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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被涨租 10 万,我爽快应允,转天搬对面开业,房东当场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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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商业的本质,不是人情世故,是精密计算下的价值交换。

当贪婪试图撕毁契约的平衡时,任何反击都不算过分。

我从不相信眼泪,只相信资产负债表。

钱大海以为他掐住了我的咽喉,他错了。

他掐住的,是一枚已经拉开保险栓的手雷。

他想要的不是十万块,是我的命。

而我,将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工具——商业规则,把他连根拔起,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如何被自己点燃的火,烧成灰烬。



01

“沈老板,爽快人!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钱大海把那份薄薄的A4纸推到我面前,肥硕的手指在“租金”那一栏上重重地点了点,指甲盖里残留的油泥,像是某种胜利的勋章。

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水是专门从山泉拉来的,可此刻在我嘴里,比中药铺里最苦的黄连还要涩。

“原合同租金,每月五万。新合同,涨十万,也就是每月十五万。签三年,押三付一。”钱大海的语调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那双绿豆小眼里闪烁的精光,却像秃鹫看到了腐肉。

坐在我身旁的店长兼大厨马永,一个五十多岁,跟我父亲称兄道弟的老人,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顾不上疼,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钱老板!你这是抢劫!哪有这么涨房租的?直接翻三倍?我们这‘渡舟火锅’开业两年,给你带火了整条街的人气,你现在……你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钱大海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老马,这叫市场规律。你看,马路对面那个铺子,位置还没你好,前两天刚租出去,一个月十八万。我只要你十五万,已经是看在咱们两年交情的份上了。”

马永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我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我看着钱大海,这个靠着祖上拆迁分了几十个铺面,终日靠收租和打麻将度日的男人。

他不懂经营,不懂品牌,甚至不懂什么叫“共赢”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一件事是真实的:把别人的口袋里的钱,尽可能多地装进自己的口袋。

“渡舟火锅”是我大学毕业后,拿着父母给的启动资金和自己所有的积蓄,ALL IN进去的心血。

从选址、装修、菜品研发到人员培训,每一个环节我都亲力亲为。

马叔是我父亲的老战友,一手川渝火锅的绝活,是我三顾茅庐才请出山。

我们带着二十多个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硬生生把这条曾经半死不活的商业街,做成了市里有名的美食打卡地。

我们的翻台率,在周末高峰期能做到惊人的“六翻”,工作日晚上也能稳定在“三翻”

这意味着一张桌子,一晚上能接待三到六批客人。

纯利润率稳定在22%以上,在餐饮这个行当里,这已经是相当漂亮的数字。

而这一切,钱大海都看在眼里。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台精准的计算器,日复一日地计算着我们每天的流水,估算着我们的盈利。

他等了两年,等到我们的品牌效应彻底发酵,等到我们的顾客群完全稳定,等到我们投入的装修、设备折旧进入尾声,他终于亮出了獠牙。

他算准了,我不敢搬。

餐饮业的根基,就在于一个“地”字。

两年时间,我们所有的口碑、所有的熟客,都和这个地址牢牢绑定。

重新选址、装修、宣传、办理各种证照,这套流程走下来,至少要停业半年,投入的资金更是个无底洞。

更致命的是,顾客是健忘的,半年时间,足以让一个新的品牌取代我们。

他吃定我了。

“沈老板,考虑得怎么样?”钱大海呷了一口茶,嘴角那抹油腻的微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年轻人,有魄力,就该做大事。区区十万块,对你这日进斗金的生意来说,毛毛雨啦。”

马叔急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拖一拖,或者砍砍价。

他知道,这一个月十五万的租金,等于直接砍掉了我们三分之二的利润。

我们辛辛苦苦,起早贪黑,最后大部分的钱,都将流进这个胖得流油的房东口袋里。

我没有理会马叔的暗示。

我看着钱大海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非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暖意的笑容。

“钱老板说得对。”我拿起笔,连合同的细则都没再看一眼,“市场规律嘛,我懂。这几年承蒙您照顾,生意还不错,是该回报您。”

说着,我在合同末尾的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沈舟”两个字。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钱大海愣住了。

马叔也愣住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像是看着一个疯子。

“沈……沈舟,你……”马叔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把签好的合同推了过去,笑容不变:“钱老板,合作愉快。下个月的租金,我会准时打到您账上。”

钱大海那双小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所淹没。

他大概以为我是被他彻底拿捏住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在茶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沈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我就知道你拎得清!”他一把抓过合同,像是生怕我反悔,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宝贝似的揣进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姿态像个犒赏下属的将军:“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忙了。沈老板,好好干,我看好你!”

他心满意足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大获全胜”的得意。

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马叔看着我,嘴唇张了张,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辛辛苦苦两年,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就是那条被我们带火的商业街。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而我们的“渡舟火锅”,金字招牌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我的目光,越过街道,落在了马路对面。

那里,是一家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三个月的品牌服装店。

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旺铺招租”的告示,和一个电话号码。

那个位置,比我们这里,更靠近地铁口。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你好,请问马路对面那家服装店是你的铺子吗?对,我想租。租金?你开个价吧。不过我有个条件,我要签十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被我这干脆利落的风格镇住了。

我嘴角的笑意,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有些冰冷。

钱大海,你以为你赢了?

