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学费只要八毛钱,孩子就能读一个学期!”
1965年的报名现场,一位父亲把手伸进贴身的内衣口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零碎的毛票,小心翼翼地数给老师看。
周围的人看着那一堆票子,眼神里透着的不是羡慕,而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沉重,这八毛钱,可能是这家人好几个月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这就是当年的真实写照,看着便宜,实际上能把人逼疯。
咱们要是光看那时候的价目表,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觉得那时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你看,去农村吃个大席,随礼只要五毛钱。
五毛钱是什么概念?
![]()
你往账房先生那儿一站,拍出五毛钱,那你就拥有了坐在正席上大快朵颐的资格,有鱼有肉,主家还得过来给你敬酒,觉得你这人仗义、大方。
要是谁能随个一块钱,那绝对是这条街上最显赫的人物,走路都带风,周围人看你的眼神都带着光。
有个叫李振恃的乒乓球冠军,大家可能听说过。
他小时候为了攒够这一块钱,那是真豁出去了。
整整一个星期,他把早饭钱、午饭钱全都省下来,饿得眼冒金星也不敢花一分,最后才凑齐了这一张纸币。
拿着这一块钱去郑州的国营商店,那感觉就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攥在了手里。
那时候精制的粉条,两毛六一斤;实打实的大白馒头,两毛钱一斤。
至于那青菜,根本不用按元算,都是几分钱一堆,随便挑。
咱们要是穿越回去,兜里揣着十块钱的“大团结”,站在那大街上,那感觉比在二十一世纪开着法拉利还要膨胀。
小孩子要是能从大人手里讨来一毛钱,那简直就是过年了。
跑到供销社的柜台前,把那一毛钱往玻璃上一拍,售货员得给你拿七八根冰棍,还得找你几分钱零头。
那一刻的满足感,是咱们这代人拿着几百块钱吃哈根达斯都体会不到的。
但是,这账本不能只看一面。
看似满大街的便宜货,兜里没子儿,那都是画饼充饥,看着热闹,肚子受罪。
这种低物价的背后,藏着的是那个时代特有的无奈和紧巴。
咱们看着一分钱两分钱的东西,在那个年月,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就是每天睁开眼就得面对的大山。
因为那时候的钱,它是真值钱,但也真难挣。
02
既然东西这么便宜,那大家的日子应该过得很滋润才对吧?
事实恰恰相反,那时候的日子,是算计着每一粒米过出来的。
咱们得看看那时候大家兜里到底有多少进项。
一个刚进工厂的学徒工,每天累死累活,在车间里从早干到晚,一个月到了头,拿到手的工资也就18块钱。
这18块钱是什么概念?
咱们按刚才的物价算,两毛钱一个馒头,这一个月工资全买馒头,也就够一家人勉强饿不死。
如果是那种有点技术的老工人,熬了十几年资历,工资能涨到四五十块钱,那在当时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收入群体了,走在厂区里那腰杆都是挺得直直的。
可即使是这样的“高薪”,养活一家老小也是紧巴巴的。
那时候没有咱们眼下这么多花里胡哨的消费,钱基本都花在吃穿上,可就这吃穿两项,就能把一个壮汉的脊梁骨给压弯了。
更要命的是,那时候的钱,它是有脾气的。
不是说你有钱就能买到东西,有钱没票,你就是拿着金山银山,也换不来一个馊馒头。
这就是那个年代最特殊的印记——粮票。
这玩意儿在当时,地位比人民币还高,那是真正的“命根子”。
城里的职工,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定量。
一般人一个月28斤粮食,干重体力活的,像搬运工、炼钢工,国家照顾你,给你定个40斤。
这数额是死的,吃完了就是吃完了,哪怕你兜里还有钱,粮店的大门也不会为你开。
那时候有个老教师,因为疏忽,把全家四口人一个月的40斤粮票给弄丢了。
当他发现粮票不见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地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这不仅仅是几张纸片的问题,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全家人都要断顿,是要眼睁睁看着老婆孩子挨饿的。
那种绝望,逼得这位老教师差点就要去跳河自我了断。
![]()
因为在他看来,没了这粮票,自己就是全家的罪人,根本没脸再活下去。
这就是计划经济时代的残酷逻辑:府库都藏满了,老百姓还挨饿,钱在库里,人在土里。
资源的极度匮乏,让每一分钱、每一两粮票都被赋予了沉重的生存意义。
铁路是国家的命脉,这粮食就是老百姓的生命线,谁也不敢在这上面开玩笑。
那个年代,广州的定量稍微高一点,也不过是一斤半斤的差别。
烧火做饭用的煤球、柴火,那也都是定量的,到了月底,家家户户都得精打细算,生怕最后几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种日子过久了,人就会生出一种本能的恐慌感,对物资的占有欲极强,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顿饭还有没有着落。
03
吃饱饭都这么费劲,那要是想添置点家当,简直就是一场全家总动员的战役。
那时候有所谓的“三转一响”,也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和收音机。
![]()
这几样东西,在当时那个社会环境里,地位绝对不亚于咱们这会儿买辆宝马奔驰,或者在市中心买套学区房。
咱们就拿自行车来说吧。
一辆“永久”或者“凤凰”牌的二八大杠,那可是那是那个时代的“陆地巡洋舰”。
当时的标价,一辆车最少也要120块钱,有的紧俏型号能卖到150块甚至更高。
