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里南,位于南美洲北部
国土面积约16.4万平方公里
人口不多,至今也才60万左右
1975年11月25日,这个国家正式宣布脱离荷兰王国,获得独立
在那之前,它是荷兰的海外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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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本身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随之而来的一笔巨款
荷兰政府当时承诺,给刚刚独立的苏里南提供一笔巨额援助
数额高达35亿荷兰盾
按当时的汇率,大约相当于15亿到20亿美元
这在70年代,是一笔天文数字
有人提出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如果当初没有这笔钱,刚刚独立的苏里南政府,能不能撑过三天?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看看这笔钱到底意味着什么
01
35亿荷兰盾的概念
1975年,苏里南的一年GDP并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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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35亿荷兰盾,分10到15年支付
平均下来,每年的援助金额,几乎等同于苏里南当时政府财政预算的一半以上
换句话说,苏里南政府运转的每一块钱里,有一大半是荷兰人给的
这笔钱有个专门的名词
叫“金手握”(金手握)
意思是,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给你一大笔钱,大家好聚好散
荷兰为什么要给这么多钱?
主要有两个原因
第一,二战后,反殖民主义浪潮高涨
荷兰面临巨大的国际舆论压力,急于甩掉“殖民者”的帽子
第二,也是更现实的原因,为了防移民
在独立前夕,大量的苏里南人因为拥有荷兰护照,疯狂涌入荷兰本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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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政府希望通过给钱,把苏里南建设好,让这些人留在当地
于是,协议签了,钱也给了
但这笔钱,并没有完全变成工厂或学校
02
消失的造血能力
苏里南的经济结构非常单一
它的核心支柱是铝土矿
美国铝业公司(Alcoa)在这里经营了很久
铝土矿出口带来了外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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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此之外,农业基础很薄弱,大量日用品依赖进口
荷兰的那笔援助,本意是用来建设基础设施的
但实际上,它变成了政府维持日常开支的“工资卡”
独立后的阿龙政府,利用这笔钱大幅扩充公务员队伍
在苏里南,在这个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国家,公务员的数量一度达到了劳动人口的一半
大家都有铁饭碗,工资由前宗主国买单
这种模式下,没人有动力去搞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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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荷兰汇款单到了,超市里就有进口货,政府就能发工资
社会运转看似正常
但这是一种假象
因为这切断了税收和公共服务之间的逻辑联系
政府不需要对纳税人负责,只需要对荷兰的援助款负责
03
三天还是三年?
回到那个核心假设
如果没有这笔钱,能撑过三天吗?
这当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
一个国家机器的惯性,通常能维持几个月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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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结局是注定的
如果没有这笔援助,苏里南政府在独立后的第一个月,就会面临发不出工资的窘境
公务员会罢工
警察会缺勤
更严重的是,没有外汇支撑,进口商买不来粮食和燃油
货币会迅速贬值
实际上,历史给出了一个侧面的验证
1980年,苏里南发生了政变
几名士官推翻了政府,鲍特瑟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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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荷兰还是继续给钱的
但在1982年,发生了“十二月事件”
15名反对派人士被处决
荷兰政府随即宣布,冻结所有的剩余援助
后果立竿见影
苏里南经济瞬间休克
苏里南盾的官方汇率虽然没变,但黑市汇率暴跌
商店货架空空如也
牙膏、肥皂、大米都成了稀缺品
政府为了维持运转,不得不大量印钞
通货膨胀率飙升
这个事实证明了那个假设的合理性
一旦输血管被拔掉,这个过度依赖外部资金的机体,确实无法独立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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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地理与资源的错配
苏里南的地理条件其实不差
它有大片的原始森林,有丰富的水资源
它是世界上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国家之一
但这些资源转化为经济效益,需要漫长的周期和技术投入
而在那个特定的历史阶段,快钱来得太容易了
容易得到的财富,往往会摧毁创造财富的能力
大量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在独立前后选择了移民荷兰
据统计,约有三分之一的苏里南人生活在荷兰
留下来的人,面对的是一个资金充裕但人才凋敝的局面
这种错配,加剧了对援助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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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结局
如今的苏里南,已经走出了那个最依赖荷兰的时代
后来,他们发现了石油,也继续开采黄金
经济结构发生了一些变化
但在1975年那个节点上,那笔35亿荷兰盾的“分手费”,确实是这个国家生存的全部理由
它既是苏里南独立的基石
也是它长期无法真正独立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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