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大使馆重磅发声，直戳日本痛点：不止琉球，阿伊努人仍被歧视

琉球群岛之外，日本国内反复回避的历史问题也再次被点名了。

1月15日，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在社交平台上发表声明，表示日本应该正视阿伊努少数民族的历史遭遇以及目前的权利问题。

这并不是一个泛泛而谈的态度，而直接点出了日本国内长期以来存在的、但是不愿意正视的敏感问题。相关表述发布之后，日本网络上很快产生了强烈的反响，一些右翼账号集中发声，指责中国“干涉内政”，情绪已经明显失控。

图|中国驻日本大使馆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问题触及到了要害。阿伊努人不是日本近代国家形成之后才迁入的移民，而是长期居住在北海道、千岛群岛和本州北部的原住民。

在近代日本国家版图形成之前，阿伊努文化曾经在日本列岛北部广泛存在，其语言体系、宗教信仰以及生产方式都和大和民族存在着明显的不同。

变化是在大和民族不断向北扩张的过程中发生的。北海道被纳入近代日本的行政系统之后，阿伊努人原有的土地被重新划分，传统的渔猎区域被收回，部落社会被解散重组。

图|日本阿伊努人

阿伊努人生活方式被打上“落后”的标签，并逐渐被纳入强制同化轨道。

这并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而是一条因果链条。土地被剥削，生计被摧毁，文化被挤压，最后造成整个族群被边缘化。语言的消亡、宗教仪式的中止，并不是自然衰落的结果，而是制度性的选择造成的。

进入战后时期之后，日本对外塑造出一个“和平国家”的形象，但是国内的原住民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直到2019年，日本政府才在法律上认可阿伊努人为“原住民”。这个时间点本身就说明问题已经拖延很久了。

图|日本首相高市早苗

但是这种承认并没有触及到基本的权利。土地资源归还、集体政治权利、制度性代表机制始终没有被纳入实质议程。相关政策主要集中在文化补贴以及观光开发上，把阿伊努文化变成可以展示、可以消费的符号，而不是把它恢复成作为主体民族应有的权利结构。

在阿伊努社会中，一直存在着持续的不满情绪。部分阿伊努人团体认为文化展示不能代替实质的权利，如果没有土地和制度上的保障，再多的文化活动也只是表面的修补。

这不是少数族裔的声音。日本国内学界也出现了很少有的反思。多个与人类学、考古学有关的学术团体公开承认，在遗骨研究、族群表述方面存在着严重的偏见，给阿伊努人造成了长久的伤害。在日本这样的道歉很少见，反而从侧面说明了问题已经存在了很久。

图|阿伊努人

现实中歧视并没有因为法律承认之后就消除了。多项调查显示，在收入、受教育程度、就业等方面，阿伊努人的水平一直低于日本社会平均水平。在部分地方，阿伊努人被视作“麻烦标签”，对婚姻、就业以及社会交往都会产生影响。

在现实社会方面，阿伊努人所面临压力的程度比历史叙述要严重得多。在当代日本，对阿伊努人的歧视仍然以一种更隐秘的形式存在。

多项调查表明，在求职、升学、婚恋的过程中，很多阿伊努人因为自己的身份背景受到不公平对待，这种歧视一般不会体现在制度条款里，但是会对个人的选择产生影响。

图|日本国会

政治方面的缺失更为严重。日本国会并没有给阿伊努人预留任何代表席位，相关政策的讨论基本都是由主流的政治精英来主导的。

与此同时，政界一些人对阿伊努人的侮辱性言论层出不穷，很少有人为此承担实质性的责任。相关的事件一般用“个人言论”“表达不当”一带而过，并没有具体的惩罚措施，也没有进行制度上的反思。

“存在但不解决”的状况慢慢变成现实。日本官方在国际场合上强调要尊重少数群体，但是在国内治理的时候却一直不进行制度性的纠正。落差使阿伊努人即使在法律上被承认为原住民族，也无法真正融入到政治和公共决策系统中去。

图|日本北海道

因此很多阿伊努人选择不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不是个人的选择，而是一种被动的适应。当一个群体要隐藏自己的背景才能正常生活的时候，就说明社会环境里仍然存在着排斥机制。

更为争议的是日本在国际上不断强调“尊重原住民族”，但是只承认阿伊努人为日本唯一的原住民族，并且拒绝承认冲绳人为原住民族。日本在人权问题上态度的选择性承认，使得日本在人权问题上的立场显得前后不一，并且也引起了外界对日本双重标准的质疑。

图|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发言人吴江浩

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国驻日本大使馆提到阿伊努问题，并不是有意挑起事端，而是指出了一个长期以来被系统性忽略的现实问题。之所以引起强烈反弹，就是由于该问题和日本刻意营造的国家叙事相悖。

日本网络右翼集体反应并没有改变事实本身，反而使更多人认识到该问题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只是被反复压在台面上而已。

从阿伊努人到琉球群岛，日本并不是没有历史和人权问题，而是长期选择了不去正视。当这些问题又被提起的时候，真正让人担心的不是外界的关注，而是不能回避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