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铁瓜
我之前一直好奇三国时期为啥没外族入侵,毕竟那个时期的华夏内部都打乱套了,真有像后来女真人那样的趁机落井下石,那岂不是很容易就入主中原了?而我另外一个好奇的事情就是,为什么安禄山会在唐朝国力最强大的时候打我叛乱?这特么不是自寻死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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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同样是开疆拓土,同样是雄才大略的帝王,汉武帝刘彻打了几十年仗,把文景之治攒下的“京师之钱累巨万,贯朽而不可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于外,至腐败不可食”的家底造得一干二净,百姓怨声载道。唐太宗李世民打了一辈子仗,却让大唐越打越富,长安街头胡商云集、宝货满街,西市的波斯金币与东罗马琉璃器堆成了山。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今天我就跟大家一起把这个事聊明白了!
公元前119年春,卫青与霍去病两位大将军领命出征,各率五万骑兵分东西两路深入漠北,目标只有一个:彻底消灭匈奴主力。这场被载入史册的漠北决战,打出了“封狼居胥”的千古伟业,汉军斩获匈奴近九万人,把匈奴赶到了漠北之外,从此“漠南无王庭”。可谁能想到,这场看似辉煌的胜利,背后是汉朝财政的大出血——战后统计,汉军出塞时携带的五十万匹战马,最后仅剩十万匹,一战打光了全国五年的战马储备,仅赏赐将士的黄金就花了五十万斤,相当于汉朝鼎盛时期两年的财政收入。更惨重的是人员伤亡,《史记》里一句“士卒物故什六七”,意味着出征的士兵十个里就有六七个没能活着回来,从山东征发的五十万民夫,死亡率高达50%,沿途尸骨竟成了后续部队的路标。
而公元630年的长安,李世民的太极殿里却一片祥和。他只派了李靖率领三千精骑,趁着天降暴风雪,昼夜奔驰突袭阴山,直扑颉利可汗牙帐。当唐军如神兵天降时,突厥人“惊为天军,溃散不可止”,这场“精准斩首”之战,从出兵到俘虏颉利可汗仅用四个月,粮草消耗不过三万石,约合900吨,仅为汉武帝漠北之战的1/60,唐军伤亡不足千人,却歼灭突厥军五万余人。消息传回长安,西北诸国吓得连忙遣使朝见,尊李世民为“天可汗”,此后各国使臣的朝贡驼铃声,在长安街头再也没断过。
两位帝王的战争逻辑,从这两场关键战役就看得明明白白。汉武帝坐在未央宫的案头,面前摆着主父偃削藩的奏折和张骞从西域带回的葡萄种子,但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北方草原——那个让汉高祖刘邦受困白登之围、让汉朝忍了七十多年的匈奴。在他眼里,战争没有“点到为止”,只有“你死我活”:要么彻底歼灭对手,要么就被对手吞并。这种逻辑下,战争不再是单纯的军事行动,而是文明的整合、地理边界的重塑。他不光要打匈奴,南越国不服就打,东越国作乱就平,朝鲜不听话就征服,甚至为了得到大宛国的汗血宝马,都要派李广利率领数万大军远征万里之外。先后有十三个政权被纳入汉朝版图,华夏文明的边界从黄河流域一路扩展到中亚、东南亚。
李世民则完全不同,他在太极殿接见各国使臣时,更愿意展示大唐的威仪而非武力。他常说“静之则安,动之则乱”,除了东突厥、吐谷浑这种反复挑衅、实在作死的政权被彻底平定外,大多数周边小国只要表示臣服,他就网开一面。允许他们保持半独立状态,不用改变自己的习俗,不用接受唐朝的直接管理,只要定期来朝贡、认唐朝当大哥就行。这种“打服不打死”的策略,看似“软弱”,实则藏着最精明的算盘——打仗是为了建立秩序,而不是毁灭,秩序建立起来了,财富自然会主动找上门。就像贞观十四年平定高昌国后,李世民没把当地变成直接管辖的郡县,而是设西州都督府,让当地贵族继续管理,仅派少量唐军驻守,却通过安西互市监对过境商队抽成,“每百匹丝绸,需纳十匹为税”,粟特商队虽觉得肉疼,却因商路安全有保障,依然络绎不绝。
打仗说到底是打钱,汉武帝和李世民的战争逻辑差异,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两国的财政账本——一个是越打越空的无底洞,一个是越打越满的聚宝盆。
