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可要是这“负重”的代价是一条命,那咱们还要不要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静好?
1月11号,博乐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谁能想到,这成了贺娇龙最后一次策马扬鞭。拍个视频的功夫,马失前蹄,人直接栽地上了。这一摔太狠,当场人就没了知觉。赶紧转去乌鲁木齐,ICU里熬了三天,1月14号晚上,心跳停了。哪怕机器硬撑了几小时,阎王爷那儿也没给讲情面的机会。遗体拉回昭苏,16号开追悼会,17号人就直接入土为安了,前后不到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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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办事效率,像极了她那风风火火的性子,一辈子不拖泥带水,走也走得干净利落。
你看看那墓碑,就在她爸旁边。老爷子当年是四川来的老知青,一辈子扎在昭苏,闺女这也是子承父业,把骨头埋在了这儿。她妈七十岁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站在那儿眼泪都流干了,只摆摆手说:“让她静静走吧,她一辈子不喜欢热闹。”
这一句话,听得人心里直抽抽。做妈的哪能不疼?可她太了解自己闺女了,那是把“若为热爱,便所向披靡”刻进骨头里的人。
想起2020年那个冬天,零下二十多度,人家穿着红棉袄,雪原上策马奔腾,那6秒钟的视频像把火,烧遍了大江南北,整整六亿人看着!昭苏的旅游业跟着翻了三倍。从那以后,她这“家”就不再是家了。屋子一半堆满了给农牧民卖的农产品箱子,另一半挂满了奖状证书。
为了帮那2830户人家把东西卖出去,她把自个儿练成了铁人。手指头冻烂了?贴个膏药接着举手机;掉进冰河里肺积水?拍完视频再去医院;肋骨摔断了?拖到年底再看。为了拍“云朵一样的新疆棉”,她敢爬一百米高的大铁塔。她丈夫早就看怕了,苦口婆心劝过多少回:“别骑了,太危险。”
她怎么回的?身后那是几千户人家的活路,她能停吗?
这五年,她没去过理发店,没逛过商场,连自个儿生日都不过。她直播五百多场,带货六个亿,自个儿一分钱佣金不拿,打赏全捐了。这是图啥?就图对得起这身官衣,对得起这片土地。
可代价呢?她妈哭着骂过:“再骑马就别回家!”骂完还得在家里给她留灯。她丈夫也是个老实人,从头到尾在葬礼上忙前忙后,一声不吭。这个家里,少了那个做饭的人,少了那个能陪说话的人,以后剩个空荡荡的房子,咋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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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昭苏的菊花都卖光了,连夜补货都供不上。有人从伊宁开车来,有人从上海坐飞机赶过来。辽宁那个文旅干部彭勃,二话不说穿上骑马服,说要接她的班。伊犁要把她的形象申遗,昭苏要修个“娇龙台”。大家伙儿都在努力不想让她被忘了,可咱们是不是该琢磨点别的?
现在再看她的直播间,视频还挂在那个位置,没删。最后一条是坠马前两小时拍的,屏幕里的她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手里举着新羊毛被说:“昭苏的冬天不怕冷,这被子暖和得很!”
看着那笑脸,再看看新坟上的土,心里真不是滋味。
咱们总是习惯把好人捧上神坛,叫着“英雄”、“楷模”,盼着她们永远都在马背上冲锋陷阵。可有没有人想过,卸下这层光环,她也是个爱美的女人,是爸妈的心头肉,是丈夫的枕边人?
这世上哪有什么钢铁侠,肉体凡胎扛不住那么多意外。咱们在感动之余,能不能少一点对“英雄牺牲”的期待,多一点对“平安归来”的祝愿?毕竟,英雄也是人,也得活着,才能看见这更好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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