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中老年夫妻，不愿意接吻却可以亲热？跟这四个因素有关！

我爸妈结婚三十五年了。

前阵子回家，撞见他们在厨房。我爸从背后抱住我妈，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看她炒菜。我妈用手肘轻轻碰他：“热死了，一边去。”我爸不但没松手，反而在她脖子上亲了一下，胡子茬扎得我妈笑着躲。

那个瞬间挺温馨的。但我想起另一件事——上次看见他们接吻是什么时候？得追溯到十年前我婚礼上了，而且是那种仪式性的、蜻蜓点水的吻。

为什么？

后来我观察了很多中老年夫妻，发现这挺普遍的——可以牵手散步，可以相互依靠看电视，可以有更亲密的关系，但很少像年轻时那样接吻了。

跟几个阿姨聊过，也问了我爸妈，大概明白了些。

一、呼吸这件事

上周末，和我妈去逛超市。走到牙膏货架，她停下来，拿了两盒漱口水放进购物车。

“你爸最近睡觉打呼越来越响了，”她说，“早上起来，嘴里有味儿。”

我问：“那你跟他说啊，让他看看医生。”

“说了，他说年纪大了都这样。”我妈摆摆手，“其实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老觉得口干。”

这就是第一个原因——最现实的，生理上的。

人到了一定年纪，口腔问题就来了。牙周炎、假牙、口干症，还有各种慢性病带来的口气变化。不是说脏，是身体机能自然退化了。

王阿姨和我妈跳广场舞时说过大实话：“我家老李，装了假牙后，我总觉得亲嘴像在亲塑料。有次他忘了戴假牙，我一看那牙床……唉，算了算了，老夫老妻了，抱抱就行了。”

不是不爱了，是身体先“生分”了。

二、眼睛比嘴巴记得深

我爸有本相册，牛皮纸封面，边角都磨毛了。里面是他们年轻时的照片。

最多的是在庐山拍的——那是他们蜜月旅行的地方。有张照片特别有意思：我爸搂着我妈，两个人在一棵松树下接吻。照片是请路人拍的，有点模糊，但我妈笑得很灿烂，我爸耳朵都是红的。

“那时候啊，亲一下能心跳半天。”我爸看着照片说，语气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现在呢？

现在他们最常一起做的事，是晚饭后散步。不说话，就并排走。走累了，坐在小区长椅上，看别人家孩子玩滑板。

我妈说：“年轻时候亲嘴，是火花，噼里啪啦的。现在拉着手，是炭火，慢慢煨着。”

亲热还在，但形式变了。从嘴唇的激情，变成了手的温度，肩膀的依靠，深夜一句“被子盖好”的叮嘱。

激情转化成另一种更深沉的东西——知道你在那里，我就踏实。

三、孩子、老人和现实

李叔和张姨住我家楼下。他们儿子前年生了二胎，老两口轮流去带孙子。

有次在楼道遇见张姨，她拎着菜，黑眼圈很重。

“累坏了吧？”我问。

“可不是嘛。”她叹气，“小的半夜哭，大的要辅导作业。我和老李这半年，说的话都没超过一百句，更别说别的了。”

“那你们……”

“晚上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又得起来。”张姨苦笑，“有时候想亲热一下，都像做贼，得看孩子睡没睡熟。接吻？太奢侈了，有时间不如多睡十分钟。”

中年的亲热，常常被挤在生活的夹缝里。上有老下有小，中间有工作。精力被抽干了，浪漫成了最先被精简的开支。

不是不想，是现实的齿轮转得太快，把那些细腻的东西碾平了。

四、害羞这回事

说出来可能年轻人不信——很多中老年人，对“接吻”这件事，反而比年轻时更害羞。

我姑父去年脑梗，恢复后行动不太方便。姑姑每天帮他擦身、按摩，毫无怨言。但有一次，姑姑想亲他一下，姑父下意识躲开了。

后来姑姑悄悄跟我说：“他不是嫌弃我，是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嘴里有药味，嘴角有时候控制不住流口水。他说，‘别亲了，不好看’。”

疾病、衰老带来的身体变化，会让人产生微妙的自卑。怕对方嫌弃，更怕破坏自己在对方心中曾经的形象。

而亲热不同——黑暗中，触觉代替了视觉，瑕疵被掩盖，只剩下温度和对彼此的渴望。

不是衰退，是迁徙

昨天给我爸剪指甲时，发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道疤。我问怎么来的。

“哦，这个啊。”他想了想，“是你三岁时，你发烧，我急着去医院，骑车摔的。你妈抱着你坐后面，没事，就我手磕破了。”

“我妈知道这疤的来历吗？”

“知道吧？可能忘了。”我爸笑笑，“不过你妈腰不好，那是生你时落下的。我倒是记得清楚。”

你看，他们的爱情没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居住。

从嘴唇迁徙到了手心——我爸散步时永远走在靠车的一侧。

从舌尖迁徙到了胃里——我妈记得我爸不吃香菜，我爸知道我妈爱喝烫一点的汤。

从激情迁徙到了记忆——共同的三十年，比任何亲吻都深刻。

离开家时，我爸送我到车站。车来了，他忽然说：“对了，你妈那天说，想去拍套婚纱照，说当年没拍好。”

“好事啊，我出钱。”

“不是钱的事。”我爸挠挠头，“她就是……想再涂次红嘴唇。我说都老太婆了，涂什么涂。但想想，涂就涂吧。”

车开动了，我从后视镜看他往回走。六十多岁的人，背有点驼了，但步子还算稳当。

我想象他们拍照那天的样子。化妆师给我妈涂上口红，我爸可能在旁边说“太红了”，但眼睛里会有光。拍照时，摄影师也许会让他们亲一下。他们可能会不好意思，可能会犹豫，但最终会轻轻碰一下彼此的嘴唇。

就像碰触他们共同走过的，所有年轻和不再年轻的岁月。

爱情老了，不是死了。它只是从火变成了粥，从吻变成了汤，从“我爱你”变成了“药吃了没”。

而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用什么方式表达，而是三十五年后，那个人还在你身边，你们还愿意碰触彼此——用嘴唇，或者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