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岁后悔了:20年前不该生孩子，花百万培养儿女，长大后成了牛马

这世上有很多煽情的鸡汤，歌颂母爱伟大、父爱如山，但关起门来，在无数个深夜，中国式父母的内心深处，往往藏着一句不敢大声说出口的叹息：要是当年没生这个娃，现在的日子该多舒坦。

我今年50岁，站在知天命的门槛上，回望过去二十年，心里剩下的不是儿孙绕膝的喜悦，而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看着眼前那个快三十岁、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如牛马的儿子，我忍不住想：当年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非要生个孩子出来遭罪？

一、 起跑线上的“碎钞机”

回想20年前，千禧年刚过，那时候大家都说，只生一个好，国家来养老。我和媳妇那时候年轻，虽然手里没几个钱，但总觉得日子有奔头。媳妇生下儿子的时候，看着那个皱皱巴巴的小肉团，我确实激动过，发誓要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这句誓言，就是我噩梦的开始。

现在的年轻人总说自己是“韭菜”，其实我们这种中国式家长，才是被镰刀割得最狠的那茬。从儿子上幼儿园开始，我的钱包就再也没合上过。

那时候选幼儿园，不就看谁家教英语、谁家教钢琴、谁家有外教吗？普通幼儿园几百块一个月，那些“蒙特梭利”、“双语艺术”的幼儿园，一开口就是三四千。那时候我工资才多少？一千多块。但为了不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我和媳妇省吃俭用，把烟戒了，化妆品从名牌换成超市货，硬着头皮把他送进了那所高档幼儿园。

小学、初中、高中，这简直就是一台永不停歇的碎钞机。

你要问最痛苦的是什么？不是花钱，是花了钱还得当孙子。

记得儿子上初中时，为了让他进重点班，托关系、找熟人，光是那个所谓的“赞助费”就交了五万。那可是二十年前的五万块，能在我们那买半个卫生间了。为了这笔钱，我给那个管事的主任递烟点头哈腰，回家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跟儿子说：“好好学习，爸妈什么都支持你。”

补课费更是个大头。数学不好？补。英语跟不上？补。体育中考要跳绳？也得报个班。每个周末，我不是在送他去补习班的路上，就是在接他回来的路上。那时候看着他在车里睡得东倒西歪的样子，我既心疼又无奈。心疼他累，更心疼我的钱。

那时候身边的朋友都在互相攀比：你家孩子报了奥数吗？我家孩子学了编程。你家孩子考过级了吗？好像不花这些钱，孩子明天就得去要饭一样。我们就像着了魔，被这种焦虑裹挟着，把血汗钱大把大把地填进那个叫“教育”的无底洞。

我也想过，算了吧，顺其自然不好吗？可一看到别的孩子都在抢跑，我就慌了。我不敢拿他的未来做赌注，只能拿现在的钱去填坑。我以为这是投资，是金蛋，将来是会下崽的。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一笔长期亏损的高利贷。

二、 大学并不是终点，是另一场收割的起点

好不容易熬到了高考，儿子算争气，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全家摆了酒席，我喝多了，觉得终于熬出头了。我想着，等他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我也能卸下重担，准备退休养老了。

但我太天真了。我低估了这个时代的残酷，也高估了学历的含金量。

大学四年，学费、生活费，加上他在大学里所谓的“开眼界”、“拓展人脉”，一会要买个好电脑，一会要参加什么研学营，一会又要和同学出去旅游。我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钱给他。我跟他说：“你只管读书，钱的事爸妈不用你操心。”

这句话，成了我给自己挖的最大的坑。

大四那年，他考研失败。我安慰他说，没事，考公或者找工作也行。结果他在家“二战”又失败，第三次才勉强考上了一个普通院校的专硕。这一折腾，又是三年。这三年里，他没有任何收入，全靠我和他妈养着。

等到他硕士毕业，我已经快五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身体也开始亮红灯。我想，这下总该行了，硕士啊，怎么也能找个体面工作吧？

现实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

他投了无数简历，要么是石沉大海，要么是嫌弃工资低。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大厂当外包，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干得是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钱，还没有任何保障。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我们拼尽全力把他托举起来的高度，在社会这所大学里，根本不够看。

三、 所谓的“中产”，其实就是脆弱的牛马

现在，儿子快三十了，工作了两年，不但没攒下一分钱，每个月还得我和他妈贴补点车费。

他每天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回到家，把包一扔，往沙发上一瘫，饭都不想吃，只想刷手机。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和日渐后移的发际线，我这个当爹的，心里真不是滋味。