先看汉武帝的烧钱模式。翻阅汉代的财政记录,军费开支简直是吞金巨兽。汉代的军事支出分得极细,人员费、武器装备费、防御工事费、后勤供应费,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就说人员费,一名骑兵的年均成本包括18石粮食(约540公斤),相当于3个农民一年的口粮;2丈布(约4.6米)制作军服;3600文钱军饷以及武器维护。按30万边防军计算,每年仅粮食就需消耗540万石,而西汉鼎盛时年收田租约900万石,也就是说单算边防军的伙食就拿走了全国田租的60%;军饷更是高达10.8亿文,超过文景时期70年铸钱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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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后勤运输的损耗。《汉书·食货志》里记载“千里负担馈馕,率十余锺致一石”,但实际情况比这更惨烈。从中原往漠北运粮,需征发民夫30万人,牛车10万辆,1辆牛车载25石粮,牛马途中需消耗18石,民夫口粮另需6石,最终抵达前线的只剩1石,相当于每运1石粮,路上要吃掉192石。居延汉简里记载了河南郡农民王仲卿的绝望:“卖田十亩,得钱三千,仅够买半头牛”,为了保障运输,全国牛马价格暴涨,农民不得不卖田卖地,耕地大面积荒废,粮食减产又引发了新一轮的田租加征,形成恶性循环。
除了常规开支,临时性支出更让人咋舌。打了胜仗要赏赐将士,漠北之战后赏赐黄金五十万斤,战争结束后,安置伤残士兵、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又是一大笔开销,遇到归降的部落,还要给他们发粮食、分土地。为了填这个无底洞,汉武帝算是把能想到的招都用上了。先是盐铁官营,把民间最赚钱的煮盐、炼铁生意全收归国有,百姓只能买价格昂贵、质量还差的官盐官铁,然后是“算缗告缗”,向商人征收财产税,鼓励百姓举报瞒报者,举报成功能分一半家产,导致长安街头“一日而斩百余人,血流于市”,商人要么被抄家要么逃亡,民间经济彻底垮了。
更激进的是金融掠夺。元狩四年发行“白金三品”(银锡合金币),强制1枚抵3000铜钱,盗铸者蜂起;元鼎二年推出“皮币政策”,1张白鹿皮定价40万钱,诸侯被迫用黄金兑换,楚王刘注为凑够3张鹿皮,竟熔掉祖传的编钟。这些政策最终引爆经济灾难:关中米价从文景时期的“石数十钱”飙升至“石万钱”,元封四年,关东流民达200万,出现“父子相食”的惨状。到了汉武帝晚年,全国户籍人口从初年的3600万降至1500万,关中良田“十室五空”,边塞士兵因缺粮“三日一食”,甚至出现“易子而食”,汉武帝巡视关东时目睹“城郭空虚,民多流亡”,终于在《轮台诏》中承认:“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使天下愁苦,不可追悔”。
再看李世民的赚钱逻辑,他硬生生把战争打成了一本万利的生意。李世民的国防思想核心是“务静方内而不求辟土”,战争不是目的,而是建立朝贡体系的手段——只要把对手打服,让他们加入以唐朝为中心的贸易网络,钱自然会源源不断地来。
东突厥的覆灭,就给唐朝带来了惊人的经济回报。《资治通鉴》记载,唐军不仅缴获了牛羊马驼等牲畜超百万头,还收回了突厥自南北朝时代劫掠的中原金银器皿20万件,更获得50万匹战马。按《唐六典》物价折算,仅这些战利品就价值超3000万贯,相当于唐朝鼎盛时期六年的财政收入。李世民没有把这些财富挥霍掉,而是转化为生产要素:50万匹战马分置陇右、河套牧场,使唐朝战马保有量从5万匹飙升至70万匹,骑兵成本直接下降60%,15万户突厥降众被迁至河套地区屯田,贞观四年就开垦了30万亩,年产粮60万石,完全能自给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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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贡体系带来的长期收益更可观。贞观年间,向唐朝朝贡的国家超过70个,渤海国、龟兹、焉耆、粟特诸国、天竺、真腊等,每年都会送来宝马、香料、珠宝、玉石,而唐朝的丝绸、瓷器、茶叶通过丝绸之路运往世界各地,利润高达数十倍。新疆尉犁克亚克库都克烽燧遗址出土的唐文书证明,唐朝在西域设置了完善的军政设施,保障了商路安全,安西互市监对过境商队征收的实物税,成了边疆财政的重要来源。考古学家在西安何家村窖藏中发现的波斯金币、罗马银器,还有吐鲁番阿斯塔那墓群出土的粟特商队账本,都是当时贸易繁荣的直接证据。
李世民还发明了“以夷养唐”的财税体系:归附部落按“户等”纳税,上等户年缴羊10头、中等5头、下等3头,引进突厥冶铁匠改良唐军兵器,用吐蕃牦牛角制作复合弓,使军队装备成本降低40%。到贞观十四年,唐朝来自边疆地区的收入已经实现盈余,真正做到了“以战养战”。这种模式形成了完美闭环:打仗获得资源→资源投入生产→生产支撑扩张→扩张带来新资源,完全摆脱了汉武帝时期“越打越穷”的诅咒。
