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38军双腿闪电战：端着美国枪、吃着美国肉，一举痛打美军士兵夺得胜利！

1950年11月底，朝鲜北部的大同江岸，寒风卷着雪粒子刮在人脸上像刀子。江对岸灯火摇晃，一队中国士兵正蹲在冰冷的石头后，压低声音听命令。有人冻得直哆嗦，咬着牙说了一句：“过江之后，前面就是美式罐头和加兰德，看谁跑得快。”这话半真半玩笑，却把那一仗的味道点得很足。

那时的志愿军，还算不上装备精良的现代军队。与其说是“武装到牙齿”，不如说是“能打啥用啥”。但是，人手一支栓动步枪，也能硬生生打出一条“闪电战”的路子来，只不过，这条闪电靠的不是钢铁洪流，而是士兵的两条腿。

有意思的是，在第二次战役里，最能体现这种“人腿闪电战”打法的，偏偏是那支全日械的38军。拿着三八式起家，最终扛着加兰德和汤姆森冲出德川，一来一回，仗是打赢了，装备也顺带升级了。

一、从“三八大盖”到加兰德：一支军的“混装起步”

志愿军入朝初期，很多人注意到的是士气，注意到的是“雄赳赳气昂昂”，但落在部队身上的，却是一个“杂”字。尤其武器，堪称万国博览会。

当时为了指挥方便，各军的武器被集中整理过一遍。同型步枪，集中到同一个军里使用。日式三八步枪，几乎全部拨给了38军；中正式七九步枪，则着重配给了39军。两个“38”凑一块，是个巧合，但对38军来说，确实从此打上了“日械军”的烙印。

这些枪从哪来？大多是解放战争期间从国民党军队缴获的。七九步枪的原型，是德国毛瑟；各种日式步枪、轻机枪不用说，来源很清楚。志愿军身上的很多苏式火炮，说穿了，也多半是从国民党手里缴获的“二手货”，只是国民党当年先从苏联那里拿过一茬。

火炮更乱：日式的有，美式的有，德械的有，苏式的也有。炮弹口径五花八门，算起来，不少炮兵连的技术兵书，比一般学校的教科书都厚。对后勤补给来说，这绝对是个噩梦。

步兵的步枪更显得吃亏。志愿军基本都是栓动步枪，打一枪手拉一下枪机，五发子弹打完，再慢慢装填。对面美军和南朝鲜军呢？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八发弹仓，扣扳机就出弹，不用反复手拉枪机。一支加兰德的火力，能压过好几支“三八大盖”，这在二战战场上已经被日军和德军验证过了。

更麻烦的是，除了加兰德，美军还有汤姆森冲锋枪。三十发弹匣，近距离一梭子扫出去，火力密度很吓人，短时间压制效果不比一挺轻机枪差。纸面上比武，志愿军肯定吃亏。

然而不得不说，战场从来不是比参数。在朝鲜山地里，靠着夜战、靠着近战、靠着渗透穿插，志愿军硬是把对方这些“好东西”一点点打成了自己背上的战利品。38军的转折，也正是在这种“打着打着就换枪”的过程中完成的。

二、第一次战役失之交臂：挨骂之后的重任

38军真正崭露头角，是在第二次战役。但在这之前，它先栽了个跟头。

1950年11月初，第一次战役打响。38军受命向南插，企图截断南朝鲜军的退路，吃下一个“洋落”。按理说，这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梁兴初和部下都憋着劲儿。谁想到，指望汽车走公路能快一点，结果却和南下又北上的难民车马挤到一起，队伍反而走不动了。

等磨磨蹭蹭赶到预定位置，南朝鲜军早就从缝隙撤走。更添堵的是，当时有情报说前面小镇上有一个美军黑人团，38军还专门派人侦察，结果证实是空炮一响。等确认情报有误，战机彻底溜走，真应了那句老话：黄花菜都凉了。

这下，38军可算撞到枪口上。彭德怀听了汇报，当场发了火，“斩马谡”的重话都甩出来了。按他的脾气，一般不到忍无可忍，不会轻易爆这么大火。38军底子是平江起义的老队伍，骨干在他眼里都不是生面孔，这次没抓住战机，让他脸上也挂不住。

梁兴初本来也是心高气硬的人，心里当然不服。但军令如山，再嘴硬也没用。战场上讲结果，不讲借口。挨了这顿骂，38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下次再撞上机会，绝不能再错。

有意思的是，虽然嘴上骂得凶，彭德怀心里对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却是心中有数的。第二次战役打响之前，志愿军司令部把最艰难、最关键的位置，仍然交给了38军，这说明话虽重，信任不减。

