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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2年,一位曾经手握三省大权的封疆大吏被押上刑场,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这个人就是何桂清,朝中17位一、二品高官为他求情,连慈禧都打算放他一马。
谁能想到,曾国藩写了一封奏折,竟彻底断送了他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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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成名,一路爬上高位
道光年间的科举考场上,一个19岁的青年书生交卷后自信满满。
这个人就是何桂清,祖籍云南的他天生脑子聪明,背书过目不忘,诗文写得漂亮。
放榜那天,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进士榜上,年纪轻轻就点了翰林。
进入翰林院后,何桂清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官场天赋。
别的翰林埋头读书做学问,他把心思全花在打点关系上。给上司送礼从不手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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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工夫,从翰林编修升到侍读,再到侍讲学士。朝中大佬们都知道这个年轻人会来事,遇到肥差就想着照顾他。
咸丰皇帝登基那几年,太平军在南方闹得正凶。
朝廷需要能干的人去地方上稳住局面,何桂清抓住机会往江南跑。
先是在江苏巡抚任上干了两年,把当地富商的油水刮了个遍,银子装满了几大箱子。
咸丰九年,他更进一步,当上了两江总督。
这个位置管着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手里的权力大到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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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整个南方的财政命脉都在两江总督手中,每年几千万两白银的税收从这里往北京送。
何桂清坐上这个位置后,表面上忙着练兵筹饷对付太平军,暗地里想的全是怎么把钱往自己口袋里装。
他在南京的总督府修得跟皇宫似的,家里光丫鬟就养了几十个。
地方上的官员想升职,得先到他府上送厚礼。商人想做生意,也得孝敬他。
短短几年,何桂清搜刮的民脂民膏堆成了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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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城下,督抚弃城屠杀乡绅
咸丰十年五月的江南,太平军名将李秀成带着十几万大军从西边杀过来,目标直指富庶的常州城。
常州是江南门户,丢了这座城,苏州杭州都守不住,整个江南就完了。
何桂清接到军情急报时正在南京府里喝酒听戏。
他放下酒杯盘算了一番,常州城墙虽高,守军却只有一万多人,李秀成手下都是能征善战的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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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守城,太平军攻进来,自己这条命肯定保不住。要是现在就跑,顶多丢了官职,将来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打定主意后,何桂清收拾细软准备溜走。消息传到常州城内,地方乡绅们急了眼。
这些读书人平时最讲忠君爱国,眼看督抚要逃,几十个乡绅连夜赶到总督府门口。
他们跪在地上磕头,求何桂清留下来主持大局。
有个老秀才哭着喊:全城几十万百姓的命都系在大人身上,您是朝廷命官,怎能临阵脱逃!
何桂清站在府门台阶上,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乡绅,心里烦躁得很。
这些人拦在门口,自己怎么走得了。他招来亲兵统领,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那统领领命退下,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士兵冲进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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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响起,19个乡绅倒在血泊中。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四散逃命。
何桂清踏着乡绅的血迹上了马车,带着家眷和几箱金银连夜逃往苏州。
常州城没了主帅,守军群龙无首,不到三天就被太平军攻破。
李秀成拿下常州后长驱直入,苏州、杭州接连失守。
整个江南大营的防线彻底崩溃,朝廷苦心经营多年的局面毁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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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京待审,巨资买通满朝文武
消息传到北京,咸丰皇帝气得吐血。一道圣旨下来,革去何桂清的官职,押解进京问罪。
锦衣卫在苏州抓到何桂清时,他正躲在一个富商家里。何桂清被关进刑部大牢,等待朝廷发落。
何桂清的家人这时候派上用场了。他那些年搜刮的钱财这会儿全拿出来救命。
老婆带着儿子,拎着装满金条的箱子,挨个去拜访朝中大员。
这些王公大臣平时收了何桂清不少好处,现在人家有难,也得还这个人情。
户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说话,说何桂清虽然弃城有错,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不如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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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侍郎跟着附和,说何桂清熟悉洋务,对付洋人有一套,杀了可惜。
礼部、工部的大臣也纷纷表态,说念在何桂清为朝廷效力多年,功大于过,应该从轻发落。
短短一个月,17个一品二品大员联名上书,请求赦免何桂清。
这些人在朝堂上个个位高权重,说话分量极重。
刑部拿到这份联名奏折,审案的官员都不敢下狠手了。
慈禧太后那时候刚开始掌权,对官场这一套门清。她知道何桂清这案子处理不好,会得罪一大批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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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清确实该杀,杀了又怕寒了其他督抚的心。
她私下里跟军机大臣们透了口风,意思是把何桂清发配到边疆充军,既惩罚了他,又给大家留个面子。
刑部得了慈禧的暗示,拟了个判决,判何桂清流放黑龙江,永不叙用。
判决书刚写好还没公布,远在安庆前线的曾国藩听到了风声。
曾国藩上奏,一语定生死
曾国藩在安庆大营接到密报,说何桂清可能被判流放。
他把奏折摔在桌上,脸色大变。这事要是成了,以后谁还肯拼命守城。
曾国藩跟何桂清早就有过节。
几年前他在江西跟太平军打仗,弹尽粮绝,写信向两江总督何桂清求援,要点军饷接济。
何桂清不光一两银子没给,还回信冷嘲热讽,说曾国藩带兵不行,只会要钱。
曾国藩当时被气得够呛,自此两人结下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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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听说何桂清要逃过死罪,曾国藩连夜起草奏折。
他在奏折里写得明明白白,封疆大吏守土是天职,守不住就该以死谢罪。
何桂清不光丢了城,还杀了19个求他守城的乡绅,这种人不杀,朝廷的法度何在。
最狠的是奏折里那句话:疆吏以城守为大节,大臣以心迹定罪状!
曾国藩点出核心问题,何桂清丢城不是打不过,是压根没想打,心里只有自己的命。这种心思歹毒的人,留着就是祸害。
他还写道:如果贪生怕死的人可以活命,以后谁还肯为朝廷拼死守城,江山岂不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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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奏折送到北京,慈禧连看三遍。她琢磨过来了,曾国藩说的在理。
现在湘军在前线跟太平军死磕,要是让何桂清这种逃兵活下来,湘军将士怎么想。为了稳住军心,保住江山,何桂清必须死。
慈禧当天召集军机处开会,推翻了流放的判决。咸丰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何桂清被押到菜市口。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一刀下去,何桂清被处决。围观的百姓拍手叫好,这个草菅人命的贪官总算得到了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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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桂清之死打破了晚清刑不上大夫的规矩,让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收敛了不少。
曾国藩凭借这次出手,让朝廷看清了湘军的分量,也为后来督抚坐大埋下伏笔。
有人说曾国藩是公正无私,有人说他是借刀杀人报私仇。
你觉得曾国藩对何桂清下手,到底是为了朝廷大义,还是为了泄私愤夺权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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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来源
1. 《清史稿·何桂清传》,中华书局
2. 《曾国藩全集·奏稿》,岳麓书社
3. 赵尔巽等:《清史稿》卷四百一十二,中华书局1977年版
4.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军机处录副奏折》咸丰朝
5. 罗尔纲:《太平天国史》,中华书局2000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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