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来我家坐月子,把我妈当保姆使唤,我连夜把我妈送上旅游团飞机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气过，就上个月的事儿，现在想起来我胸口还闷得慌。

我妈这人，就是典型的老好人，心软，见不得别人有难处，尤其是沾亲带故的。我表妹小琳，比我小五岁，从小就有点娇生惯养，她爸妈宠得厉害，大事小事都顺着她。前阵子她生孩子，顺产，母女平安，本来是件大喜事。可她婆婆身体不好，瘫在床上好几年了，根本没法照顾她坐月子；她亲妈，也就是我舅妈，说自己要跳广场舞、要跟老姐妹旅游，抽不开身。小琳老公呢，是个闷葫芦，每天上班跟陀螺似的，下班回来就往沙发上一瘫，油瓶子倒了都不扶。

小琳出院前三天，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哭唧唧的，说自己一个人在家可怜，孩子夜里闹，她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妈一听，心就软了，当场拍胸脯：“闺女别哭，来姨家，姨照顾你！”

我那时候在外地出差，我妈没跟我商量，直接就把人接回来了。等我出差回来，一进家门，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客厅里，婴儿车摆在正中间，尿布、奶瓶、小衣服堆得到处都是，茶几上放着没洗的碗筷，还有半碗吃剩的排骨汤。小琳呢，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手里刷着短视频，声音开得老大。我妈呢，系着围裙，满头大汗，正蹲在地上给孩子洗尿布，腰弯得像个虾米。

我当时就愣了，喊了声“妈”。我妈抬起头，冲我笑了笑，脸上的皱纹都堆起来了：“你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妈给你炖了鸡汤。”

小琳这才抬眼瞥了我一下，摘了面膜，语气理所当然：“姐回来啦？正好，姨做的鸡汤有点淡，你待会儿去楼下超市买瓶酱油，再带点草莓回来，我想吃。”

我当时眉头就皱起来了，没理她，走过去拉我妈：“妈，你歇会儿，这尿布我来洗。”

我妈摆摆手：“不用不用，你刚出差回来累了，快去歇着。小琳坐月子呢，不能累着，孩子也得精心照顾。”

那顿饭吃得我堵心。我妈忙前忙后，给小琳盛饭、夹菜，小琳呢，筷子都懒得动，指着红烧鱼说：“姨，我要吃鱼肚子上的肉，没刺的。”我妈赶紧挑了鱼肚子，仔细把刺挑干净，放进她碗里。小琳吃了两口，又嫌太咸，皱着眉说：“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说了我坐月子要清淡，你放这么多盐干嘛？”

我妈连声道歉：“是是是，姨忘了，下次一定注意。”

我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说：“小琳，你自己有手有脚的，妈照顾你吃喝已经够辛苦了，你别这么挑剔行不行？”

小琳白了我一眼：“姐，你这是什么话？坐月子就是要好好养着，不然落下病根怎么办？我妈说了，女人坐月子是大事，不能下地，不能碰凉水，不能累着。姨愿意照顾我，那是心疼我，你管得着吗？”

我妈赶紧打圆场：“哎呀，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她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

我看着我妈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我妈年轻的时候累坏了腰，前两年还做过腰椎间盘突出的手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久坐久站，不能弯腰提重物。可现在呢，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小琳做早餐，熬小米粥、煮鸡蛋、炖下奶汤，然后洗衣服、拖地、照顾孩子。小琳呢，除了喂奶，几乎什么都不干。

孩子哭了，她就喊：“姨，孩子哭了，你快来抱！”

尿布湿了，她就喊：“姨，尿布满了，你快去洗！”

渴了，她就喊：“姨，我要喝水，温的，别太烫也别太凉！”

甚至晚上，孩子半夜醒了，她都要把我妈从床上叫起来，说自己困，让我妈抱着孩子哄。

我妈每天睡得不到五个小时，黑眼圈重得跟熊猫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蜡黄的。我看着心疼，跟我妈说：“妈，你别这么累，让小琳自己搭把手，她又不是残废了。”

我妈叹口气：“她是产妇，月子坐不好一辈子的事。忍忍吧，也就一个月。”

我去找小琳谈，好声好气的：“小琳，我妈身体不好，你看她每天这么累，你能不能自己照顾下孩子，比如孩子醒了，你自己抱一会儿？”

