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碎记：烟火里的暖冬养护

明天就是大寒了，今早推开阳台门喂狗时，冷风裹着霜气往衣领里钻，连家里那只精力旺盛的柯基都缩着尾巴，扒拉两口狗粮就往我脚边蹭，要躲进怀里取暖。老妈早早就站在厨房忙活，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雾，她回头冲我喊：“大寒要养藏，今儿给你炖羊肉，再蒸点消寒糕，暖一暖好过冬。” 老辈人常说“大寒大寒，防风御寒”，这几天家里的养生节奏明显变了。老妈翻出厚围巾逼我戴上，说颈部是“要塞”，受凉容易头疼，连出门遛狗都让我把帽子扣紧。晚上睡前，她还会督促我泡脚，水温控制在四十度左右，水量没过脚踝，泡上二十分钟，全身的寒气都跟着散了。她自己则坚持早晚搓腰，两手对搓发热后从后腰搓到尾椎骨，一遍五十下，说腰为肾之府，大寒养肾最关键，我跟着学了两天，搓完后腰确实暖乎乎的。 饮食上的进补更是不含糊。老妈提前买了内蒙古的羔羊肉，肥瘦相间，膻味小。中午的羊肉锅支起来，铜锅炭火一烧，热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大白菜、冻豆腐、粉丝是标配，都是应季的食材，吸足了羊肉的鲜香。蘸料是老妈秘制的二八酱，芝麻酱八份加花生酱两份，澥上凉白开，再加点腐乳、韭菜花和半勺白糖，中和得恰到好处。我夹起一片涮熟的羊肉，裹满蘸料塞进嘴里，油脂在舌尖化开，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四肢，柯基蹲在脚边哼哼唧唧，也分到了几块不带调料的纯肉，吃得尾巴直晃。 下午阳光正好，老妈蒸了消寒糕。糯米粉加温水和好，发酵后上锅蒸二十五分钟，出锅前撒上红枣和桂圆，还特意用红枣摆了个小小的“福”字。糯米软糯香甜，带着红枣的清甜，老妈说这糕不仅能驱寒，还寓意“年年高升”，是老北京传下来的习俗。我边吃边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多肉早已搬进室内窗台，绿萝的叶子上还沾着晨起的湿气，大寒时节养植物，就得少浇水多晒太阳，和人“冬藏”的道理是一样的。 傍晚时分，老爸下班回来，手里拎着柚子和白萝卜。他说大寒气候干燥，暖气烧得足，得多吃点甘润的食物润肺燥。晚饭时，老妈炒了盘白萝卜丝，清爽解腻，正好中和了中午羊肉锅的厚重。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聊着天规划着过年的琐事，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其实大寒的讲究，说到底都是藏在烟火气里的智慧。早睡晚起养阳气，三餐温补驱寒气，护住颈腰脚这些关键部位，在最冷的日子里养精蓄锐。看着身边熟睡的柯基，听着厨房里老妈收拾碗筷的声响，忽然觉得，所谓岁末寒冬，不过是有人陪你围炉取暖，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静待春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