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雨,我们分手吧。”
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大哭大闹,没有歇斯底里。
苏知雨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色一变。
“冬行,别说气话,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你先回西双版纳,这件事我以后再与你慢慢解释.......”
“不是气话。”沈冬行打断他,字句清晰,像冰珠子一样砸在地上,“我们早该结束了,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
说完他不再等苏知雨回答,拎起行李挺着脊背从苏知雨身边走过,快步赶到住院部。
苏知雨下意识迈开脚步,可怀里的儿子不适地嘤咛一声。
蒋宣礼也拉住她的衣袖低声提醒:“知雨,安安还在发烧......”
“先带安安看病。”
苏知雨马上转过身朝儿童部走去,在沈冬行回头的瞬间,她的背影已在走廊尽头消失不见。
病房里,沈父的容貌苍老许多。
沈冬行几番追问下,沈父才肯同他说实话。
原来他离开的这几年里,沈家一直被人针对。
特别是沈父,工作中事事不顺,身体也累垮了。
这次住院,也是因为被人举报罢职,气出来的。
沈冬行听得心头发冷。
这些年,苏知雨每次和他通电话时,总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好。
结果苏知雨又骗了他。
她向他隐瞒已婚生子的事实,又向他隐瞒家里的真实情况。
她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让沈冬行愈发觉得从前的信任变成了一场笑话。
“我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你和知雨的婚事得尽快办了。”
沈父轻咳一声,将沈冬行从神游中拉了回来。
闻言,他苦笑着摇头,向沈父解释:“爸,这婚我不结了。”
“我申请了医疗援非项目,组织已经批准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去非洲了......”
话音未落,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苏知雨大步走进病房,脸色有些阴郁,开口便问:“谁要去非洲?沈冬行,你又在沈叔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苏院长有事?”
沈冬行没有接她的话,只是抬眸扫了她一眼,眸光冷淡。
苏知雨不以为然,语气忽然转为严肃的责备:“我正要问你,没有上面的批准,谁允许你擅自离开西双版纳的?”
沈冬行冷笑,这一刻他才看清,苏知雨打心里从未信过自己。
“我有假条。”
说完,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叠好的假条正要展开。
苏知雨突然上前摁下他的手,拔高声音道:“冬行,你为了回来真是不择手段!”
她一把夺过沈冬行手中的假条,连看都没看,便嗤笑一声,当着他的面几下将那张纸撕得粉碎!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沈冬行盯着被撕碎的假条,气得浑身发抖!
“苏知雨,我说过我的事与你无关,别再来招惹我!”
说这句话时,沈冬行胸口剧烈颤痛。
看着眼前这个曾让他心动的女人,沈冬行终于明白,这场感情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多情!
被她撕毁的假条是他赌上自己的余生才申请下来的,是他合法休假的证明。
可苏知雨却连看一眼的耐心都没有,就这么轻易地将它毁于一旦!
苏知雨皱起眉头,“伪造假条,罪加一等!”
“我没有!”
不等沈冬行解释完,苏知雨便打断他,,“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有没有一点责任感?”
“西双版纳建设正需要人,你一声不响跑回来!你知道这会给咱们大院造成多坏的影响吗?”
这时,病床上的沈父挣扎着半坐起来,满脸惊讶地看向自己儿子。
“冬行,知雨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偷跑回来的?你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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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沈父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吭哧喘气,嘴唇变得青白。
“爸!”
沈冬行一把甩开苏知雨,连忙扑到床边去查看沈父的情况。
只见沈父双目紧闭,已然昏厥,旁边摆放的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沈冬行瞬间六神无主,疯狂摁下急救键,哭着大喊医生过来查看情况。
可五分钟过去,依旧无人赶来。
沈冬行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抬头对上苏知雨冷漠的双眸,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是苏知雨的医院,她的权利大过天。
苏知雨平静开口:“冬行,只要你认错,立刻无条件跟我回西双版纳接受处罚,我马上叫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给沈叔安排手术!”
沈冬行屏住呼吸。
他难以置信,自己用尽青春去爱的人,竟然会用他父亲的命去逼他承认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错误!
失望、愤怒的情绪像是洪水猛兽吞噬他一切期望。
沈冬行看向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父亲,浑身血液在这一瞬凝固。
流逝的每一秒就像是一把刀,狠狠插在他的心口上。
“好,我跟你回去。”
他没错。
但父亲的命最重要。
等苏知雨到了西双版纳,指挥员一定能证明他是清白的!
“你早该如此。”
苏知雨满意地勾起嘴角,立刻恢复平日工作时的干练,快步走到门口,找到护士长。
“立刻通知心内科的王主任,麻醉科的刘主任,准备急诊手术!”
沈父被送进手术室后,沈冬行瘫坐在手术室外冰凉的座椅上,一言不发地擦干眼角的泪。
苏知雨,我们之间再无转圜!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
手术进行到一半,主刀医生神色凝重地出来对沈冬行说:
“您父亲因多年积劳和突发心梗,出现严重凝血功能障碍,需立刻输注特定凝血因子和备用血浆。但他是特殊的RH阴性血,我院血库库存不足,需要立刻从别处调取。”
苏知雨立刻下达指令:“立刻联系血库中心紧急调配,优先保障这场手术!”
“好。”
医务科长取来加急审批书让苏知雨签字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蒋宣礼沙哑的声音。
沈冬行循声看去,看到蒋宣礼脸色惨白地拍过来拉起苏知雨的手。
苏知雨顺势握紧,神色凝重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蒋宣礼眼眶通红,“知雨!不好了!安安刚才突然抽搐,高烧到四十度,医生说是紧急性脑膜炎,需要立刻做腰穿急诊!怎么办啊!”
“什么?”苏知雨脸上的血色瞬间尽失,本能地回应,“我现在过去。”
一旁的医务科长焦急提醒,“苏院长,血库那边需要您亲自确认权限和加急手续才能调取......”
苏知雨顿住脚步,刚要在审批书上签字,蒋宣礼忽然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哽咽道:“知雨,安安快不行了......”
“有我在,安安不会出事。”
苏知雨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又看了一眼近乎绝望的沈冬行,咬牙对医务科长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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