第二次战役，是在1950年11月下旬打响的。彼时联合国军，尤其是第8集团军，还沉浸在准备“圣诞节胜利”的幻想中，企图一口气打到鸭绿江边，在圣诞夜办个“庆功宴”。这个节骨眼上，38军接到的任务很明确：撕开防线，切断南朝鲜军的退路，把敌人打乱。

这一次，谁快，谁就占理。也就是在这场仗里，“双腿闪电战”的味道，开始明显起来。

三、双腿闪电战：大同江边的涉水与狂奔

第二次战役的重点之一，是德川方向的战斗。按计划，38军要击败南朝鲜第7师，攻占德川，侧击敌人侧翼，为整个战役打开缺口。

那时候联合国军的阵型，是整体向北推进的，南朝鲜第7师在第8集团军部署中处于一条重要翼侧。38军如果能咬住它，后面的棋盘就好下很多。

战斗一开始，38军抓住一个字：快。趁敌人尚未稳固防线，突然发起猛攻，先咬下前沿阵地，再顺势穿插。南朝鲜第7师原本接到的是进攻命令，正想着往北冲；没想到，打着打着，前面的目标还没看到，侧翼和后路忽然冒出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中国士兵。

德川一带的地形，对发动大规模机械化反击不算友好，山川阻隔，多处路网还不完善，联合国军优势发挥不出来。志愿军却不一样，习惯了山地夜行，也不怕没路。38军用一个师做穿插，另外两个师从正面牵制，形成合围的势头。

最惊险的一幕出现在大同江。那天夜里，江水冰冷刺骨，河面没有桥梁可用。按常理说，部队要在这里停顿，等架桥或者找船。南朝鲜军那边也是这么推算的，觉得对岸的中国兵起码得折腾一阵子，自己有时间布防。

可38军113师并没有照敌人的“教科书”来。师里下达的命令很简单：不等、不拖，徒步涉水过江。师长和干部走在前头，几千人一字排开，扛着枪涉入冰水。水深到腰，江风一吹，很多人冻得嘴唇发紫，但没人停下。过江之后，连喘气的工夫都没给自己，立刻转为跑步前进。

这种跑，可不是演习。停下就危险，衣服结冰，冻伤冻死都有可能。只有让身体一直保持热量，才能抵抗刺骨寒气。有人嘴里还在骂冷，腿却一点不慢，很快就接近了南岸预定的集结点。

同一时间，南朝鲜军一个营正往大同江边赶，想占据有利位置，守住江岸。他们心里盘算得挺好：“中国人要渡江，总得先桥梁器材齐备，咱们防一防，应该来得及。”哪想到刚到江边，眼前却冲出一群全身湿透、浑身冒热气的中国兵。

几千支刺刀在夜色中冷光一闪，志愿军的喊杀声压过了江风。一场近距离冲杀，打得这支营队彻底崩盘。仓皇中，南朝鲜军兵士乱作一团，有的丢枪，有的往反方向乱跑。结果不到十分钟，被包了个严实，光俘虏就抓了一百四十多人。

像这样的小股交锋，在那一段战线密集出现。志愿军从不吝惜在局部投入优势兵力，一旦找到敌人薄弱处，就用人数和勇气硬压。而只要敌人发现自己的退路被切断，尤其是南朝鲜军，抵抗意志往往迅速瓦解，很容易演变成大溃退。

不得不说，38军这一套打法，很有“闪电战”的影子。先用一个尖刀部队打穿防线，迅速向纵深发展，切断敌后勤线、炮兵阵地和指挥机关，将整个防御体系拆散。区别在于，德军、苏军搞闪电战，是坦克和装甲车突击，志愿军却是靠两条腿迈出速度。

这种“腿脚闪电”，有它的优势，也有弱点。优势是灵活，遇山翻山，逢沟趟沟，不需要依赖道路和桥梁，常常能从敌人意想不到的方向出现。弱点也明显：追击能力有限，一旦敌人掉头就跑，靠卡车、装甲车猛撤，志愿军很难在大范围内完成合围。

在第二次战役这段时间，南朝鲜军的反应很符合这套规律。只要一发现局势不稳，很多部队第一反应是撤，撤得快，撤得乱，甚至经常把美军侧翼晾在那边，让美军也不得不跟着调整阵线。美军司令部对这些“盟军”大为恼火，批评电报没少发，但战场不是会议室，说了也没用。

