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个脑子不太灵光但容貌绝美的贵妃。
她曾偷偷把自己的画像挂在皇上最钟爱的樱花树上,从一个洗脚丫鬟一跃成了后宫答应。
后来仗着皇上的宠爱,靠着浮夸的表演接连扳倒了好几位妃子,还怀上了我。
本以为当上贵妃后她能安分些,
谁知她竟趁人不备,把怀着龙胎的皇后推进了零下三十度的寒池!
我心头一紧,立马抬脚把她也踹了下去。
捞上来时她高烧不止,差点没命,我边哭边喊:
“母妃是为救皇后娘娘才跳下去的!”
皇后虽小产了,却始终没人找到我娘动手的证据。
为了斩草除根,我娘又悄悄往皇后饮食里掺了绝育的药。
我眼珠一转,把那药调包进了皇上的茶盏。
皇上勃然大怒,当场处决了皇后身边的太监,还以祈福为由将皇后软禁在禅鸣寺。
一个月后,我在禅鸣寺亲手送走了皇后。
如今我是唯一的皇子,母妃坐稳六宫之主指日可待!
第二天,我正满心欢喜等着皇后暴毙的消息传来,
皇上却突然颁下圣旨:
【皇后有孕回宫,六宫上下即刻前去迎接!】
我当场傻住。
皇后的尸骨都已经被我埋进土里了。
这怎么又冒出个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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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宣旨的公公那尖细的话音刚刚落下,我娘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匆匆地从袖中掏出一包银子,小心翼翼地递给公公,还悄悄地凑到公公耳边,急切地问道:
“皇后娘娘当真怀孕了?”
那公公接过银子,满意地掂了掂,嘴角微微上扬,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我娘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嘴里咒骂着:
“怎么那么好命!不行,我的渺渺必须是唯一的皇嗣!”
我见状,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心中暗自着急,小声说道:
“我滴亲娘喂,现在的重点是她怀孕的事吗?现在重点不该是这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皇后吗?”
“母妃,昨天外祖父传信说皇后暴毙,今天就怀孕回宫了,您就不奇怪?”
我娘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对哦!皇后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竟然连我爹都骗过去了。”
“不行!我得早做准备!”
说完,她风风火火地转身就走,裙摆随风飘动。
我焦急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边追一边喊:
“母妃,您慢点!”
我快步走到她身边,扒出她袖子里散发着奇异香气的引兽香,又卸下她手腕上那串看似华丽却易断的珍珠手串,最后扔了她那根带着麝香的发簪,板起小脸,严肃地说道:
“母妃,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害人,是怕死得不够快吗?”
我娘听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脑袋。我认真地看着她,继续说道:
“外祖父不可能会递假消息进来,既然他说了皇后暴毙,那必然是死透了。”
我娘吃了一惊,瞪圆了眼珠子,满脸惊讶地问道:
“那回宫那个是假的?”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大概是因为绝嗣的父皇又将得皇嗣的缘故,皇后的仪仗队格外隆重。那一排排鲜艳的旗帜在风中飘扬,华丽的轿辇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我和娘亲以及一众妃嫔在宫门口等了足足三刻钟,才等到姗姗来迟的皇后。
皇后的轿撵缓缓停下,父皇迫不及待地走上前,亲手将皇后扶下轿撵,脸上满是关切,温柔地说道:
“皇后一路辛苦。”
我紧紧地盯着皇后的脸,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昨日,我为了不让人认出来,特地划花了她的脸。若她真是皇后本人,不可能这么快就痊愈。
难道,昨日我除掉的人,是他人假扮的?
我还在苦苦思考,我娘已经按捺不住了。只见她拿起手帕,假装擦泪,实则偷偷地往手帕上吐了两口吐沫,然后直接扑到皇后身上,使劲地蹭她的脸,嘴里还假惺惺地说道:
“娘娘你可回来了!你不在这段日子里我茶饭不思,如今见了你才放心!”
