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32岁,在这座一线城市漂了整整十年。从刚毕业时挤在城中村的合租房,到后来换过三次整租的公寓,算下来,前前后后竟然和5个男人有过同居经历。别想歪,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有的是发小,有的是同事,还有的是亲戚介绍的合租室友。本来以为就是搭个伴分摊房租,图个互相有个照应,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5个性格、职业、年龄都天差地别的男人,竟然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共同点。就是这个共同点,让我在无数个独自扛着压力的夜晚,偷偷哭了好几次。
第一个和我同居的男人,是我的发小阿哲。我们俩从穿开裆裤一起长大,大学又考到了同一个城市,毕业时都没钱租好房子,就干脆在学校附近找了个两居室合租。阿哲是个程序员,典型的理工男,话少,生活作息比闹钟还规律,除了敲代码就是研究各种电子产品。我那时候刚找了份销售工作,每天跑客户跑得脚不沾地,回到家累得只想瘫着,房间乱得跟猪窝似的,袜子、外套扔得到处都是。
一开始我还挺不好意思,总想着等周末好好收拾,结果每次加班到深夜回家,推开门都发现,我的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脏衣服洗干净叠好了放在床头,书桌上还摆着一杯温温的牛奶。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到39度,浑身酸痛得起不来床。阿哲下班回来发现我不对劲,二话没说就背起我往楼下的医院跑,挂号、缴费、拿药全程没让我动一下。晚上他在我床头放了个温度计,每隔一小时就起来给我量一次体温,还学着网上的方法给我煮了红糖姜茶,笨拙地用毛巾给我物理降温。
我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他坐在床边,眼睛红红的,估计是一晚上没睡。那时候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我问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会这些啊?”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妈说,照顾人不用学,走心就行。”那时候我还没太在意,只当是发小之间的情分,直到后来换了室友,才发现有些温柔,真的不分关系远近。
第二个同居的,是我同事老杨。那时候我换了工作,离原来的住处太远,就想着重新找个近点的房子。老杨是我们部门的主管,比我大8岁,为人特别稳重,刚好他租的三居室有空房间要转租,我就想着跟熟人合租放心,便搬了过去。老杨是个离异带娃的单亲爸爸,女儿萌萌跟着他,周末会过来住。
我本来还担心和有孩子的人合租会不方便,结果完全是我想多了。老杨特别会照顾人,也把萌萌教得特别懂事。我平时工作忙,经常忘了吃早饭,老杨每天早上都会多煮一个鸡蛋,烤一片面包,放在餐桌上用保鲜膜盖好,旁边还会贴个小纸条,写着“记得吃早饭,胃不好别空腹上班”。有一次我因为业绩不达标被领导骂了,回到家情绪崩溃,躲在房间里哭。老杨听到了,也没进来劝我,只是在门口放了一盒纸巾和一杯热可可,然后带着萌萌去客厅看动画片,把空间留给了我。
等我哭够了出来,发现萌萌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幅画,画的是两个小人手拉手,旁边写着“姐姐别难过”。老杨递给我一盘切好的水果,说:“工作上的事,尽力就好,别太为难自己。谁还没受过委屈呢?”那一刻,我看着眼前的父女俩,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原来温柔从来不是刻意的讨好,而是懂得在你脆弱的时候,给你恰到好处的安慰和尊重。
第三个同居的,是我表哥。我表哥比我大5岁,在城里做装修工人,为人憨厚老实,话不多但特别勤快。那时候我换了个离公司更近的一居室,结果刚住了没多久,表哥说他工地的宿舍到期了,暂时没地方去,问我能不能先在我那住一段时间。我想着都是亲戚,也没多想就答应了。
表哥住进来后,我家的家务就从来没让我沾过手。每天我下班回家,他都已经把饭做好了,四菜一汤,全是我爱吃的家常菜。家里的灯泡坏了,他二话不说就爬上去换;水管漏水了,他自己找工具修;就连我阳台的花,他都记得按时浇水。有一次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表哥看我脸色不好,什么也没问,就去厨房给我煮了红糖鸡蛋,还找出热水袋灌好热水,用毛巾包着放在我的肚子上。
晚上我起来喝水,看到他坐在客厅的小板凳上,借着手机的光在看装修图纸,旁边放着他白天穿的工作服,上面沾满了水泥和油漆。我突然想起,表哥为了给我凑首付买房,每天都要干十几个小时的活,累得倒头就睡,却还不忘照顾我。那一刻,我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温柔不分职业,不管是西装革履的白领,还是满身尘土的工人,心里都藏着一颗细腻的心。
第四个同居的,是我通过合租APP认识的小李。小李比我小3岁,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学设计的,性格活泼开朗,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我本来还担心和年轻人有代沟,结果相处下来发现,小李虽然年纪小,却特别会照顾人。他知道我胃不好,从来不在家里吃辛辣刺激的东西;知道我晚上怕黑,每次我加班晚归,他都会留一盏客厅的灯,还会在门口放一双干净的拖鞋;知道我喜欢养花,他会特意去花市给我买肥料,还帮我修剪枝叶。