四、德川合围：拿着美国枪，吃着美国肉

38军一路南下，德川越来越近。南朝鲜第7师感到压力后，并不是一点没抵抗。尤其是炮兵部队，拼命向前沿和可疑地域倾泻炮弹，希望挡住志愿军的推进。

38军副军长江拥辉看到敌炮兵阵地位置，果断派出一个营，专门咬住这块“火力牙齿”。结果打起来，南朝鲜炮兵的表现，很能说明问题。平时凭着美式火炮在后方喊得震天响，一旦志愿军摸到跟前，连拆炮的工夫都顾不上，扔下火炮就撒腿跑，几乎没有形成像样的抵抗。

到了1950年11月下旬的一个下午，38军已经从多个方向逼近德川。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德川基本被围成一个铁桶。梁兴初根据前线侦察情况，下达总攻命令，要求迅速解决战斗，避免夜间节外生枝。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38军各团、各营压着时间往前挤。有的连队从城外工事撕开突破口，有的干脆绕到侧后方向，从敌人想不到的地方攻击。一旦发现南朝鲜军有撤退迹象，立刻派出小股部队扩大战果，阻击其逃窜方向，尽力收紧包围圈。

大约四个小时后，德川方向战斗告一段落。南朝鲜第7师基本被打垮，残部零散逃窜，大部被歼。美军顾问团原本想在关键时刻稳定住这支部队，结果自己也没跑出去，八名顾问全部被俘，连同文件、地图和通讯器材，一起落入38军手里。

从战果看，这是一场典型的“以劣胜优”之战。以38军当时的武器装备，很难说在火力上超过对方。但在决心、夜战经验和行军速度上，占了明显优势。更关键的，是对敌人心理的拿捏——只要让对方意识到“后路没了”，战斗意志就开始塌。

对38军官兵来说，打南朝鲜军的感觉，其实有点“不够过瘾”。很多人心里惦记的，是和美军主力较量的机会。但从实际效果看，南朝鲜军虽然战斗意志明显偏弱，却有一个“优点”：装备好、物资多，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动仓库”。

这一仗打完，战场上摆着一片美式装备。战士们冲锋时抱的还是“三八大盖”，等到战斗结束，肩上扛的，就变成一支支加兰德和汤姆森。有人开玩笑说：“这下真成了‘日械军’改‘美械军’了。”

除了轻武器，俘获的重装备同样惊人。各类卡车二百多辆，大炮一百六十门，为后续作战提供了宝贵的机动力和火力支撑。对于长途奔袭惯了的志愿军来说，卡车不仅是运输工具，更是“减负神器”。把弹药、粮秣往车上一装，人就能更轻松地投入下一场战斗。

更有意思的是，战场上缴获的罐头、牛肉、饼干、咖啡粉，也格外受欢迎。很多战士第一次吃到这种罐头肉，觉得味道虽不习惯，但热量高、吃着顶饿。有老兵打趣说：“拿着美国枪，吃着美国肉，还打美国兵，这仗打得值。”

这番话听起来轻松，实际上掩不住背后的残酷。志愿军战士在严寒中行军，在缺衣少食的条件下硬撑，每一次夜行、每一次涉水、每一次追击，都伴随着冻伤、减员和牺牲。能有机会靠缴获装备稍稍改善一下条件，当然会倍加珍惜。

与解放战争时期“老蒋当运输队长”的说法相比，这一次，南朝鲜军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一场德川战斗下来，不仅敌人战斗力被削掉一块，志愿军反而补足弹药、增添车辆、升级火力，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

从更大的战役格局看，德川一仗打穿了联合国军整条战线的一侧，为第二次战役的大规模反击蓄势。不用夸张地说，38军靠双腿跑出来的这场“闪电战”，不光洗刷了第一次战役的遗憾，也真正奠定了这支部队在抗美援朝战场上的名声。

那年的大同江水极冷，江风刺骨，人走进水里，腿几乎失去知觉。但江水之上，志愿军官兵以极快的速度冲击、穿插和包围，用一场场接连不断的战斗，把纸面上看似强大的敌人打成一片片支离破碎的残兵。

德川战后，38军官兵扛着缴获的美式武器，坐上缴获的卡车，继续向新的战场开去。车厢里有人掂着手里的加兰德，说了一句：“以后冲锋，就靠你了。”这句话虽轻，却标志着一支部队从“日械军”向更高火力水平迈出的关键一步。

而那场依靠双腿完成的闪电战，也在志愿军的战史上留下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在装备并不占优的年代，真正支撑胜利的，是意志、是纪律，是那双在冰水里也不肯停下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