皇上见状,急忙将皇后护在怀里,一把推开我娘。我娘踉跄着退了两步,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而皇后的脸上却被搓红了一大块。
我赶紧上前,从怀里拿出舒缓膏,乖巧地说道:
“母后,渺渺给您涂药。”
皇上拿起药膏,刚想涂抹,却被皇后笑眯眯地压下。她蹲下身子,摸了摸我的头,脸上露出微风和煦般的笑容:
“谢谢公主,母后没事。”
只是她的指甲却用力地嵌进我的头皮,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借着近距离,我仔细地观察着她的脸。她的肌肤透亮,没有用粉脂遮盖伤疤,也没有人皮面具一类的东西,应当是原本的样貌无疑。
我更加坚定了要去验证尸体的想法。我娘一把将我薅回去,脸上堆着笑容说道:
“姐姐回宫必然要忙,我就不添乱了。”
说完,带着我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回到宫殿后,我娘翻看着我发红的头皮,眼眶渐渐湿润了,愤怒地说道:
“竟敢对我的渺渺下手,我一定要她好看!”
我忙嘱咐奶嬷嬷:
“我出宫一趟,嬷嬷可一定要看好母妃。”
坐在马车上,我望着窗外,叹息着自己命运多舛。任务就差临门一脚,却又出了岔子。
我是时空局工作人员。一次我娘给我送饭时,意外落入宫斗任务世界,成了书里鲁莽又愚蠢的恶毒贵妃。因为是意外,她甚至没有记忆,更不知道任务内容是攻略皇帝成为皇后。
不得已,我也急急穿进来帮助她。但是这已属违规,上司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我娘任务内容。
没办法,我只能一边保着她的小命,一边帮她往上爬。
马车缓缓停下,禅鸣寺到了。我跳下马车,指挥着众人开始挖土。新鲜的泥土被一锹一锹地翻起,不一会儿,一具带着淡淡腐臭的尸体被刨了出来。
我却不嫌脏,仔细地检查着皇后的特征:
肩头的胎记,颜色和形状都能对上。
脚底的红痣,大小和位置也能对上。
耳后痦子,模样也丝毫不差。
除了脸因为腐烂已经看不出来,其他都能对上,应当是皇后无疑。
我还是不放心,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血,这是皇后亲生父亲的血。我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和皇后的血进行滴血认亲,另外几滴滴在皇后风干的腿骨上,采用滴骨法。
结果毫不意外,两种方法都符合。
我点了点头,反复验证了三遍,确认无误后,得出结论:
这具尸骨就是皇后!
我安心地回宫,刚到宫殿门口,一支箭“嗖”地一声擦过我的头皮,钉在门框上,箭上绑着一封信,上面写着:
“善恶到头终有报!准备迎接好你的报应了吗?”
我淡定地将信拿下来,用火将其烧了,不留一丝痕迹。
我招来奶嬷嬷,急切地询问:
“母妃没有什么动作吧?”
嬷嬷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道:
“贵妃终于懂事一回,什么都没做,等着公主您回来呢!”
她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说道:
“这是老爷托人送进宫的。”
我展开信,上面赫然是皇后母家的详细资料,以及皇上是如何得知皇后怀孕消息的。我一行行仔细阅读。
皇后苏家竟是阳盛阴衰,这一辈中仅皇后一个姑娘,连个庶出的姑娘都没有。不仅如此,连她宗族里也没有和她同龄的姑娘,上下都相差十来岁。
我支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连姐妹都没有?真不是姐妹冒充的?会不会有明面上不知道的私生女?
外祖父仿佛知道我有此疑惑,下一页便详细记载了苏尚书的详细生平,连他几岁有的通房,在外去过几次青楼都详细得一清二楚,并没有私生女。
这就奇怪了。不是皇后本人,也不是姐妹假扮的。难道是父皇专程找人替代的?可......说不通啊!?
我继续看信,后一页是皇后回宫全过程。
昨日傍晚,皇后忽然不见了,所有人都急疯了,四处匆匆寻找,最后却发现皇后晕倒在后院。他们赶紧找来大夫给皇后医治。
大夫把了脉,惊讶地说道:
“哦豁!有了!”
这可是大事,毕竟父皇绝嗣了。父皇也纠结了一夜,又是算日子,又是查敬事房的承幸簿。甚至还用偏方滴了皇后的血。
忙活了整整一夜,最后终于确认这就是他的孩子,是在绝嗣前几晚怀上的!
这下子,父皇可高兴坏了,这不,立马官复原位,还隆重准备仪仗。
看到这,我不禁啧啧称奇。因为昨晚她晕倒那会儿,我正在给皇后挖坑呐!
这又来一个皇后,究竟是谁啊!真会赶时间。
会不会,真是父皇找到了喜爱的女子借此进宫?