你根本不知道,你亲手推倒的,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02

“都坐吧,开个会。”

晚上十一点,送走最后一桌客人,我把所有员工都召集到了大厅。

二十六张年轻的脸庞,带着收工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惶恐和不安。

涨租的事情,像野火一样在店里传开了。

没人是傻子。

一个月十五万的租金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意味着老板的利润被无限压缩,接下来很可能就是降薪,裁员,甚至关店倒闭。

他们每个人的饭碗,都悬在了半空中。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后厨的排风扇还在嗡嗡作响。

“沈哥,我们……我们是不是要散伙了?”开口的是前厅主管,一个叫苏晓雯的女孩,刚毕业一年,做事麻利,性格开朗,是店里的开心果。

可现在,她眼圈红红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这一问,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是啊,沈哥,房租那么贵,我们还怎么干啊?”

“我下个月的房贷怎么办……”

“我刚把女朋友带过来,在这边租了房子……”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混合着焦虑和绝望,在大厅里弥漫开来。

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迷茫。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跟着我从开业干到现在的,我们既是上下级,更像是家人。

马叔坐在角落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他没看我,只是盯着地面上的一块油渍,仿佛要把它瞪出个洞来。

我知道,他心里对我的“投降”行为,失望透顶。

我没有立刻解释,而是静静地听着,让他们的情绪先宣泄一会儿。

等到议论声渐渐平息,我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穿透了所有杂音,“今天下午,我确实和房东钱大海签了新合同,月租十五万,一分没少。”

这句话一出口,刚刚平息下去的骚动又一次升起。

苏晓雯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但是,”我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了?”

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一直沉默的马叔,也猛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

“沈舟,你这是什么意思?”马叔的声音沙哑。

我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墨香的文件,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马叔,各位兄弟姐妹。”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是我们新店的钥匙和租赁合同。就在马路对面,原来那家倒闭的服装店。面积比这里大三分之一,租金,一个月三万五,我签了十年,前三年不涨租。”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马路对面?”

“租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的天,沈哥你……”

苏晓雯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表情从绝望变成了极致的震惊。

马叔拿起那份合同,从口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一字一句地读着。

当他看到租金和年限时,那双布满皱纹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下午签那份合同的时候,就已经……?”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愧疚。

我点点头:“钱大海算准了我不敢搬,不敢停业,不敢损失这两年积攒下的客源。他以为他抓住了我的七寸。但他不知道,他的贪婪,恰好给了我一个破釜沉舟,摆脱他的机会。”

我转身,面向所有人,声音铿锵有力:“我签那份合同,不是投降,是缓兵之计。是为了稳住他,让他以为自己得手了,不会在我们搬迁的节骨眼上使绊子。是为了给我们争取最宝贵的准备时间!”

“这家店,”我指了指脚下这片我们奋斗了两年的地方,“所有的装修,所有的固定设备,按照合同,我们是带不走的。这两年,我早就受够了钱大海那副嘴脸。与其被他像寄生虫一样吸血,直到我们油尽灯枯,不如我们自己壮士断腕,换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我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庞,他们的眼神,已经从惶恐,变成了燃烧的火焰。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答案。”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新店从零开始,会很辛苦。装修、搬迁、重新开业,未来一个月,可能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但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们这支队伍还在,‘渡舟火锅’的魂就还在!新店开业后,所有人的底薪,上调百分之二十!另外,我会拿出新店百分之十的股份,成立一个员工期权池,所有跟着我干满一年的老员工,都有份!”

底薪上调20%!

10%的股份期权池!

这两个重磅炸弹,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对于这些在大城市打拼的年轻人来说,钱是最实在的,而股份,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归属感和未来。

“沈哥!我跟你干!”一个后厨的墩子工,脸憋得通红,第一个吼了出来。

“没错!算我一个!他妈的,早就看那死胖子不爽了!”

“沈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搬!今天晚上就搬!”

苏晓雯擦干眼泪,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用力地挥了挥拳头:“沈哥,你下命令吧!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马叔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让我龇了龇牙。

“好小子。”他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却带着笑意,“有你爹当年的风范。是我老糊涂了,错怪你了。我给你赔个不是。”

我摇摇头,笑道:“马叔,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个就见外了。接下来,有得让你老人家忙的了。”

马叔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大手一挥,对着后厨那帮小子吼道:“都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老板说的吗?准备干活!先把我们那些吃饭的宝贝家伙事儿,都给我打包好!尤其是我的那口老汤锅!”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军队,我的班底,还在。

只要人在,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我走到门口,看着对面那栋在夜色中黑漆漆的建筑,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一个月后,灯火通明,宾客盈门的样子。

钱大海,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03



“设计图纸终稿发您邮箱了,沈总。所有非承重墙全部打通,最大化利用空间。按照您的要求,排烟和消防系统走的都是顶配,绝对符合商业最高标准。”

“冷链车的司机已经联系好了,后天凌晨三点,准时到后门。保证我们那批顶级雪花牛肉在运输过程中,温差不超过0.5度。”

“工商和消防那边我已经把预审材料递上去了,老关系了,说只要我们现场符合图纸,七个工作日就能下证。”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几乎是以秒为单位来规划时间的。

我的手机,变成了一个7x24小时运转的指挥中心。

无数的电话、微信、邮件从这里发出,将一个庞大的计划,拆解成无数个可以被精准执行的模块。

钱大海以为我正在焦头烂额地筹集那笔天价租金,每天优哉游哉地来店门口晃一圈,看到我们依旧“正常营业”,便心满意足地去他的麻将馆报道。

他不知道,就在他对面,一场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对面的新店面,我用最快的速度敲定了装修公司。

这不是普通的家装,而是专业的商业餐饮装修,涉及到复杂的动线设计、水电改造、排烟系统和消防工程。

我直接拒绝了装修公司给出的常规方案,而是拿出了我自己熬了三个通宵画出的规划图。

“顾客动线和传菜动线必须严格分离,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交叉,这是为了保证效率和安全。”

