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卓玛,今年三十五岁,家在藏北那曲一个偏远的牧村。从小听着阿妈哼唱的牧歌长大,看着草原上的牛羊慢悠悠地啃着青草,以为这辈子的日子也会像这草原一样,平淡却安稳。可谁能想到,十九岁那年,我成了村里扎西家三兄弟的妻子,从此,我的人生就被分成了两半——白天是操持家务、伺候一家老小的妻子,晚上却成了没有自我、任人摆布的祭品。
我还记得定亲那天,阿爸蹲在帐篷门口,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阿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打湿了我的藏袍边角:“卓玛,委屈你了。扎西家是村里的大户,三个儿子都壮实,嫁过去不会受冻挨饿。”我低着头,手指绞着藏袍上的银饰,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我们这里,有些人家为了不让家产分散,会让几个兄弟共娶一个妻子,可我从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到我头上。
出嫁那天,没有像样的婚礼,只是扎西家派了一辆旧卡车,把我的行李和我一起拉回了他们的帐篷。帐篷很大,住着扎西家老两口,还有三个兄弟——大哥丹增,沉默寡言,是家里的主心骨;二哥洛桑,性格暴躁,总爱喝酒;三弟平措,年纪和我相仿,性子稍微温和些。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个,我吓得躲在阿妈身后,不敢抬头。阿妈拍了拍我的背,轻声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要听话,好好伺候公婆,照顾好三个丈夫。”
刚嫁过去的那段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给公婆倒洗脸水,煮酥油茶,然后去挤牛奶、打酥油、晒奶酪。等兄弟们放牧回来,还要端上热气腾腾的糌粑和肉干。白天的日子忙碌而琐碎,我像个不停旋转的陀螺,没有片刻停歇。公婆对我还算客气,只要我把家务打理好,就不会说什么。三个兄弟里,大哥丹增话不多,但总会在我劈柴累得直不起腰时,默默接过我手里的斧头;三弟平措会偶尔偷偷给我塞一块糖,或者在我被二哥洛桑呵斥时,悄悄递个眼神安慰我。只有二哥洛桑,稍有不顺心就会对我大吼大叫,喝醉了酒更是会说些难听的话。
我以为,白天的辛苦不算什么,只要能换来晚上的安稳就好。可我错了,晚上才是我最难熬的时光。帐篷里用布帘隔出了两个小空间,公婆住一间,我和三个兄弟住另一间。每晚睡觉前,我都要先给他们铺好褥子,然后端来热水让他们洗脚。等他们都躺下了,我才能蜷缩在帐篷的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哥丹增是第一个碰我的。那天晚上,他喝完酒,借着酒劲,一把把我拉到他身边。我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粗鲁地撕扯我的衣服。我想反抗,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任由他摆布。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承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我不能像其他女孩一样,拥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丈夫?
从那以后,每晚都成了我的噩梦。有时候是大哥,有时候是二哥,有时候是三弟。二哥洛桑总是最粗暴的,他从不顾及我的感受,只要他想要,就会强行占有我。有一次,我来例假,身体很不舒服,他却不管不顾,事后我疼得蜷缩在地上,哭了很久。三弟平措虽然温和些,但他的顺从也让我难过。他会轻声问我疼不疼,会给我盖好被子,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生活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试着反抗过。有一次,二哥洛桑又要对我动手,我拼命推开他,大声说:“我不想这样!我想一个人睡!”可他却冷笑一声,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们家买过来的媳妇,就得听我们的!”公婆听到动静,也只是过来训斥我不懂事,让我好好伺候丈夫。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在这个家里,我没有任何话语权,我的身体,我的尊严,都不属于我自己。
白天,我还要强颜欢笑,扮演好“妻子”的角色。我要给他们洗衣做饭,要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要跟着他们一起放牧,要给牛羊接生。有一次,草原上突发暴风雪,我们的羊群被困在了雪地里。我和三个兄弟一起,冒着刺骨的寒风,寻找失散的牛羊。大哥丹增不小心掉进了雪坑,我拼尽全力把他拉上来,自己却冻得浑身僵硬。回到帐篷,他给我倒了一碗酥油茶,说了一句:“谢谢你,卓玛。”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表达感谢,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暖意。我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麻木了。我不再反抗,不再哭泣,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每天的生活。白天,我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操持着一切;晚上,我是他们发泄欲望的工具,没有任何尊严可言。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在草原上苟延残喘。
有一次,远嫁他乡的表姐来看我。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拉着我的手,哭着说:“卓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我苦笑了一下,说:“这就是我的命。”表姐劝我离开,可我能去哪里呢?我没有娘家可以回,阿爸阿妈已经老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而且,在这个偏远的牧村,离婚是一件丢人的事情,我要是离开了,只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这些年,我也生过孩子。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公婆很高兴,三个兄弟也对我好了一些。可我看着孩子,心里却五味杂陈。我既希望他能健康长大,又害怕他以后会像他的父亲们一样,认为女人就该被这样对待。我偷偷教孩子要尊重女性,要善待他人,可我知道,在这样的环境里,我的教诲是多么苍白无力。
现在,我的孩子已经十岁了。他渐渐懂事,有时候会看到我晚上偷偷流泪,会问我:“阿妈,你怎么了?是不是阿爸们欺负你了?”我只能强忍着眼泪,摸了摸他的头,说:“没有,阿妈只是有点累了。”我不想让孩子知道我的痛苦,不想让他过早地承受这些黑暗。
有时候,我会坐在草原上,看着远方的雪山,发呆很久。我想,如果当初我没有嫁给三兄弟,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我会嫁给一个普通的牧民,过着一夫一妻的生活,虽然清贫,但至少有尊严,有温暖。可人生没有如果,我只能接受现实。
这些年,我也看到了一些变化。村里有些年轻人出去打工,带回了外面的消息。他们说,外面的女人可以自己赚钱,可以自己选择丈夫,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我听着这些,心里充满了羡慕。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走出这片草原,无法摆脱这样的生活,但我希望我的孩子,我的女儿(后来我又生了一个女儿),能够有不一样的人生。我要努力供他们读书,让他们走出藏北,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晚上,当我再次被他们唤醒时,我依然会感到恐惧和屈辱。但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绝望了。我心里有了一个念想,有了一份期盼。我想,等我的孩子们长大了,等他们有了能力,我就能真正解脱了。
草原上的风依旧吹着,牧歌依旧在传唱。我的生活依然被分成两半,白天是妻子,晚上是祭品。但我心里的那点微光,却从未熄灭。我知道,生活虽然残酷,但只要有希望,就值得坚持。也许有一天,我能真正为自己活一次,能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但现在,我只能继续走着这条艰难的路,为了我的孩子,也为了我心中那点渺茫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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