栅栏后，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入了狱，等待他的将是长达数年的牢狱之灾。
梁小宝在警局吵着闹着要见爸爸，结果被警察一吓唬像个鹌鹑一样龟缩在角落。
最后又被送到福利院，这时梁小宝也才后知后觉，他不仅没了爸爸，还气走了爱自己的妈妈。
8
我下了飞机后就直奔爸妈给我买的房子。
乡下的院子，安静，空气好，邻居还是一位热心肠的老奶奶。
账户里的钱我一部分存了起来，一部分买了辆车又重新装修了房子，还买了工具，我打算做手工皂出售。
黑白灰的色调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的家里，从此以后，我的家里只会有我喜欢的颜色。
这天我正拿着在邻居奶奶那里借来的除草机除草，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一个跨国陌生号码，我犹豫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里面立马响起梁小宝的哭声。
不知道他是如何搞到我的电话号码的。
十月怀胎，我终究是不能完全狠下心来挂断。
这时我才从梁小宝断断续续的哭声中知道，梁砚修因为没钱赔他们，被判了好几年，家里的房子也被法拍抵债去了。
梁小宝没人管，只能去福利院生活。
他一开始还叫嚣，说爸爸妈妈马上就来接他，可那些比他大的孩子却不信。
非但不信，还因为梁小宝的张狂狠狠揍了他好几顿，福利院的老师也不能时时都关注到他，最多只能在看到的时候出声制止。
被揍了几次后他就学乖了，有好吃的先紧着那几个大孩子吃，连睡觉都不敢半夜上厕所，哆哆嗦嗦尿床还被福利院院长骂了好几次。
“妈妈，你来接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直到错了，妈妈。这里一点也不好，小宝被打了，小宝好疼，小宝想妈妈。”
电话里梁小宝哭得伤心，可我却清楚，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没人保护他了。
他和梁砚修一样，弱势的时候对你百依百顺，一旦得到一点好处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
我在电话这头摇了摇头。
“我不是你的妈妈，既然你喜欢林予诺，那就找她当妈妈吧，更何况政府应该承诺管你直到成年，然后你就可以去打工赚钱了，就没人欺负你了。”
“我不要！我有妈妈，我不要她当我的妈妈，她好坏，给小宝吃糖，小宝牙疼，呜呜呜呜呜。”
我笑了。
“原来你知道给你吃糖是坏啊，所以当时都是故意气我的了。”
那头的哭声止住了，半晌后，我等得实在不耐烦，毕竟明天还要把除草机还回去，耽误这么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清理干净。
正要挂断，那头又响起声音：
“我只是……我只是看爸爸喜欢予诺阿姨，我不想让他伤心……”
梁小宝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没声。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
“那你就没想过我会伤心吗？梁小宝，从你说我把你生下来就的受着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你的妈妈了，你说得对，我生下你却是没经过你的同意，所以我现在选择不当你的妈妈，这是我的权利，你也无权干涉，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我忽略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声，挂断了电话。
本以为我会情绪低落，谁知这一通电话下来我反而心情更好，除草也快了许多，赶在天黑之前清理好了院子。
晚上我带着做好的饼干去归还除草机，邻居奶奶热情地邀请我进去一起吃晚餐。
吃饭途中她问我有没有老公孩子，我想了想如实开口。
她沉默半晌夹给我一块牛肉。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现在是你人生的新篇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奶奶，我觉得我们很合得来，正好我的孩子也都去世了。”
看着坐在对面的奶奶，我的眼底泛起泪水。
曾几何时，我的妈妈也是这样在我遇到挫折的时候安慰我，给我方向。
我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竟然也能遇到如此相似之人。
我吸了吸鼻子，大口吞下盘子里的烤牛肉。
“好。”
从此以后，人生新篇章。
姜温漾的新人生开始了。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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