“明厨亮灶是必须的,但不是简单的装块玻璃。我要的是沉浸式厨房,顾客可以看到我们的厨师如何处理毛肚、切黄喉,这本身就是一种表演,一种对我们食材自信的展示。”

“排风系统不能只考虑楼内,还要考虑对周围居民的影响。我们加装一套活性炭过滤设备,成本高一点,但能杜绝一切油烟和味道外泄。我们要做长久生意,不能为了一点钱,把邻居都得罪了。”

我的专业和苛刻,让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都有些咋舌。

他不知道,我大学的专业,是建筑设计,辅修了工商管理。

这两样东西,恰好是开一家成功的连锁餐厅,最核心的底层能力。

在装修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另一条战线也在同步展开。

“马叔,我们的锅底配方,需要升级了。”一天深夜,我把马叔单独留了下来,摊开了一张写满化学分子式和香料名称的草稿纸。

马叔的川渝锅底,味道正宗,麻辣鲜香,是我们店的立身之本。

但正宗,也意味着传统。

在如今这个口味迭代极快的时代,光靠守成是不够的。

“这是我研究了市面上最火的几家火锅品牌,还有查阅了大量关于‘美拉德反应’‘鲜味阈值’的论文后,做出的一个改良方案。”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分,“我们现在用的郫县豆瓣酱和牛油是很好,但发酵的工艺和提纯的精度,还可以再优化。比如,通过控制炒制温度在120-140摄氏度之间,可以让辣椒中的辣椒素和牛油中的脂肪酸发生更充分的酯化反应,这样‘辣’的层次感会更丰富,而不是单纯的刺激。”

马叔一开始是抗拒的。

对他这样的老手艺人来说,祖传的配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小舟,这……这能行吗?我这方子,可是我师爷传下来的……”

“马叔,我不是要颠覆传统,而是用科学的方法,让传统变得更强大。”我耐心地解释,“你看这里,我们增加一味‘草果’,但不是直接放,而是先用低度白酒浸泡24小时,再用低温烘焙。这样可以最大程度激发它的香气,同时去除掉那股很多人不喜欢的药味。这在风味化学里,叫做‘靶向萃取’。”

我跟马叔聊了整整一夜。

从香料的分子结构,聊到不同油脂的燃点和香气挥发曲线,再聊到顾客的味觉疲劳和记忆点。

马D叔从最开始的怀疑,到惊讶,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

他那双浸淫火锅半生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创作的火焰。

他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兴奋地拍着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我炒了一辈子料,就只知道凭感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行!小舟,叔听你的!我们试试!”

就这样,旧店每天依旧笑脸迎客,维持着正常的流水,稳住钱大海那颗贪婪的心。

而一街之隔的新店,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地施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我的团队,则在我的调度下,像一支精密的军队,在两条战线上同时作战,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月底,旧店合同到期的前一天。

钱大海又来了,这次是来提醒我该交那十五万的租金和四十五万的押金了。

“沈老板,准备得怎么样了?六十万,不是小数目啊。”他靠在门边,剔着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依旧笑脸相迎,递给他一支烟:“放心吧,钱老板。答应您的事,肯定办到。明天,明天您过来,我当面给您。”

他满意地点点头,哼着小曲走了。

他走后,我掐灭了烟,对着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各单位注意,‘渡舟’计划,今晚零点,正式启动。行动代号:‘亮剑’。”

夜色,渐渐深了。

一场不动声色的“城市迁徙”,即将上演。

04

午夜零点,整条商业街陷入沉睡。

“渡舟火锅”旧店的卷帘门缓缓拉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

但店内,却亮如白昼。

“行动开始!”随着我对讲机里一声令下,一场精心策划的“偷天换日”正式拉开序幕。

这不是一次仓皇的搬家,而是一场分工明确、流程严谨的军事行动。

“后厨组,马叔带队!所有锅碗瓢盆、刀具砧板,按预定编号装箱!那口老汤锅,用三层泡沫棉包裹,四个人抬,谁敢磕了碰了,我扒了他的皮!”马叔中气十足的吼声在后厨响起,他手下的徒弟们立刻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他们打包的不是餐具,而是他们吃饭的家伙。

“前厅组,晓雯负责!桌椅板凳,按区域打包!所有装饰品,分类装入标签箱!注意,墙上那些顾客的留言贴纸,一张都不能少,小心地给我揭下来,那是我们的功勋墙!”苏晓雯拿着一个文件夹,像个真正的战地指挥官,大声调度着服务员们。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留言便利贴,记录了两年来的欢声笑语,是比任何装修都更宝贵的财富。

“设备组!跟我来!”我亲自带队,目标是那些最值钱的“大件”

我们没有去动那些和墙体固定的设备,比如排烟管道和中央空调,那些按照合同是留给房东的。

但那些可移动的、高价值的设备——德国进口的切肉机、智能控温的四开门冰柜、定制的传菜电梯,一个都不能留。

我们没有用蛮力。

我从一个专业设备迁移公司请来了工程师,他们用特制的工具,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些沉重的设备分解、打包,准备运走。

整个场面,忙碌却不混乱。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进度报告:

“后厨组打包完毕!”

“前厅组清理完成,请求指示!”

“吧台酒水盘点完毕,账目核对无误!”