我得试探试探。
翌日,我早早起床,一向爱睡懒觉的娘亲竟然也起了。我疑惑地问道:
“母妃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娘眼眸闪了闪,摆摆手,故作轻松地说道:
“昨晚梦魇了,腰疼,睡不着起床活动活动筋骨。”
我点了点头,没多想,便去了皇后寝宫。
父皇也在那里。我爬到他腿上,撒娇地问道:
“父皇,母后生下小弟弟后,父皇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会不喜欢你!你可是朕第一个孩子!”父皇笑眯眯地说道。
我转头,给父皇和皇后挖坑,说道:
“那趁着父皇还只是渺渺一个人的时候,母后能给我和父皇画一幅画吗?”
皇后是苏尚书唯一的女儿,自然用心培养。皇后的丹青可是独技,震惊全京城。其他人没有个十几年的模仿功力是模仿不出来的。
父皇闻言,愣了愣,却没有紧张,只是看向皇后,温和地问道:
“皇后可愿意?”
这......难道是我误会了?不是父皇故意找来的?
我又看向皇后。皇后只是瞥了我一眼,淡淡微笑着开口:
“既然公主喜欢,臣妾就献丑了。”
说完,她当真命人研磨,开始画作起来。她的神情专注,画笔在纸上轻轻舞动。画完后,她点了点头,又提了两行小诗。
我很满意,这下子画技笔迹都有了。我就不信找不到破绽!
只是外祖父和一众大儒研究了一整夜,反复对比后只给我一个结论:
这字画,确实出自皇后之手!
和之前皇后的画和字,出自同一人。
我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想着:
这是何方神圣?连皇后的笔墨丹青都会。
正在这时,一支飞箭险险擦过我的脸颊,钉在桌子上。我拆开信件,看到皇后明晃晃的挑衅:
“禅鸣寺落雪峰,戌时三刻,还我命来!”
我蹭一下站起来,头皮一阵发麻。这女人到底是谁!竟然还知道我何时何地杀了皇后!
我在房间里踱步思忖。到了这个地步,大概率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皇后换壳子了。但是短时间哪来的那么好的壳子。
要么,她是我同事进来的,点了皇后的技能。
若真是同事,我必须得知道他的任务内容,好保证我和我娘安全完成任务离开。
我带着重重心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我还没起床,奶嬷嬷忽然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声喊道:
“不好了公主!”
“老奴没用,没看住贵妃娘娘,她下手害了皇后的孩子啊!”
我猛然惊醒,从床上弹起来,焦急地问道: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奶嬷嬷带着哭腔说道:
“贵妃娘娘不知从哪弄到了藏红花,一早趁着老奴没注意竟然溜去了未央宫偷偷下在皇后的饮食里,现在,皇后正捂着肚子哀嚎呢!”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母妃人呢?”
“在未央宫里主持公道呢。”
我抿了抿唇,迅速穿好衣裳,来不及多说,匆匆赶去未央宫。
刚踏进宫门,就听到里面到处都是“唔唔唔”的声音,还有横七竖八晕倒在地的人。所有丫鬟都被绑起来扔在墙角。
我那孔武有力的贵妃娘竟然用武力镇压了未央宫!我无奈地敲敲额头,简直要被她气笑了。父皇等下就下朝了,这事根本瞒不住!
见我来,娘亲罕见地缩了缩脖子,举手投降,弱弱地说道:
“渺渺,我......”
我摆摆手打断她,先指挥人:
“先找太医,将人解绑了。”
“渺渺......”娘亲担忧地看着我。
我摆摆手,我知道放人出去意味着会有人通风报信。可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看看能不能挽救。
来到床边,皇后已经晕过去了。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我缓缓地伸手过去。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我能证明她不是皇后,那么我娘就是无罪的!
我罕见地用了压箱底的东西:搜魂法。
这次我不是任务者,连系统都没有,仅仅只能使用一次五秒的搜魂。
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是谁!若真是同事,那正好知道任务内容!
手盖上皇后额头的刹那,我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我看到满眼的猩红,是我叫人给她灌下毒酒,划花她脸的血腥画面。
她竟然真的是皇后!
那死掉的那位是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思考。可脑子一团乱麻,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紧接着,父皇焦急的身影步入眼帘。
他直奔床榻,见到奄奄一息的皇后,额头的青筋暴起,愤怒地吼道:
“谁!到底是谁伤的皇后!”
所有人都噤声,却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我娘。
父皇怒气冲冠,想都不想直接给我娘掏心窝的一脚,大声骂道:
“毒妇!”
