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九点四十四分,大寒准时来了。农历腊月初二,一年里最冷的节气撞上工作日,手机里各种提醒跳个不停。老话讲“上午大寒寒冬雪少”,今年交节在上午,看来这个年关可能冷得没那么刺骨。但节气终究是节气,该讲究的还得讲究,尤其是那句“1不出、2不扫、3要吃、4不补”,听着像老生常谈,细琢磨却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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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这天的冷,是一种沉甸甸的、往骨头里钻的冷。古人形容这叫“无风自寒”,不用刮风下雨,寒气自己就渗得到处都是。北方河湖的冰结到最厚实的时候,连老鹰都得拼命找食儿抵御严寒。这种天气,老一辈不让太早出门是有道理的。太阳没出来之前,那股子阴寒劲儿最重,出门一趟浑身的热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整天都缓不过来。现在人上班上学没办法,但能晚点就晚点,非得早走,那就裹严实点,围巾手套都戴上,别跟寒气硬碰硬。这不算娇气,叫“顺时而行”,老祖宗传下来的生活智慧,无非是让人过得舒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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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腊月,心里就痒痒着想大扫除,总觉得不彻底清理一遍就不算过年。可偏偏老传统里,大寒这天不主张“扫尘”。想想也是,腊月初二,离过年还有一阵子,急什么呢。寒气正盛的时候,人本来就容易乏,再爬上爬下、搬箱倒柜,累出一身汗,冷风一激反而容易不舒服。大扫除是件耗神费力的大事,不如等过些天,选个周末,天气也缓和点,一家人慢慢收拾。那时候心静了,手脚也舒展,清理起来才真有“辞旧迎新”的爽快感。日子还长,不差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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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炒货这事儿倒是挺应景。花生、瓜子、蚕豆,炒得喷香,抓一把在手里,嘎嘣嘎嘣嚼着,年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老辈人说腊月初有“咬灾”的习俗,吃这些硬脆的东西,图个崩掉晦气、顺顺利利的好彩头。其实从实际看,大寒天冷,人懒得动,这些零嘴耐储存,随时能抓来吃,给嘴里找点事做,也给清冷的屋子添点热闹的声响。一家人围着电视,或者各自忙活,中间摆上一盘炒货,不用多说啥,那种琐碎而温暖的烟火气,本身就是对抗寒冬最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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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琢磨的是“不补”。平时总听“冬天要进补”,怎么到大寒反而要收着点了?看看节气就明白了,大寒是冬天最后一个节气,紧接着就是立春。它站在一个“藏”与“生”的转折点上。身体经过一冬的休养,就像土地一样,不能再一味地往上堆肥,得为即将到来的“生发”留点余地。这时候大鱼大肉、猛吃补品,反而容易滞住。传统的做法是“吃糯”,糯米做的饭、糕,性质温和,扎实又不会太过,正好契合这种承前启后的需要。吃对时候比吃得多更重要,这大概就是“食贵合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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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气是老祖宗看着天、摸着地总结出来的活法。今年这个“上午大寒”,或许意味着冬天后半程不会太难熬。但不管天气怎么变,那些老讲究里透出的,是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也是对平凡日子的一份细心打理。天冷,咱就晚点起,零嘴备上,扫除的事缓一缓,吃饭也吃得清淡踏实点。把这些琐碎的叮嘱放在心上,这个年关,或许就能过得安稳暖和些。日子嘛,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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