凌晨两点,旧店已经被搬空了近八成。

只剩下一些无法带走的固定装修,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骨架,显得空旷而萧条。

“转运组准备!转运组准备!”我对讲机呼叫。

后门外,三辆厢式货车早已悄无声息地就位。

没有鸣笛,没有大声喧哗。

司机师傅们甚至都提前换上了软底鞋。

我们用最原始,也最安静的方式——人力,开始了转运。

一条由二十多个年轻人组成的“蚂蚁搬家”队伍,在深夜的街道上,形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线。

他们两人一组,抬着箱子,扛着桌椅,沉默而迅速地穿过马路,将一件件物品送入对面的新店。

新店里灯火通明,另一组人负责接收和安置。

一切都按照我事先规划好的区域图进行摆放,厨房设备直接进入后厨区,桌椅进入大厅区,井然有序。

钱大海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拿捏我的“地利”,此刻成了我最大的便利。

仅仅一条马路的距离,让这次“迁徙”的成本和难度,降到了最低。

凌晨四点,最后一箱物品被搬入新店。

我带着苏晓雯和马叔,最后一次走进旧店。

这里,承载了我们两年的心血、汗水和梦想。

此刻,它空了。

地板被我们拖得干干净净,甚至比我们刚租来时还要整洁。

我们带走了所有属于我们的东西,也带走了这里的灵魂。

“小舟,就这么……留给他了?”马叔看着空荡荡的店面,眼神里有些不舍。

“马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留给他的,不是一个店,而是一个他永远也填不满的空壳。”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了曾经的吧台上。

信封里,不是钱大海想要的六十万,而是一把旧店的钥匙,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钱老板,新店就在对面,恭迎大驾。”

做完这一切,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

苏晓雯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渡舟火锅”的招牌,那是我们亲手挂上去的。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转身,轻轻地将卷帘门拉下。

“咔哒”一声,一个时代,结束了。

而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街道时,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在马路对面,正式开启。

我站在新店的二楼,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我知道,再过几个小时,钱大海会带着他那招牌式的油腻笑容,来这里收取他的“胜利果实”

我真的很期待,看到他那张脸,从狂喜到错愕,再到呆滞,最后变成铁青的全过程。

那一定,是比任何火锅,都更“够味”的盛宴。

05

清晨八点半,钱大海的宝马X5一如既往地,嚣张地停在了旧店门口的人行道上。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丝绸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副春风得意的派头。

他甚至还带了两个朋友,看样子是他在麻将桌上的牌友,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是如何“运筹帷幄”,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乖乖就范的。

“看到了吧,老李,老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火锅店。生意火得一塌糊涂!那个小老板,别看年轻,精着呢。但再精的猴子,也翻不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钱哥牛逼!这一下就涨十万,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万啊!”

“什么叫商业头脑?这就叫商业头脑!哈哈!”

在一片吹捧声中,钱大海志得意满地走到紧闭的卷帘门前,掏出手机,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我挂断了。

钱大海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撇撇嘴:“呵,还跟我耍上脾气了。”

他转头对朋友们笑道:“没事,估计是在里面筹钱呢。走,咱们进去看看,给他点压力。”

说着,他开始“哐哐哐”地砸门,声音在清晨宁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开门!沈舟!开门!我来收租了!”

他喊了半天,里面没有半点回应。

他的两个朋友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钱哥,怎么回事啊?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会是跑路了吧?”

“跑?”钱大海嗤笑一声,“他能跑到哪去?几十万的装修,上百万的设备,他舍得扔?给我开!”

他掏出一串钥匙,找到了旧店的备用钥匙,插进锁孔,费力地转动着。

卷帘门“哗啦”一声,被他拽了上去。

阳光涌入,照亮了门内的景象。

钱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两个朋友,也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立在原地。

眼前,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个热火朝天、人声鼎沸的火锅店。

而是一个空壳。

一个被搬空了所有桌椅、设备、装饰,只剩下四面空墙和一地狼藉的巨大空壳。

整个空间里,回荡着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无比死寂。

“这……这是怎么回事?”钱大海的声音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冲了进去,在空旷的大厅里转了一圈,又冲进后厨。

后厨同样空空如也。

灶台还是那个灶台,但上面的锅不见了。

冷库还是那个冷库,但压缩机和风扇的核心部件,已经被拆得干干净净。

一切能带走的,有价值的东西,全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毫无用处的,巨大的,冰冷的躯壳。

“人呢?我的设备呢?我那几十万的装修呢?”钱大海状若疯狂地咆哮着,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暴怒。

就在这时,他的一个朋友,颤抖着手指,指向了马路对面。

“钱……钱哥,你……你看那边!”

钱大海猛地回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街之隔,就在他无比熟悉的那个倒闭的服装店位置,此刻,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个巨大而崭新的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上面是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渡舟火锅·新店”

招牌下,是我那张带着微笑的脸。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厨师服,正和马叔、苏晓雯一起,为门口的一对巨大醒狮点睛。

我们所有的员工,都穿着崭新的工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向来往的行人分发着开业传单。

门口排队等待入场的顾客,已经从店门口,一直延伸到了地铁站口,蜿蜒成一条长龙。

那场面,那人气,比我们旧店最火爆的时候,还要夸张十倍!

钱大海的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终于看到了吧台上那个孤零零的信封。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撕开信封,钥匙“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张写着“新店就在对面,恭迎大驾”的纸条,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

这句“恭迎大驾”,此刻看来,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诛心!

他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什么爽快答应,什么缓兵之计,从我笑着签下那份合同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把他判了死刑。

我不是待宰的羔羊,我是一头伪装成羔羊的饿狼。

“哇——!”

钱大海再也撑不住了,他捂着胸口,喉头一甜,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马路这边,我为醒狮点上了最后一笔朱砂。

“开业大吉!”

随着我一声高喝,震天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再次响起,淹没了一切。

我看着对面那混乱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钱大海,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上演。

你以为你失去的只是一个租客吗?

不,你失去的,是整条街。



06

钱大海的昏倒,并没有在新店掀起任何波澜。

对于我们来说,他已经是一个翻篇的过去式。

真正的战争,从开门迎客的这一秒,才正式打响。

“后厨注意!A区3号桌,鸳鸯锅底,加一份特级雪花肥牛!”