咱们回头算算那笔账,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才挣18块钱。
他不吃不喝,一分钱不花,得攒整整大半年,甚至一年,才能凑够买一辆自行车的钱。
这还得是家里没有别的大开销,没人通过生病,没人需要随礼的情况。
对于一个普通农村家庭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摸过自行车的把手。
这就好比让当下的年轻人,用三年的工资去买一个代步工具,还得是全款,不能按揭。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你还得有“自行车票”。
这票比钱还难搞,通常只有单位里的先进工作者,或者是立了大功的人,才有机会分到一张。
要是谁家买了一辆新自行车,那绝对是轰动全村的大事。
新车推回来的那天,得给车把上系上红绸子,全村的老少爷们都会围过来看稀罕,上手摸摸那锃亮的钢圈,按按那清脆的车铃铛,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除了自行车,缝纫机也是个让人望而却步的“大件”。
一台上海产的“蜜蜂”牌缝纫机,售价也是150块往上。
在那个衣服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年代,家里要是有一台缝纫机,那女主人的腰杆都能挺得比别人直。
可是这价格,让多少家庭望而却步。
李振恃的母亲,当年为了支持两个儿子打球,咬着牙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双球鞋。
那两双鞋花了十几块钱,这在当时几乎掏空了家里的积蓄,是母亲省吃俭用好几个月才攒下来的。
李振恃穿这双鞋的时候,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磨坏了鞋底。
多年以后,那双鞋早就不能穿了,他还像宝贝一样收着。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不仅仅是一双鞋,那是母亲把全家的口粮钱都垫进去了。
那时候的物价,看似数字很小,但每一个数字后面,都压着沉甸甸的生活重量。
杨坚存钱防乱世,儿子花钱造乱世,攒的没花的快。
咱们老百姓那时候就是这样,辛辛苦苦攒了一年的钱,可能也就够买个大件的零头。
04
为什么那时候的工业品会贵得这么离谱?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国家底子薄。
建国初期,百废待兴,国家把大部分的财力物力都投到了重工业建设上。
![]()
为了造出咱们自己的拖拉机、汽车、飞机,为了不再受别人的欺负,国家只能勒紧裤腰带搞建设。
这就是所谓的“工农业剪刀差”,通过压低农产品的价格,抬高工业品的价格,来为国家工业化积累资金。
老百姓虽然日子过得苦,但心里头大多是亮堂的。
大家都觉得,这是在为国家做贡献,是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的柴油,两毛五一斤,主要供给城里的工厂和运输队。
农村里很少能见到机械化的东西,大部分还是靠人扛牛拉。
这种巨大的城乡差距,也是那个时代的一个显著特征。
城里人虽然有定量供应,日子紧巴,但好歹还有个保障。
农村人就更难了,看天吃饭,交完公粮,剩下的才是个人的。
要是遇上个灾荒年景,那真的是连树皮草根都要抢着吃。
![]()
很多人在菜地里捡着茄子和辣椒的嫩叶生吃,不是因为喜欢吃,是因为肚子里实在没油水,馋得慌。
这种生活状态,造就了那一代人特有的性格:坚韧、隐忍,又极度惜物。
哪怕是一根线、一块布头,都要攒起来,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那时候的小学学费只要八毛钱,这倒是真的。
教育是福利性质的,国家再穷也不能穷教育,这一点倒是做得挺地道。
虽然学校简陋,桌椅板凳都破破烂烂的,但孩子们的读书声却是最响亮的。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要想改变命运,要想不再过这种这顿吃完愁下顿的日子,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这种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期盼,支撑着那个时代的人们走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如今回头看,那个年代的物价,就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国家从一穷二白到慢慢站起来的艰难历程。
每一分钱的购买力变化,都是国家经济发展的缩影。
那时候的一块钱,承载的不仅仅是商品的价值,更是那个时代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全部向往。
05
王大爷把那辆骑了三十年的“二八大杠”推到了废品收购站,老板瞥了一眼,伸出三个指头:“三十块,不能再多了。”
王大爷愣了一下,手在车座上摩挲了好几遍,那上面还有当年他用红绸子包过的痕迹。
这辆车,当年可是花了全家两年的积蓄,还得托了当车间主任的舅舅才搞到的票。
买回来的那天,他恨不得抱着车睡觉,每天出门前都要擦得锃亮,谁要是敢碰掉一块漆,他能跟人拼命。
“卖了吧。”王大爷叹了口气,接过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币,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边上,五颜六色的共享单车堆成了小山,年轻人们扫个码骑上就走,随手往路边一扔,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
王大爷看着这一幕,嘴里嘟囔了一句:“那时候是想买买不起,这会儿是给用都不想骑,这世道,真是让人看不懂咯。”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