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君：以数据治理为核心，人工智能如何进行法律定性与权责划分

2026年1月18日，2025年度AI金融创新发展论坛暨第八届「司库品牌计划」发布仪式在人民日报社新媒体大厦成功举办。本次论坛由WEMONEY研究室主办，人民阅读提供媒体支持，中国社科院金融研究所金融科技研究室、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互联网经济研究院、中国人民大学深圳金融高等研究院提供学术支持。论坛以“智驭未来：AI重塑金融新生态”为主题，来自学界、机构的众多行业精英共同探讨AI金融的创新路径、安全边界与未来蓝图。

会上，中国政法大学互联网金融法律研究院院长李爱君发表《人工智能法律性质、权利与义务、归责原则》主题演讲，并结合政策法规与司法实践，与现场嘉宾展开深入交流。

中国政法大学互联网金融法律研究院院长李爱君

在立法与司法实践方面，李爱君表示，我国已出台《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生成式人工智能暂行办法》等政策规章，地方立法为国家层面立法提供了技术与实践支撑。根据《生成式人工智能暂行办法》对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的定义，它是指具有文本、图片、音频、视频等内容生成能力的模型及相关技术。

李爱君认为，人工智能的构成有三大要素，第一是数据，第二是算法，第三是算力。人工智能是算法对数据的处理，算法是数据处理的核心，无数据无智能。人工智能的本质是数据处理的行为，而非法律意义上的主体性质。

在司法领域，2023年互联网法院首个AI著作权保护案、2024年AI声音侵权案。李爱君认为，这两个案件明确了AI相关权益保护的裁判思路，且AI著作权保护的核心仍是背后自然人的权益。

李爱君表示，数据存在权利归属的问题。不论是训练数据的合法合规问题，还是数据归属的问题，或者是《数据二十条》里面的三权归属问题，都是对数据结构的科学认知的问题，如果对数据结构没有科学的认知，难以判断数据的合法合规。数据具有“内容层+载体层”的双层结构，内容层对应的是数据记录内容的相关法律制度，如记录的个人信息就对应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记录的是知识产权的信息就对应的是知识产权相关法律制度；数据层如《数据安全法》以及《数据二十条》国家政策中提出的“持有权、加工权、经营权”。

李爱君认为，人工智能一定要分成训练阶段和使用阶段。特别注意的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2条“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公众提供生成文本、图片、音频、视频等内容的服务（以下称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适用本办法。国家对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从事新闻出版、影视制作、文艺创作等活动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行业组织、企业、教育和科研机构、公共文化机构、有关专业机构等研发、应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未向境内公众提供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的，不适用本办法的规定。”

人工智能训练阶段的法律主要问题是指数据合理使用、个人信息保护、隐私保护、著作权保护等方面。可借鉴欧盟、日本、美国的立法经验，平衡科研与商业用途的制度差异；使用阶段需严守《数据安全法》等法规，确保数据处理全流程合法合规，而非仅局限于“三法一条例”。

李爱君认为，人工智能在使用阶段存在的法律问题，主要在于主体性质、法律关系、责任主体、归责则原则和著作权等问题。

李爱君进一步表示，人工智能在使用阶段的主体包括人工智能研发者、人工智能提供者以及人工智能使用者。此外，在金融领域的主体还包括金融消费者。不同主体之间在不同的场景里面会形成不同的法律关系。

李爱君提到，人工智能的客体是指人工智能是行为或人工智能的产品。

最后，李爱君谈及了人工智能权利和义务的归责原则。她认为，“归责原应根据人工智能的风险分为过错责任、无过错责任和过错推定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