“前厅报告!B区已满座,C区开始排号,目前排到37号!”

“晓雯,让门口负责引导的同事注意安抚顾客情绪,所有排队的客人,免费提供酸梅汤和小零食,服务一定要跟上!”

新店的面积是旧店的一点五倍,我将整个空间分成了A、B、C、D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配备了专门的传菜员和前厅服务员,实现了责任到人,精准服务。

我没有待在办公室里指点江山,而是穿上围裙,亲自站在了明厨亮灶最显眼的位置——鲜切档。

这里是顾客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我身旁,是一整块从内蒙古空运来的,排酸了72小时的顶级黄牛后腿肉。

我手里一把薄如蝉翼的片肉刀,上下翻飞,只见刀光不见手。

一片片薄厚均匀、纹理清晰的牛肉,如同红白相间的艺术品,被整齐地码放在盘中。

我不时抬头,与等待的顾客点头微笑。

这不仅仅是切肉,这是一种表演,一种宣言。

它在无声地告诉所有顾客:我们的食材,新鲜,顶级,且自信到敢于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处理。

而真正的杀手锏,是我们的新锅底和新菜单。

“马叔,‘青城烟雨’锅底,D区5号桌,催了!”

“来了!”马叔应声高喝,亲自将一锅造型奇特的锅底端上了传菜口。

那是一个太极造型的鸳鸯锅,一半是传统的麻辣红汤,另一半,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清亮如碧玉的绿色汤底。

汤面上,飘着几颗鲜嫩的翠绿色藤椒,和几片洁白的菌菇,几粒红色的枸杞点缀其间,热气升腾间,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就是我和马叔耗费半个月心血,研发出的全新锅底——“青城烟雨”

它的灵感,来源于道家的养生汤。

我们用藤椒、竹荪、松茸和多种菌菇,经过低温慢炖8小时,萃取出最纯粹的鲜香。

它的“麻”,不是川渝花椒那种霸道的麻,而是一种清新的、绵长的、沁人心脾的麻。

它完美地中和了红油火锅的燥辣,让食客在享受麻辣的同时,又能感受到一种山林间的清爽。

当第一桌客人,将一片鲜切牛肉在“青城烟雨”中涮了八秒,放入口中时,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最后变成了极致的享受。

“我的天……这是什么味道?太鲜了!而且这种麻,麻得舌头好舒服!”

他的一声惊叹,立刻引来了周围几桌客人的好奇。

“服务员!我们也要换那个绿色的锅底!”

“对对对!给我们也来一份!”

一时间,“青城烟雨”成了全场的焦点。

而我为它搭配的,正是全新的“渡舟十二品”——十二道经过我精心改良和设计的特色菜品。

比如,我们的“手打虾滑”,不再是简单的虾泥,而是在里面加入了脆爽的马蹄丁和些许芝士,口感层次瞬间丰富起来。

我们的“千层肚”,每一片都由专人手工清洗、撕片,保证了最佳的厚度和脆度,涮烫七秒,入口“咔嚓”作响。

还有那道压轴的“雪山冰粉”,用纯手搓的冰粉籽制作,配上新鲜的火龙果、芒果、西瓜粒,再淋上秘制的红糖浆和一勺醇厚的酒酿。

吃完火锅来一碗,所有的燥热和油腻,瞬间被冰凉的甜蜜所抚慰。

这些细节,这些创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碾压式的产品力。

开业第一天,原计划备料80桌,结果晚上七点不到,所有备料全部告罄。

翻台率,直接冲破了惊人的“七翻”

门口排队的客人,依旧络绎不绝。

我们不得不一边道歉,一边给排不上队的客人发放八折优惠券,承诺他们下次光临时优先安排。

晚上十一点半,送走最后一批意犹未尽的客人,整个团队都累瘫了。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兴奋和自豪。

苏晓雯拿着POS机,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沈哥!你猜我们今天做了多少流水?”

我笑了笑,擦着片肉刀:“不用猜,我心里有数。”

“十八万!整整十八万!比我们在旧店最好的时候,还要多出三分之一!”

欢呼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这是我们用汗水、智慧和勇气,换来的第一场胜利。

而就在我们欢庆胜利的时候,马路对面,钱大海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从医院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我们新店门口。

他看着我们店内座无虚席、灯火辉煌的景象,又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个黑漆漆、冷冰冰的空壳商铺,那张肥胖的脸,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扭曲得如同一个恶鬼。

他没有冲进来闹事。

因为他知道,在法律上,他占不到任何便宜。

我签了合同,但我也拥有随时退租的权利,只需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那点违约金,和我们新店开业的火爆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被贪婪和羞辱冲昏头脑的男人,一定会用他所有能想到的手段,来毁掉我。

一场更残酷的,更凶险的战争,即将在黑暗中,拉开帷幕。

07



钱大海的反击,比我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开业第三天,我们新店门口,突然多了一家同样挂着“火锅店”招牌的临时铺面。

那是由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改造而成的,装修粗糙,但门口的宣传喇叭声音开到了最大,循环播放着刺耳的广告语:

“正宗川渝老火锅!全场菜品一律五折!啤酒饮料免费畅饮!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铺面前面,站着钱大海。

他亲自上阵,拿着一个大声公,对着我们店门口排队的客人嘶吼:“排什么队啊!我们这里不用等!一样的味道,一半的价格!不好吃不要钱!”