但李世民的精明也不是没有隐患。为了让节度使更好地管理边疆、供养军队,唐朝推行“当道自供”模式,下放了部分财权,这虽然短期内减轻了中央负担,却让节度使的权力越来越大。天宝年间的范阳节度使,统辖经略军、静塞军等九支军队,管兵达九万一千四百人,安禄山正是凭借这个职位手握重兵,最终发动了安史之乱。而朝贡体系看似稳定,却全靠唐朝的实力和李世民的个人威望维持,一旦实力下降,那些藩属国就容易反水,这些隐患在李世民死后慢慢爆发,最终成了唐朝由盛转衰的导火索。
战争的终点是治理,汉武帝和李世民在战后治理上的差异,进一步放大了两国的国运差距——一个是一刀切的强制整合,一个是求同存异的柔性绑定,两种模式的成本与收益,在历史长河中逐渐显现。
汉武帝的治理逻辑是征服即同化,只要把土地纳入版图,就必须推行汉制、汉文化。元鼎六年平定南越国后,他废除了当地“百越”的图腾崇拜和部落制度,设立南海、苍梧、郁林等九郡,强制推行郡县制和编户齐民在西域,设置西域都护府后,不仅派驻军队,还大规模开展屯田,渠犁屯田遗址的考古发现证明,汉朝士兵和农民一起开垦土地,种植小麦、粟米,把中原的农耕技术带到了西域。这种硬整合虽然巩固了统治,却引发了持续反抗,南越国灭亡后,当地贵族吕嘉发动叛乱,汉朝不得不再次出兵镇压,又消耗了数万兵力和巨额粮草,朝鲜被征服后,当地民众的反抗从未停止,汉朝常年派驻重兵,军费开支居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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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这种强制同化需要巨大的行政成本。汉朝在新征服地区修建城池、设立官署、推行法律,都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为了让匈奴贵族汉化,汉武帝让他们的子弟进入太学学习《诗经》《尚书》,虽然培养了一批认同汉文化的贵族,但太学的运营、教师的俸禄,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且,这种硬整合一旦中央实力下降,就容易出现反弹,东汉末年西域都护府的废弃,就是因为中央政府无力承担持续的治理成本。
李世民的治理模式则是臣服即自治,他推行的羁縻府州制度,完美体现了以最小成本换最大收益的思路。东突厥被灭后,唐朝在其故地设立定襄、云中都督府,让突厥贵族继续管理部众,甚至允许他们在内部称“可汗”,只需承认唐朝的宗主权,定期朝贡、战时出兵即可。吐鲁番出土的《唐龙朔二、三年西州都督府案卷》显示,唐朝对天山以北的西突厥处月部、哥逻禄部落,主要通过信息传达和调解矛盾进行管理,很少直接干预内部事务,这种灵活的治理方式,既减少了冲突,又降低了行政成本。
在文化和经济上,李世民也采取了软绑定策略。他不强制要求归附部落学习汉语、穿汉服,却通过科举制度和文化交流吸引他们主动靠拢。新罗、日本的留学生在长安国子监学习儒家经典,渤海国模仿唐朝的官制和科举,粟特商人在长安西市聚居,形成了“胡商云集,宝货山积”的景象。吐鲁番阿斯塔那墓群出土的《乐毅论》习字残片证明,唐朝的书学制度已经传播到西域,当地贵族子弟主动学习中原书法,儒家文化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周边民族。
这种软绑定的治理模式,虽然成本低、收益高,却存在致命的缺陷——缺乏制度性的凝聚力。唐朝在西域推行的“二元分治”,西州州府管民政、安西都护府管军事,看似分工明确,却让中央政府对边疆的管控力度不足。一旦中央权威衰落,这些羁縻府州就容易脱离控制。安史之乱后,吐蕃趁机攻占安西四镇,西域诸国纷纷脱离唐朝,就是因为这种“软绑定”的关系太脆弱,缺乏像汉朝那样深入骨髓的文化和制度认同。
两种战争逻辑和治理模式,最终导致了两个王朝截然不同的历史轨迹。汉武帝的“死磕”虽然让西汉在他晚年陷入“海内虚耗,人口减半”的困境,但他确实给后代子孙铺了一条安稳路。匈奴被打残后,分裂成南北两部,南匈奴归附汉朝,北匈奴西迁,再也成不了气候,西域诸国被纳入版图后,汉朝的行政体系和文化逐渐扎根,形成了稳固的边境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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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到了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三国鼎立,中原地区打得天昏地暗,周边的游牧民族也没能趁机作乱。为啥?因为汉武帝当年的狠手让他们元气大伤,根本没能力和中原的三头猛虎抢食。曹操能征调乌桓骑兵平定北方,诸葛亮能安抚南中地区的少数民族补充兵源,这些都得益于汉武帝当年彻底解决了边境威胁。可以说,汉武帝用一代人的痛苦,换来了华夏文明几百年的生存空间,如果没有他当年的彻底歼灭战略,东汉末年的乱局可能会更严重,甚至可能出现游牧民族入主中原的情况。
