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岁的裴知煜跪在她面前求婚,许诺一生一世不分离。
二十八岁的裴知煜凶神恶煞叫嚷着是他养着她,让她感恩戴德。
再次醒来时,江若晚已经躺在医院。
裴知煜正将她拼死带出来的盒子打开。
4
江若晚还来不及阻止,裴知煜就已经打开了木盒。
红彤彤的本子正躺在里面。
“结婚证?你不要命回去就是为了拿这个?”
“你小腿被砸骨折了,呛进浓烟差点死了知不知道!”
江若晚默默将东西拿了回来,这里面全部都是离婚的手续。
没有结婚证又怎么能离婚呢?
裴知煜看着她紧紧抓着盒子,心里有些生气。
她还是这样,脑子里就总在执着过去,情绪失控就做出这种冲动的事!
“明明三个人都会没事,你一定要做这种让我二选一的荒唐事,来证明你是不是最重要?”
“晚晚,你纵火在先,我救时愿理所应当。”
江若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淡淡地嗯了一声。
“晚晚。”裴知煜试图解释,语气也缓了下来,“我既然决定回归家庭,就不会再跟许时愿有牵扯,她......过得不好,我只是帮她一把,给个住处。”
许时愿过得不好,他就帮到床上去。
嘴里说着回归家庭,身体却不由自主被年轻女孩吸引。
江若晚终于抬眸看着他。
她的眼睛如死水一般,里面毫无波澜,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理解。”
裴知煜被她这种平静逼得快发疯,猛地站了起来,却看到她自杀时留下伤痕的手臂上大片的烧伤。
他嗓子很干,被江若晚的态度刺得发疼。
“晚晚,一道伤口不够,你还要用更多的伤口留住我?”
“我不会犯傻了。”
听着她依旧不冷不热的语气,裴知煜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响了。
他快步走到窗前,接着电话。
江若晚听不清电话内容,只听到了许时愿断断续续的哭声。
裴知煜小声叮嘱,随即转头看着她。
“公司有些急事,这几天我先忙下,你好好养伤,等你生日的时候我好好陪你。”
她忽然笑了起来。
“我跟许时愿是同一天生日,你不用去陪她?”
裴知煜脸色瞬间涨红,声音也大了些。
“她过生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了只是暂时帮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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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向江若晚时,对方已经转了过去背对着他。
裴知煜还想说些什么,可手机的消息还在震动,自顾自地嘱咐几句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江若晚都安静地待在医院养伤。
裴知煜心怀愧疚,不断差人送来鲜花和她爱吃的糕点,手机微信也时常问候。
江若晚每次都是淡淡回复好的,草草结束了两人的对话。
出院那天,她独自拄着拐杖下楼结算账单。
江若晚刚把结算单递过去,就被一位老人插队挡在前面。
“阿姨,你不能插队。”
老人不屑地推开江若晚,将自己的单子递过去。
“我女婿可是这所医院的投资人,站在你前面又怎么了?别找不自在,不然我女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像是不耐烦江若晚拄拐的慢动作,老人用力将她撞向一边。
江若晚皱了皱眉头。
京北医院的最大投资人是裴知煜......
她转过头刚好看到,裴知煜正跟许时愿听到声音赶过来。
像是担心她跟老人说什么,他直接将江若晚拉到一边。
“时愿的母亲生了重病,脾气不好,你让一下无所谓的。”
许时愿安抚好许母也赶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珠。
“是我不好,我妈妈感冒太严重了,我想让她别怕花钱才说自己找了个很厉害的男友。江小姐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裴总,他真的只是想帮我而已。”
她淡漠扫视着眼前的二人。
所以是许时愿母亲感冒了,就将骨折烧伤的自己丢在医院?
算了,都不重要了。
江若晚点点头,这次连嗯都不想再说,转身离开。
刚踏出一步,就听到许时愿发颤地开口:
“江小姐还是生你的气了是不是?她会不会又发疯折磨你,都怪我,太担心我妈妈了。”
裴知煜见她又掉眼泪,轻轻帮她擦拭。
“没事,她从小就没有过爸妈,理解不了你的心情。”
5
江若晚死死握紧了拐杖,手指捏得泛白,一瘸一拐地走出门。
裴知煜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忍,她什么时候这么瘦了。
“我送你回去。”
外面已经飘起雪花,听到裴知煜不痛不痒的话,她越走越快,想要逃离身后让人作呕的声音。
“没事,已经不爱他了。”
“江若晚你别这么没出息,已经放下了,很快就能彻底离开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可眼眶还是红了。
拐杖一滑,她整个人扑在地上,手臂上的烫伤又渗出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积雪,像一朵朵梅花。
这一跤摔得太狠,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死死抓着衣服,脸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从小江若晚就羡慕有家庭的孩子,就算她表面再乐观,看见万家灯火还是会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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