我站在二楼的窗边,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这是最原始,也是最低级的商业竞争手段——价格战。

钱大海大概是花了一笔钱,紧急找来了一个不知名的野路子厨师团队,又从批发市场拉了一批最便宜的速冻食材,企图用毁灭性的低价,来冲击我们刚刚建立起来的客流。

果然,我们门口一些排队等得不耐烦的客人,开始动摇了。

“五折?那不是很便宜?”

“要不……我们过去试试?反正都是吃火锅。”

很快,就有几桌客人被吸引了过去,坐进了那个简陋的集装箱里。

钱大海见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还挑衅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苏晓雯急匆匆地跑上楼:“沈哥,怎么办?他这么搞,我们门口的客人跑了好多!我们要不要也降价?”

“降价?”我摇了摇头,“一旦我们陷入价格战的泥潭,就正中他的下怀。我们的成本结构和他完全不同,拼价格,我们只会把自己拖死。”

“那……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客人抢走吧!”苏晓雯急得直跺脚。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慌。让他闹,他蹦跶得越欢,死得越快。通知下去,我们不但不降价,反而要推出一个新活动。”

“什么活动?”

“‘渡舟寻味官’招募计划。”我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从今天起,每天晚上八点,我们会从排队的客人中,随机抽取一桌,成为我们的‘寻味官’。这一桌,全单免费!”

“啊?全单免费?”苏晓雯惊呆了,“那我们不是亏大了?”

“不。”我摇摇头,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精光,“这不叫亏,这叫‘精准引爆’。一桌免单的成本,最多一千块。但它带来的话题性和传播效应,是打五折远远比不上的。五折,顾客会觉得你便宜;免单,顾客会觉得这是天降好运,是惊喜。他们会拍照,会发朋友圈,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免费宣传员。”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重点,永远是‘产品’‘体验’。钱大海那种玩法,客人只会去一次。吃过他那里用不知名冻肉和化学添加剂勾兑出来的‘火锅’,再来尝尝我们用藤椒和松茸熬出来的‘青城烟雨’,你觉得,他们下次会选哪家?”

“这是在帮我们提纯客户。”我下了结论。

果然,当天晚上,当苏晓雯用抽奖箱,在全场瞩目下抽出了第一桌“寻味官”时,整个餐厅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中奖的那一桌客人兴奋地尖叫,周围的客人则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羡慕地议论着。

这个小小的活动,立刻成了社交网络上的一个热门话题。

而那些去了钱大海那边尝鲜的客人,大部分都皱着眉头回来了。

“什么玩意儿啊!那肉一煮全是沫子,毛肚跟橡皮筋一样,根本嚼不动!”

“锅底一股子添加剂的味儿,吃完嘴里发苦!”

“便宜是便宜,但这也太难吃了,白送我都不吃了!”

仅仅两天时间,钱大海的“五折火锅”门口,就变得门可罗雀。

只有几个贪便宜的流浪汉,坐在那里喝着免费的啤酒。

那个集装箱,在我们的灯火辉煌对比下,显得像一个无人问津的垃圾桶。

价格战,钱大海完败。

但他显然没有吸取教训。

几天后,一个更阴损的招数,悄然而至。

一天中午,店里突然冲进来几个纹着花臂、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们一进门,就故意大声喧哗,对服务员动手动脚,甚至还往邻桌的锅里弹烟灰。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哥吃饭啊!”为首的光头壮汉一拍桌子,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客人。

店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客人们敢怒不敢言,纷纷埋头吃饭,生怕惹上麻烦。

苏晓雯吓得脸色发白,马叔则抄起了后厨的擀面杖,就要往外冲。

我一把拦住了他。

“沈哥,这帮人就是来砸场子的!不能让他们这么嚣张!”苏晓雯焦急地说。

我摇摇头,眼神冰冷:“报警。然后,打开我们所有的监控,连接到门口的那个大屏幕上,全程直播。”

“直播?”苏晓雯愣住了。

“对。”我平静地说道,“钱大海想把我们的环境搞臭,让客人不敢来。那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在作恶。记住,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永远不要用混混的手段去解决问题。我们要用规则,用法律,用光明正大的方式,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我看着屏幕里那几个还在耀武扬威的壮汉,就像看着几个小丑。

钱大海,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么点了吗?

你以为这是街头斗殴,但我玩的,是商业战争。

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计算之内。

08

警察来得很快。

当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进店里时,那几个耀武扬威的壮汉明显有些心虚。

为首的光头还想狡辩,说他们只是“吃饭声音大了一点”

但我没给他们任何机会。

“警察同志,我们已经把相关证据都准备好了。”我指了指门口墙上挂着的大屏幕。

屏幕上,正在清晰地回放着他们从进门开始的所有行为——大声喧哗、骚扰女服务员、向邻桌锅里弹烟灰,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这是我新店装修时,特意加装的高清监控系统,360度无死角,而且带录音功能。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寻衅滋事的,可以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我平静地背诵着法律条文,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那几个壮汉的脸色,瞬间从嚣张变成了煞白。

周围的客人,也都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食客,而是彻头彻尾的职业混混,是来故意捣乱的。

“太过分了!吃饭就吃饭,怎么能欺负人家服务员小姑娘!”

“就是!还往锅里弹烟灰,太恶心了!”

“警察同志,我们都看见了,一定要严惩他们!”

民意,瞬间被调动起来。

在铁证如山和众目睽睽之下,那几个壮汉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耷拉着脑袋,被民警带上了警车。

事情还没完。

我让苏晓雯将这段监控视频,配上文字说明,发布到了我们火锅店的官方社交账号上。

标题就叫——《面对恶意骚扰,我们选择用法律保护自己和每一位顾客》。

视频一经发布,立刻在本地的社交圈子里炸开了。

网友的评论,呈一边倒的态势:

“支持老板!对这种流氓就不能手软!”