有时候我忍不住说他：“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存点钱，或者谈个对象了？”

他立刻就炸毛了，红着眼睛冲我吼：“你们就知道催催催！你们以为我想这样吗？我每天在公司累得像孙子一样，房租一交就不剩几个子儿，这房价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我怎么存钱？我也想躺平，你们敢让我躺吗？”

他吼完，屋里一片死寂。

那一刻，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特别悲哀。

他过得不幸福。他虽然读了研，虽然进了所谓的“大厂”，但他依然是这个社会底层的牛马。他在格子间里敲代码，为了赶项目通宵达旦，为了那点年终奖唯唯诺诺，生怕哪天被优化了。他没有任何生活可言，只有生存。

而我呢？我这辈子又干了什么？

我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拉磨驴，拉了三十年，把所有的草料都喂给了这头小驴。小驴长大了，接过了我的缰绳，继续在同一个磨盘上转圈。

我花了几百万——真的是几百万，从奶粉钱到补课费，从大学学费到生活费，再到后来为了给他准备婚房掏空的首付（虽然现在房子还没买起，因为首付还差点）——我花光了我一生的积蓄，只为了把他培养成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能为资本家创造剩余价值的劳动力。

这就是我当年的梦想吗？

我当年想让他飞黄腾达，光宗耀祖，至少也要过得比我轻松吧？可结果呢？他过得比我更累，更焦虑，更没有尊严。

四、 如果我不生他，现在的我会在干什么？

有时候夜深人静，我会做一个非常“自私”的假设：如果20年前，我坚持丁克，不要这个孩子，我现在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粗略算了一笔账。

这二十年，我在他身上花的钱，少说也有200万。如果这笔钱留着自己花，我会住什么样的房子？开什么样的车？我会不会在年轻时就能去看看世界，而不是憋在办公室里为了赚那点加班费拼命？

我现在50岁，身体还算凑合。如果没有养孩子的压力，我也许早就提前退休了。我可以去钓鱼、去摄影、去旅游。我和老伴儿不用每天还得操心他的婚事，不用担心他失业，不用为了攒那点买房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更重要的是，我不会在看到他受苦时，感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养孩子最大的残忍在于，你赋予了他生命，给了他高期待，却无法给他一个配得上这些期待的结局。你把他带到了这个拥挤、内卷的世界，让他用一生的时间去偿还你为了养育他所付出的代价，去偿还社会的房贷车贷。

有人说，养儿防老。我现在听着真像个笑话。

看看现在的就业形势，看看他的银行卡余额，我不但不指望他养老，我还得时刻准备着，万一他哪天真的撑不住了，还得我这个老头子给他兜底。我现在拼命锻炼身体，不是为了长寿，是为了不生病，尽量不拖累他，同时也是为了能多干几年，多攒点底钱，怕哪天他失业了饿死。

这就是闭环。一代人折磨一代人，一代人剥削一代人。

五、 后悔，是中年人最无用的奢侈品

写下这些，肯定会有人骂我。

有人会说我冷血，说我不配当爹；有人会说我不懂感恩，说孩子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怎么能谈亏本；还有那些所谓的专家，会给我扣上“不负责任”的帽子，说我没有传递正能量。

随他们骂去吧。到了我这个岁数，活明白了，面子那些虚的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我也很爱我的儿子。如果他病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肾给他；如果他饿了，我会把最后一口饭给他。这种血浓于水的本能，是刻在基因里的。

但是，爱是一回事，后悔是另一回事。

我后悔的是，在没能力、没想清楚的时候，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受罪。我后悔的是，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和“面子工程”，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还要搭上他的一辈子。我后悔的是，我们这代父母，其实是在用孩子的苦难，来满足自己对社会规则的盲从。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回到30岁那年，看着验孕棒上的两道杠，我会选择毫不犹豫地流掉，或者干脆一开始就做好措施。

我会对年轻时的自己说：别傻了，别听老一辈的忽悠。自己过好这一辈子，不给别人添乱，也不制造新的苦难，这才是最大的慈悲。

现在的我，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每一盏灯下面，可能都有一个像我一样焦虑的父亲，和一个疲惫不堪的“牛马”儿子。

我们都在这个巨大的机器上，被推着向前走，停不下来，也逃不掉。唯一的区别是，我已经看清了前方的路，是一片荒原，而我的儿子，正蒙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这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花了半辈子的钱，买来一场漫长的、无法撤回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