而李世民的臣服体系,虽然让唐朝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贞观之治、开元盛世成为中国历史上的巅峰时刻,但这种繁荣是脆弱的。长安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城市,人口超过百万,胡商云集,文化包容,李白、杜甫等诗人留下了无数千古名篇,这些都离不开李世民以战养战的策略。可一旦中央政府衰落,那些曾经臣服的部落和藩镇就会失去控制。
李世民死后,唐高宗时期,吐蕃就开始入侵西域,攻占了安西四镇,到了唐玄宗时期,安禄山、史思明这些手握重兵的节度使发动安史之乱,直接把唐朝推向了衰落的深渊。安史之乱后,唐朝的军事力量被严重削弱,吐蕃甚至一度攻占长安,西域诸国也纷纷脱离唐朝的控制,丝绸之路的繁荣一去不复返。藩镇割据更是让唐朝名存实亡,皇帝成了傀儡,最后被朱温篡权,开启了五代十国的乱世。
五代十国的五十多年里,中原地区换了五个朝代,周边的少数民族趁机崛起,契丹建立的辽国甚至占据了燕云十六州,成为后来宋朝的大患。有人说,如果李世民当年像汉武帝一样,彻底消灭东突厥、吐蕃等威胁,而不是仅仅让他们臣服,唐朝后期可能就不会那么被动,五代十国的乱局也可能避免。
其实,两位雄主在扩张的道路上狂奔数十年后,最终都意识到了国家承受力的极限。汉武帝晚年颁布《轮台诏》,停止了大规模征战,开始休养生息;李世民在亲征高句丽后,也陷入了深深的反思。公元645年,李世民不顾大臣反对,亲率大军远征高句丽,这场战争动员了巨大资源,仅军粮就需要964750石,食盐至少316500石,虽然取得了一些胜利,但自身损失也极为惨重。战后,李世民感叹道:“我太宗文皇帝亲驭戎辂,东征高丽,虽有成功,所损亦甚。” 他甚至表示:“使复有魏徵在必无此行。” 这种反思,与汉武帝晚年的《轮台诏》惊人相似。
不同的是,汉武帝的彻底歼灭战略虽然代价巨大,但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为后世奠定了坚实基础,而李世民的臣服体系虽然短期成本较低,却需要后代持续投入资源维护,一旦后续统治者能力不足,就容易引发动荡。这就引出了一个千古难题:对于一个帝国来说,到底应该追求“当下的繁荣”还是“长远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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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到今天来看,这个问题依然值得思考。一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难免会遇到各种挑战,就像当年汉朝遇到匈奴、唐朝遇到突厥一样。是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彻底解决问题,哪怕牺牲当下的利益?还是应该采取妥协的方式,先享受发展的成果,再慢慢应对问题?
有人觉得汉武帝太激进,不该让百姓承受那么多痛苦,他的《轮台诏》就是最好的证明;也有人觉得李世民太保守,留下的隐患最终导致了唐朝的灭亡,安史之乱就是血的教训。其实,这两种选择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不同的统治者在不同的历史背景下做出的不同决策。汉武帝时期,汉朝面临的是生存危机,如果不彻底打服匈奴,可能就会被匈奴灭亡,而李世民时期,唐朝已经是东亚的霸主,打服不打死能以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收益。
当汉武帝的铁骑在草原上追逐最后一个敌人时,他或许没想到,自己耗尽国力换来的,是后代数百年的安稳,当李世民的使节带着丝绸和瓷器走向更远的国度时,他也不会料到,自己精心构建的臣服体系,会在百年后轰然倒塌。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这是两个伟大皇帝,因为他们的存在,给华夏历史上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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