“这家店我吃过,服务和味道都超棒!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事,心疼他们。”

“老板处理得太冷静太专业了!路人转粉!”

“我猜这肯定是同行恶意竞争,手段太脏了!”

这次危机,不但没有损害我们的声誉,反而通过我的“教科书式”处理方式,为“渡舟火锅”赢得了大量的同情和支持。

我们“安全”“正规”“有担当”的品牌形象,通过这次事件,深深地烙印在了顾客心中。

开业第二周,我们的日流水,非但没有下降,反而稳定在了二十万以上。

而钱大海,则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他花钱雇人砸场子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条街。

周围的商户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戒备。

他那个集装箱火锅店,更是彻底无人问津,最后连请来的厨师都跑路了,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像个笑话一样杵在那里。

我以为他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还是低估了,一个被贪婪和嫉妒烧坏了脑子的人,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情。

一周后的一个深夜,我正在办公室核对第二天的备货单,手机突然响了,是负责夜间值守的保安打来的,声音惊恐万状。

“沈……沈总!不好了!着……着火了!旧店那边着火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冲到窗边。

只见马路对面,那个属于钱大海的空置店铺,此刻正冒出滚滚浓烟,火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将半个夜空都映成了红色!

刺耳的消防车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旧店里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更没有煤气和电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着火?

这火,不是意外。

是人为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纵火骗保!

钱大海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的店铺租不出去,名声也臭了,银行的贷款和民间的借贷逼得他喘不过气。

于是,他把最后的赌注,押在了这份保险上。

他要用一把火,烧掉那个空壳,然后从保险公司那里,拿到一笔救命的赔偿金。

甚至,他可能还想把这把火,栽赃到我的头上!

制造一个“前租客报复纵火”的假象!

我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它烧的不仅仅是一个店铺,更是钱大海最后的一丝理智和人性。

“晓雯,马叔,紧急集合所有员工!”我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带上我们所有的灭火器,跟我去救火!”

“啊?沈哥,那是他的店,烧了活该啊!”苏晓雯不解地问。

“这不是他的店!”我对着对讲机低吼道,“这是我们的街!我们花了两年时间才把这里做旺,绝不能让一把火给毁了!火势一旦蔓延,整条街都可能陷入火海!快!”

我抓起办公室的灭火器,第一个冲了出去。

钱大海,你这个疯子。

你想用一把火来结束这一切?

不,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被自己点燃的这把火,烧得一无所有。



09

当我们提着灭火器冲到马路对面时,现场已经一片混乱。

火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火焰像一条贪婪的毒蛇,从旧店的窗户和门口喷涌而出,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火星四处飞溅,已经引燃了旁边一家店铺的广告牌。

周围的商户和居民被惊醒,穿着睡衣跑下楼,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消防车已经赶到,消防员们正在紧急铺设水带,但火势太大,一时难以控制。

“所有人都退后!不要靠近!”消防队长大声疏散着人群。

我没有退。

我带着我的员工,站在安全距离之外,但我们手里的几十个灭火器,形成了一道特殊的“防火墙”

我们的目标不是主火场,而是那些被引燃的、可能造成火势蔓延的零星火点。

“晓雯,你带一组人,去东边那家服装店!他们的雨棚着了,快!”

“马叔,西边那个水果摊!木头架子,一点就着!”

在我的指挥下,我的团队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

他们没有慌乱,而是迅速分成几个小组,冲向那些被火星波及的危险区域。

拔掉保险销,对准火焰根部,喷出白色的干粉。

一个、两个、三个……零星的火点,被我们迅速扑灭。

我们用自己的行动,在消防主力部队控制主火场之前,硬生生遏制住了火势的蔓延,保住了整条街。

周围的商户们,看着我们这群刚刚还在对面开店的“对手”,此刻却在奋不顾身地保护他们的财产,眼神从最初的惊愕,变成了由衷的敬佩和感激。

大火最终被扑灭了。

旧店已经烧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框架,面目全非。

所幸,由于我们及时的行动,没有波及到其他商铺,也没有造成人员伤伤。

天亮时,警察和消防的调查人员进入了现场。

我在警戒线外,看到了钱大海。

他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头发凌乱,眼神空洞,浑身都在发抖。

他正在跟警察说着什么,大概是在陈述自己的“损失”

一个警察朝我走了过来。

“你是沈舟?对面新火锅店的老板?”

“是我。”我点点头。

“昨晚是你带着员工,第一时间帮忙控制火势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举手之劳。我们都在这条街上做生意,保护这里,就是保护我们自己。”我平静地回答。

警察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那你对这场火灾,有什么看法?根据我们的初步勘察,起火点有多处,而且现场有汽油残留,基本可以确定是人为纵火。你和房东钱大海之间,最近是不是有些……矛盾?”

问话很直接,怀疑的意味也很明显。

我早有准备。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像这种商业店铺,如果足额购买了火灾险,在发生火灾后,是不是可以获得赔偿?”

警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

“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性。”我看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钱大海,缓缓说道,“钱老板的店铺空置了很久,一直租不出去。据我所知,他还欠了不少外债。这场火,对他来说,到底是损失,还是……‘及时雨’呢?”