小琳翻了个白眼，抱着胳膊说：“姐，你这是赶我走呢？我坐月子呢，怎么抱孩子？再说了，我花钱请月嫂都得好几千呢，姨照顾我是情分，你别不知好歹。”

我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她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我妈每天累死累活，她连句谢谢都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更过分的还在后头。有天我下班早，推门进去，正好听见小琳在跟我妈说话。

“姨，我想吃榴莲，你去给我买一个呗。”

“现在榴莲可贵了，一斤好几十呢……”我妈有点为难。

“贵怎么了？我坐月子需要营养！你舍不得给我买，就是不心疼我！我跟你说，我闺蜜坐月子，她婆婆天天给她买燕窝海参呢！”小琳的声音尖酸刻薄。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姨这就去买。”

我当时就炸了，冲进去说：“小琳，你够了！”

小琳被我吓了一跳，脸色瞬间沉下来：“姐，你凶我干嘛？我跟姨说话呢，碍着你了？”

“你凭什么这么使唤我妈？”我指着她，气得手都抖了，“我妈是你姨，不是你家保姆！她一把年纪了，腰还不好，你忍心这么折腾她？你自己有手有脚，孩子是你自己的，你就不能多担待点？”

小琳也来了脾气，站起来跟我吵：“我坐月子呢！我妈不管我，我婆婆管不了我，姨照顾我怎么了？她乐意！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她乐意？”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我妈，“妈，你告诉我，你乐意吗？”

我妈嘴唇动了动，眼圈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摆摆手：“别吵了，别吓着孩子。”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想起我妈年轻的时候，为了拉扯我长大，吃了多少苦。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打两份工，白天在工厂上班，晚上去夜市摆摊，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我。好不容易等我长大了，能挣钱了，想让她享享清福，她却在这里给别人当免费保姆，被人呼来喝去。

越想越气，越想越心疼。

第二天，我没去上班，跟公司请了假。我先去了趟旅行社，给我妈报了个云南七日游的团，就定在第二天出发。然后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产妇能用的东西，又找了个靠谱的月嫂，谈好价格，让她第二天就上门。

晚上回家，小琳还跟往常一样，窝在沙发上刷视频。我妈正在厨房洗碗，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我妈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你干嘛呀？”

“妈，”我声音有点哽咽，“我给你报了个旅游团，去云南，明天就走。”

我妈愣住了：“旅游？我走了，小琳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我找了月嫂，明天就来，”我说，“月嫂比你专业，能更好地照顾小琳和孩子。你这些天太累了，去云南散散心，看看风景，好好休息休息。”

这时候小琳听见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尖着嗓子说：“姐，你什么意思？你要把姨送走？你是不是不想让姨照顾我了？”

我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小琳，我妈是我妈，她不是你的保姆。她照顾你是情分，不是本分。这些天她累成什么样，你看不见吗？她腰不好，医生说不能劳累，你天天让她洗尿布、哄孩子、做饭拖地，你于心何忍？”

小琳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给钱还不行吗？”

“谁稀罕你的钱？”我冷笑，“我妈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我不想让她在晚年的时候，还被人这么折腾。你坐月子需要人照顾，你可以请月嫂，可以找你老公，别再指望我妈了。”

我妈站在原地，眼圈红红的，看着我，又看看小琳，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帮我妈收拾行李。我妈坐在床边，叹了口气：“其实，小琳也挺可怜的……”

“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握住她的手，“你善良，你心软，但你不能委屈自己。你为别人想，谁为你想过？”

我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开车送我妈去机场。旅游团的大巴已经在机场门口等着了，我妈背着包，跟团友们打了招呼，回头冲我笑了笑：“闺女，妈走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吃饭。”

“放心吧妈，玩得开心点，多拍点照片，”我挥挥手，看着她上了大巴。

大巴开走的时候，我看着车窗外我妈越来越小的身影，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琳在我家又住了两天，月嫂来了之后，她再也没喊过一句“姨”。后来她老公来把她接走了，走的时候，连句谢谢都没跟我说。

我妈从云南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样，皮肤红润了，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腰好像也没那么疼了。她给我看她拍的照片，玉龙雪山、洱海、丽江古城，照片里的她，笑得像个孩子。

“闺女，谢谢你，”我妈拉着我的手，“这趟旅游，是妈这辈子最开心的一次。”

我看着她，心里酸酸的，又暖暖的。

人啊，这辈子，别总想着委屈自己成全别人。有时候，适当的“自私”一点，不是坏事。毕竟，自己的妈，自己不疼，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