有一次我出差,回来的时候下了大雨,我没带伞,站在小区门口淋得浑身湿透。正着急的时候,看到小李打着伞跑了过来,把伞几乎全遮在了我身上,自己半边身子都湿了。回到家,他赶紧给我找了干净的衣服让我换上,又给我煮了一碗姜汤。我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特别感动。有一次我问他:“你年纪这么小,怎么这么会照顾人啊?”他笑着说:“我妈从小就教我,要懂得心疼别人。不管是朋友还是陌生人,互相照应着,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第五个同居的,是我现在的室友老周。老周是个退休的医生,老伴走得早,孩子在国外定居,他一个人住觉得孤单,就想找个室友作伴。我也是机缘巧合下租了他的房间,本来以为和长辈合租会有很多不习惯,结果老周的通透和体贴,让我觉得像是多了个亲人。老周生活特别规律,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打太极,回来给我带一份早餐;晚上会做些清淡的饭菜,等着我下班一起吃。
我因为长期熬夜加班,睡眠不好,老周就教我做睡前冥想,还给我配了助眠的茶;我每次来生理期,他都会提醒我别碰冷水,给我煮红枣粥;有一次我因为家里的事心情不好,跟他抱怨了几句,他没有说教,只是耐心地听我说完,然后给我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告诉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有一次我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疼得直打滚,老周听到动静,赶紧起来给我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送我去医院。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我的手,安慰我说:“别怕,有我在。”
在医院挂水的时候,我看着老周鬓角的白发,突然想起了这十年里和我同居过的这5个男人。他们有的是我的发小,有的是我的同事,有的是我的亲戚,有的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贫穷,有的富足,职业、性格、生活习惯都截然不同,却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共同点——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照顾着我,温柔地对待着我这个“室友”。
他们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不会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留一盏灯,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递一杯热水,在我难过的时候给我一个安静的空间,在我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像一束束光,照亮了我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孤独漂泊的日子。
有一次加班到深夜,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看到老周给我留的晚饭还放在保温罩里,旁边放着一张纸条,写着“饭菜热过了,记得吃完再睡”。那一刻,我想起了阿哲给我叠好的衣服,想起了老杨给我贴的小纸条,想起了表哥给我煮的红糖鸡蛋,想起了小李给我打的伞,眼泪突然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十年里,我受过委屈,挨过骂,被客户刁难,被领导打压,有过交不起房租的窘迫,有过独自一人在医院看病的心酸,无数次想过放弃,想过逃离这座城市。可每次想到这些和我同居过的男人,想到他们给予我的那些细微的温柔和照顾,我就觉得,这座城市虽然冰冷,但也藏着温暖;生活虽然艰难,但也值得期待。
原来,温柔从来不是某个人的专属,也不是爱情里的特权,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善良和教养。它无关身份,无关地位,无关财富,只关乎是否懂得心疼别人,是否愿意为他人着想。这些年,我也在他们的影响下,慢慢学会了温柔地对待别人。我会给晚归的同事留一盏灯,会给生病的朋友递一杯热水,会给陌生的路人指个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快节奏、高压力的社会里,一点小小的温柔,就可能成为别人坚持下去的勇气。
现在的我,依然在这座城市里努力打拼,依然过着合租的生活。但我不再觉得孤独,不再觉得迷茫,因为我知道,只要心怀善意,懂得温柔待人,就一定会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那些曾经照亮过我生命的温柔,已经深深扎根在我的心里,成为我前行路上最珍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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