警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了警戒线内,开始和同事低声交流着什么。

很快,钱大海被两个警察“请”到了一边,进行更详细的问询。

我看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我的话,像一把钥匙,为警方打开了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负责打扫街道的环卫工大爷,找到了警察,他颤颤巍巍地说,昨天凌晨三点多,他看到一个体型和钱大海很像的男人,鬼鬼祟祟地在旧店后门附近倒过什么东西。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才觉得不对劲。

铁证,开始慢慢浮现。

钱大海被带走了。

不是作为受害者,而是作为犯罪嫌疑人。

我站在清晨的阳光下,看着那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远去,心中没有一丝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复杂的唏

嘘。

他本可以做一个安安稳稳的收租公,过着富足无忧的生活。

但贪婪,像一剂毒药,腐蚀了他的心智,让他一步步走向疯狂,最终,亲手点燃了毁灭自己的那把火。

他以为他是在报复我,实际上,他只是在完成我为他准备的,最后一个剧本。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几天后,马叔找到我,有些担忧地问:“小舟,钱大海那铺子,现在成了凶宅,烧成那样,恐怕是没人敢要了。这条街,会不会因为这个,又冷下去?”

我摇了摇头,看着窗外已经恢复了车水马龙的街道,说道:

“不,马叔。”

“一个毒瘤被切掉了,只会让健康的肌体,长得更好。”

我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烧毁的空壳。

在我的商业版图里,它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

10

一个月后,“渡舟火锅”新店的生意,已经彻底走上了正轨。

“青城烟雨”锅底和“渡舟十二品”成了我们牢不可破的护城河,每天排队的食客依旧如长龙。

我趁热打铁,推出了会员储值系统和线上外卖业务,将火爆的生意,转化为了稳定增长的现金流和更广泛的品牌影响力。

而钱大海,则彻底消失在了公众的视野里。

纵火骗保,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几十个商铺,全部被法院查封,进入了司法拍卖程序。

一天下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是负责处理钱大海资产的银行委托人。

“沈总,久仰大名。”男人递上名片,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是想跟您谈一谈关于钱大海名下那处被烧毁的商铺的处置问题。”

我示意他请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根据评估,那处房产因为火灾和纵火案的影响,市场价值大打折扣。而且它正对着您的店,如果被不相干的人拍走,开了些乱七八糟的业态,恐怕会影响您这里的商业环境。”男人看着我,语气诚恳,“我们和几家债权方商量了一下,觉得由您来接手,是最合适的。您既了解这条街,又有实力盘活它。我们愿意给您一个远低于市场价的友情价。”

他报出的那个价格,低到令人咋舌。

几乎就是那块地的地皮价。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看着窗外,那个被烧成废墟的店铺,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在繁华的街道上。

马叔和苏晓雯都劝我不要接这个盘。

“小舟,那地方不吉利啊!烧死过人的虽然是谣言,但纵火案是事实,谁还敢去那里吃饭?”马叔的观念很传统。

“是啊沈哥,我们现在的店面足够大了,没必要再背上一个包袱。把它推平做个停车场,都比重新装修强。”苏晓雯也从商业角度分析。

我理解他们的顾虑。

但他们看到的,是现在。

而我看到的,是未来。

我微笑着对那个银行委托人说:“我接受你们的价格。但我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要的不是那一间铺子,而是钱大海在这条街上所有的,一共七间铺子的打包所有权。”

男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的胃口这么大。

我继续说道:“第二,我需要银行方面提供一笔低息的‘商业街区改造’专项贷款。利息,必须低于市场标准两个点。”

这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资产购买,而是一次野心勃勃的资本运作。

我在用一个最低的成本,撬动一整条街的未来。

男人回去商议了三天。

三天后,他带来了好消息。

我的两个条件,银行和债权方,都答应了。

因为对他们来说,将这些烫手山芋一次性打包甩给我这个最有实力的“接盘侠”,是让损失最小化的最佳选择。

签约那天,我拿到了七本崭新的房产证。

那一刻,我真正成为了这条街的“主人”

半个月后,旧店的废墟被推平。

取而代-之的,不是一个新的火锅店。

我请来了最好的设计团队,将那七间铺子,连同中间的公共区域,进行统一的规划和改造。

被烧毁的旧店位置,我将它改造成了一个下沉式的露天广场,有喷泉,有绿植,有供人休息的长椅。

它旁边的一间铺子,我把它打造成了一家精品咖啡馆,专供那些等待火锅排位的客人消磨时间。

另一间,我做成了儿童乐园,让带孩子的家庭可以安心吃饭。

剩下的几间,我引进了与火锅业态互补的甜品店、茶饮店、甚至是一家小型的精品书店。

我将这里命名为——“渡舟里”

它不再是一条简单的商业街,而是一个集餐饮、休闲、娱乐、文化于一体的微型商业综合体。

所有的店铺,都由我统一管理,统一运营,形成一个完美的商业生态闭环。

“渡舟火锅”,是这个生态的心脏,为整个街区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流。

而其他的店铺,则承接了这些外溢的流量,满足了顾客更多元化的消费需求,同时,也为我带来了丰厚的租金和管理收益。

一年后,“渡舟里”成了这座城市最炙手可热的时尚地标。

“渡舟火锅”,也正式开启了它的全国连锁计划。

我站在“渡舟里”的中心广场,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孩子们在喷泉边嬉笑打闹,情侣们在咖啡馆里低声细语。

马叔和苏晓雯站在我身边,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难以言表的自豪。

他们现在不仅是店里的高管,更是公司的股东。

“小舟,我算是看明白了。”马叔感慨道,“你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一家火锅店,而是这一整条街。”

我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远方。

钱大海的贪婪,像一块巨石,堵住了我的路。

而我,没有选择绕路走,而是将这块绊脚石,搬了过来,垫在脚下,让我看到了更高,更远的风景。

商业世界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但超越利益之上的,是格局。

你的格局,决定了你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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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连e族
2026-01-20 17:02:15
这9人成为今年首场总理座谈会“座上宾”,他们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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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湃新闻
2026-01-20 10:17:07
2026-01-20 19: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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