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哭腔吼出来。
“爹娘死前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找不到你他们死不瞑目!我找了这么多年……”
“娘为了找你,在山里碰上了坏人……爹听到消息跑出去,被人打破了头,成了傻子,最后……跳崖了。”
燕铮的手停在半空。
“既然当年为了一两银子卖了我……何必还要假惺惺地找?”
“谁说是卖!”
眼泪哗啦一下流出来,我嘴皮子利索得像机关枪。
“是发大水!娘刚生下你三天,房子就塌了!水都涨到脖子了……她把你放进家里唯一的木盆里,自己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手都泡烂了也没松开盆边,后来实在是没力气了,盆才被冲走的……”
刀刃稍微松了一点点。
赵程吓得脸都青了,想把我拉回去,被我甩开。
“大哥,你要是不信,你问赵程。”
赵程一脸懵逼:“王爷难道真是……”
燕铮抬手,刀尖指着赵程的喉咙。
“你说。敢有一句假话……我就宰了你。”
赵程深吸一口气。
“果果说的都是真的。”
“水退了以后,娘拖着病身子沿河找了你三个月……后来在破庙捡到了我。他们从来没放弃过找你。”
“十年前,娘听说北边有个孩子像你,一个人去找,结果遇上了土匪……”
他声音哽咽了。
“她为了保住清白,自己跳了崖。”
“爹知道后去报官,官府不管。他自己去拼命,被人开了瓢……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傻了。”
“但他傻了以后,嘴里念叨的只有你的小名阿宝。最后那次……他跑出去,摔下了山崖。”
弹幕刷得飞快:
哭死我了……这爹娘太惨了。
幸好还有赵程,好歹把妹妹拉扯大了。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原著里没这出认亲啊……
燕铮握刀的手在抖:“他们……真的没卖我?”
“卖你干啥?”赵程眼圈通红,“我从小就知道我是捡来的。爹娘总说,发大水丢了那么多孩子……他们让我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我就不明白了,王爷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被卖掉的?”
当啷一声。
长刀落地。
燕铮把我拉起来,伸手想摸我的头,又有点犹豫。
“你叫……果果?”
我点头:“娘起的,说生活太苦,得有点甜。爹后来给加了个字,叫傅晚。”
他伸出手:“……愿意跟我回家吗?”
“愿意。”
我把手塞进他冰凉的手心里。
“果果!”赵程急了,“那我呢?”
我回头冲他挥挥手,笑得没心没肺:“哥,我先去大哥家住几天,过阵子回来找你!”
赵程急得直跺脚:“不行!”
“王爷,果果还小,胆子也小,住我这儿最合适。”
燕铮侧身把我挡在身后,冷冷地说:“你是捡的,我是亲的。”
赵程还不死心:“王爷就这么信了?万一果果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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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铮没说话。
他其实没全信,刚才听我说话的时候,已经给手下使眼色去查了。
“要是假的……”
我后脖颈子一凉。
弹幕应该不会骗人吧?
它们刚才又剧透了不少,连我哥是个财迷、喜欢把钱藏在耗子洞里这事都知道。
这可是只有我才知道的绝密。
当年村里遭贼,赵程整天提心吊胆,换着花样藏那几个铜板。
我稳了稳神,仰脸看着燕铮。
“哥,娘说过,大哥屁股上有颗红痣。”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吃瓜群众一个个耳朵都竖起来了,眼睛冒绿光,想看又不敢看。
“大哥……”
我一脸天真地问。
“你屁股上有吗?”
燕铮僵住了,脸皮抽搐了一下,干咳一声:“阿墨,收队回府。”
我看得很清楚,他耳朵根红透了。
妥了,看来真有。
上马车前,我突然想起来,扭头冲赵程喊:“哥!你藏在耗子洞里的私房钱,记得赶紧掏出来!”
弹幕可是说了,摄政王府里那只大狼狗……也不是善茬,它也喜欢掏洞藏东西。
赵程愣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燕铮牵着我走进王府的时候,下人们吓得头都不敢抬,但眼珠子都在偷偷往我身上瞟。
进了书房,他把人都赶出去,问我。
“果果多大了?”
“十三。”
燕铮沉默了一会儿:“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爹是个教书匠,话不多,但他手巧,会给我扎燕子风筝。”
“娘做饭可好吃了,特别是炒鸡蛋,油烧得热热的,滋啦一声倒下去,满屋子都是香味。”
我抬头看他。
“大哥想吃吗?二哥得了娘的真传,做得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我从脖子上解下来一块玉坠子。
成色很一般,跟他腰上那块极品羊脂玉没法比。
“这个。”我递给他,“是爹留给你的。”
燕铮接过去,手指碰到玉坠的时候,抖了一下。
“爹攒了好久的钱,在你生辰那天买的。他说……以后要亲手给你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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