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哥哥40岁,走了,大嫂没有改嫁,带着两个孩子跟婆婆住一起,大嫂48岁那年也生病走了,侄子和侄女哭的昏天地暗的!现在两个孩子就搁我们家住了。也不是说不愿意养,可一个上初三,一个刚上高一,光吃饭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男人天天跑工地,一天干十一个小时,回来坐沙发上都能睡着。我也在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八,扣完保险连给孩子买双鞋都得掂量。
以前家里晚饭就俩菜,一素一荤,荤菜还是隔天的剩肉。现在桌上得摆仨碗,俩孩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顿顿得有肉,不然看他们扒拉米饭的样子,我心里堵得慌。侄子的运动鞋穿破了底,侄女的校服裤子短了一截,我咬咬牙,在超市趁打折给他们各买了一身,回家翻出账本一算,这个月的菜钱又得省着花。男人看我唉声叹气,闷头抽了根烟,说:“再难也得扛,总不能把孩子撵出去。”话是这么说,可夜里我听见他在阳台咳嗽,那是早年在工地落下的老毛病,舍不得花钱去医院瞧。
婆婆身子骨也弱,隔三差五往医院跑,药费更是一笔糊涂账。有天我下班回家,看见侄子蹲在厨房门口啃馒头,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卷子,上面的红叉叉刺眼得很。我问他咋不吃饭,他低着头说:“婶,我不想上学了,想去工地搬砖,能给家里减轻点负担。”我鼻子一酸,抬手就给了他一下,骂他没出息,心里却跟针扎似的疼。侄女更懂事,放学回来就帮我洗碗拖地,学校要交资料费,她攥着通知单在兜里揣了三天,愣是没敢跟我开口。
那天超市盘点,我加班到十点,回家路上看见男人蹲在路灯底下啃烧饼。他说工地食堂的饭吃不饱,怕回家蹭孩子的口粮,就在路边对付一口。我走过去,把手里的包子递给他,俩人蹲在马路牙子上,谁都没说话,只有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转过月,学校老师打电话来,说侄女成绩拔尖,能申请助学金,就是要填一堆表格。我请了半天假,跑社区跑街道,腿都跑细了,总算把材料交上去。侄子也争气,不再提辍学的事,每天熬到半夜刷题。那天我去开家长会,班主任拉着我的手说:“这孩子心眼实,以后肯定有出息。”我笑着应着,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晚上吃饭,桌上多了一盘炒鸡蛋,是侄女用零花钱买的。她夹了一筷子给我,又夹了一筷子给男人,说:“婶,叔,你们辛苦了。”男人扒拉着米饭,喉咙动了动,没吭声。我看着俩孩子红扑扑的脸蛋,忽然觉得,日子虽然紧巴,可这屋里的热气,比啥都金贵。窗外的月亮挂在天上,清清凉凉的,照得屋里的桌子、椅子,都透着一股子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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