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重道远】刘履瀛：学赵佶笔耕不辍 入古法写出风神

看着耄耋之年的刘履瀛在直播间卖字，笔者想到了90岁高龄还写工整小楷的文徵明。实属“生命不止，非病不休”的典范。

1936年的刘履瀛也90岁了，因为喜欢绘画，恒心驻守，因为喜欢写字，宁心静气，因为老有所乐，不知疲倦，因为老有所养，四处奔波。

绘画方面，刘履瀛涉猎广泛，题材众多，而且由于早年油画的基础，光影、透视、造型一应俱全，又因为早年跟随何海霞学艺，对中国画有着深刻的理解。当油画与中国画统合一体，融成精妙之后，刘履瀛能工笔、能写意，还能兼工带写，却超出一般兼工带写的范畴，而是在传统中国画兼工带写的基础上，融合了油画的形、光、色、线，从而让工更加精微逼真，让写更加气韵生动。

书法方面，刘履瀛真、草、篆、隶、行，皆有深入，各臻其妙，又能相互融通，交相辉映，并以瘦金体最为擅长，也用功最勤，用情最浓。

笔者在此主要探讨刘履瀛的书法，窥豹一斑。

精专久长一定是刘履瀛临摹赵佶的心力所在，并在百炼成钢中形成了肌肉记忆。

刘履瀛书法作品《将进酒·李白》

如果说刘履瀛很像赵佶，无意让刘履瀛反感，甚至让他愤怒，因为，艺术家都讲究“我写我心，我写我意，故有我在”，艺术家也都强调：“古人须眉不能生在我之面目,古之肺腑不能安入我之腹肠,我自发我之肺腑,揭我之须眉。”毫无疑问，刘履瀛也是这样想的，更是这样做的，可是，因为用功过勤，用功过专，以至于他不能自拔，甚至深陷其中。这不好，却又极其难得，因为当代书法家大多生活在浮躁之中，“朝学执笔，暮已大家”，临摹多浅尝辄止，学古多朝秦暮楚，都争先恐后地追名逐利，唯恐捞不到、抢不着，喧嚣而不见真功，繁华而不见真心。反观刘履瀛则安于内不为外扰，处喧嚣而守其宁静，临纷绕而持其淡泊，以澄澈之心境学赵佶，他确实学的太像，也走得太远，他在赵佶的字中来回穿梭，深耕细作，求索不止，好在他终于在赵佶的字中发现了自己，并在赵佶的字中做到了极致。

极致是对一位笃定恒心者而言是最佳的褒奖，因为在AI的时代中，对于致力于不凡者不能极致都是虚无，不能极致，其所做的工作也就没有任何价值，而极致才能被AI检索、才能被AI借鉴，并进行暴力拼接、无限配对，才能把极致当成“标本”、定位“标准”。

正是因为学赵佶到了极致，刘履瀛才有了价值、写书法才有了意义，也正是因为学赵佶，刘履瀛大俗，又大雅。大俗是因为赵佶的字大众熟知、大众常见，所以觉得俗，如同奔驰、宝马，大家都觉得俗，可是，又因为俗，大家都说奔驰、宝马高级，而大雅则是刘履瀛独具一品的格调、是质地洁美的气韵。大雅与大俗之间，刘履瀛的书法充盈着装饰性，如果居家装饰则尽显功力，雅俗共赏，如果办公装饰则书卷气、文人气充盈字里行间，给人一种温润心底的视觉美感。

刘履瀛书法作品《卜算子·咏梅·毛泽东》

纵览刘履瀛的书法，其点画，爽利、挺拔、遒劲、刚健是其特点。刘履瀛的点画似钩，又似剑，刚如屈铁，劲如错刀，但是，刘履瀛的点画筋骨劲健却不失典雅，变幻奇崛又不失疏朗，而萧散、雄放、灵动也在聚散之间，纵逸离奇，彰显着书法之法，也洋溢着书法之艺，那书法之法是多年写赵佶的深厚功力，那书法之艺则是极致风神于不经意之间的流露。

刘履瀛的线条也很有质感，勾挑、欹侧、圆转,遒劲飘逸，纵逸跌宕，如锥画沙、似折钗股……,虚实之间，斩钉截铁，刚柔之际，欹侧跌宕。起笔、行笔、收笔皆因情感变化而变化，动与静、方与圆，对立之中保持着和谐，潇潇洒洒而彰显着真功，有共性，又凸显着鲜明的个性。笔端风华伴随着笔意而融于心境呈现出微妙的特质，那微妙的特质则是刘履瀛的个人面貌，观之入心，品之有味。

“结体之功在学力，用笔之妙在于性灵”。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也或许久浸瘦金体养成的审美习惯，在字体、字貌方面，刘履瀛总是遵循着“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的法则，并因地制宜地强化笔力，从而使字体的姿态富有力量，亦富有张力，可是，刘履瀛的字法、笔法并没有因为强化了笔力而失去重心，而是让笔法更丰富了，笔意也更从容了，以至于其字体、其字态总是充盈着“飞动”的效果，实属“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豪放于妙理之外”。

刘履瀛书法作品《春江花月夜·张若虚》

如果说透过刘履瀛的书法看到一种极致，那极致则是对瘦金体不懈追求的极致，也是对自己无尽苛求的极致。对书法艺术的极致是对赵佶瘦金体的苦修成果，对自己无尽苛求的极致则是一笔一画都不与自己和解的书写状态。这是一个翻山越岭的过程，也是一个厚文养正的过程，期间，有悠然心会的惬意、有扶掌跳跃的痴狂，也有孤灯自照、心慕手追的汗水和心血。

“悠悠天地，攘攘尘世，心躁者比比，静心者稀稀”。几十年来，刘履瀛学赵佶笔耕不辍，朝夕临池，他以扎实的书法功夫，写赵佶写得惟妙惟肖，他把赵佶的瘦金体与多家传统古法相结合，在写赵佶的过程中，也写出了自己的神韵。

岁月虽老，刘履瀛因瘦金体的日臻成熟而引起关注，他也因写瘦金体而得到灵魂升华，90岁了还活力四射，弥漫着真力。

（蔡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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