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火化工说：一天我一个人就烧了61个遗体，觉得生命真的好狼狈

一位火化工说：

我有一天，

一个人就烧了61个遗体，

觉得生命真的好狼狈。

活着的时候要面子，要尊严，要快乐，

到了火葬场才发现，

一个人死了，跟猪狗牛羊一个样。

如果你看见了遗体焚烧的那个过程，

你会觉得人生真的很无力。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我们的人生归根到底一场空。

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一件事耿耿于怀。

那天是清明节后的第三天，殡仪馆的院子里摆满了花圈，哀乐声没停过，哭喊声一阵盖过一阵。我从早上七点到岗，就没歇过脚，防护服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61个遗体，有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有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有几个正值壮年的汉子，听说一个是熬夜加班猝死的，一个是出车祸没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口袋里还揣着名片，上面印着某某公司的总经理。送来的时候，他老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他这辈子好强，为了签一个单子喝到胃出血，为了争一个项目跟人撕破脸，临了了，倒在酒桌上再也没起来。推进火化炉前，他儿子还特意整理了他的领带，说爸爱面子，走也要走得体面。可等火舌卷上去，西装、领带、骨头架子，最后都成了一把灰，装在那个小小的骨灰盒里，分不出谁是总经理，谁是流浪汉。

还有个老太太，儿女们为了争她那套老房子，在灵堂就吵翻了天，老大说自己伺候得多，房子该归他，老二说自己出钱给老太太看病，房子没老大的份。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冷笑，他们吵得脸红脖子粗，却没人看看老太太躺在那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痕。等烧成灰，儿女们捧着骨灰盒，脸上的怒气还没消，出门就又吵了起来，好像那盒骨灰不是他们的妈，是个能换钱的物件。

那天烧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殡仪馆里静得只剩下机器的嗡嗡声。我坐在休息室的凳子上，点了根烟，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空落落的。想起白天那些哭天抢地的人，想起那些争名夺利的人，想起那些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的人，突然觉得特别没劲。

你说人活着图啥呢？年轻时为了升学、工作、房子、车子，拼了命地往前冲，把身体熬垮了，把心气磨没了，到老了，一场病，一场意外，啥都带不走。你在单位里争的那个职位，你在酒桌上喝的那些酒，你为了面子买的那些名牌，到了火葬场，全是浮云。

我干这行快二十年了，见过太多悲欢离合。有人临死前还在念叨着没还完的房贷，有人闭眼前还在想着没考上的大学，有人到死都没跟家人说一句对不起。其实啊，人这一辈子，除了健康和平安，啥都不是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看见门口有个小姑娘，捧着一束花，蹲在路边哭。她男朋友昨天出车祸没了，昨天我亲手把他推进了火化炉。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没说话。小姑娘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问我：“叔叔，他走的时候，疼不疼？”

我想了想，说：“不疼，走得很安静。”

小姑娘点点头，又低下头哭了起来。我站在那里，看着她手里的花，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慢慢升起来，照在殡仪馆的墙上，金灿灿的。我突然觉得，人生虽然一场空，但活着的时候，能好好爱一场，能好好哭一场，能好好活一场，也就够了。

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钻牛角尖，没必要为了一点利益红了眼，毕竟到最后，我们都会变成一把灰，在风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