我娘被一脚踹得吐了血,我唬了一跳,忙去扶她。父皇却还在气头上,还待再打,太医匆匆赶来。
“快!看看皇后怎么样了!朕的麟儿还能不能保住!”
太医把了脉,脸色凝重地跪下求饶:
“陛下饶命,老臣无能......”
父皇勃然大怒,摔了茶盏,骂道:
“废物!要你何用!”
响声太大,惊醒了床上的皇后。她睁眼,忽然起身跪下,泪如雨下,哭诉道:
“求陛下给臣妾做主啊!”
“沈贵妃两次害我孩儿!上次我只恨苦寻证据无果,这一次,求陛下给臣妾做主,严惩不贷!”
她重重地磕头,额头磕得红肿。
我眉头皱了皱,刚想说话,皇后又道:
“还有公主,我与公主无冤无仇,公主为何要加害于我!若不是那日我跑的快,早已死于公主之手!”
父皇眼眸锐利地看向我。我摇摇头,着急地说道:
“父皇我没有!”
皇后跪走到我面前,恶狠狠地盯着我的眼睛,夸张地说道:
“公主,你真的不记得那晚你是如何对我的吗?”
“我的脸好痛啊!我的嗓子,我的五脏六腑都好痛啊!”
她说的夸张,企图这样来吓唬我一个孩子露出破绽。可惜,我不是孩子。
我只是皱眉看着她,眨眼看向父皇欲言又止。
皇后见我这样,气得牙根直抖,终是忍不住凑到我耳边小声道:
“你不怕厉鬼吗?我来索命了!”
我斜眼,一眼就看到她耳后相同的痦子。电石火光之间,我忽然知道她是谁了!
正在这时,皇后的大宫女终于清醒,跪进来,哭诉道:
“沈贵妃一早来了未央宫给娘娘灌了红花导致娘娘流产!”
“求陛下给娘娘做主,给两位未出生的小主子做主!”
地上顿时乌压压跪倒一片,齐声喊道:
“求皇上给娘娘做主!沈贵妃残害皇嗣,其罪当诛!”
我娘捂着心口,暴脾气上来,抬手一巴掌扇在大宫女脸上,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本宫什么时候残害皇嗣了!今天你若是不说清楚,本宫撕了你的嘴!”
大宫女捂着脸,气呼呼地对着父皇哭喊:
“求皇上做主呀!在您面前,贵妃娘娘都敢如此放肆威胁奴婢,可见其嚣张跋扈!求皇上彻查!”
说完她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我娘,说道:
“对!藏红花!贵妃娘娘今早就是用的藏红花灌主子!求皇上明鉴!”
父皇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娘亲。我娘还准备再说,被我按下去。
我撅了撅小嘴,撒娇地说道:
“父皇不会真的听信一个奴婢的随意污蔑吧?”
大宫女一头磕到底,坚定地说道:
“奴婢没有说谎,未央宫里所有人都可以是人证!”
我起身挡在娘亲面前,父皇板起脸,严肃地说道:
“渺渺别闹!如今人证俱在,若是不搜身难以服众。”
我泄了气,无奈地说道:
“搜身可以,但是若搜不出来,父皇是不是得给母妃一个补偿。”
父皇眯了眯眼,问道:
“渺渺想要什么?”
我微微一笑,说道:
“我好久没见外祖父了,若是母妃真是被冤枉的,到时候希望父皇能让母妃带孩儿一起回去外祖父家看看。”
父皇愣了愣。
“先验身再说吧。”
这是有商量的意思。
我微笑着让开路。贵妃归宁,到时候能运作的东西可就多了。
父皇身边几个嬷嬷上前,对娘亲开始搜身。下一秒,果然从娘亲身上搜出一盒药。
皇后歇斯底里地怒吼:
“你为何要害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皇后叫嚣着朝我娘扑去,结果可想而知。她被娘亲一脚踹飞,撞在床柱上,呕出一大口血来。
父皇震怒,指着我娘,大声骂道:
“毒妇!你还有何话要说!”
我娘眼眸闪烁,却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本宫没有下药!你们休想污蔑我!”
父皇还待再说,太医却忽然咦了一声,惊讶地说道:
“启禀陛下,这不是藏红花呀!”
“怎么可能!”皇后一咕噜爬起来,一把夺过太医手里的药盒子,皱眉嗅了嗅,尖叫道:
“庸医!这不是藏红花是什么!”
“这是草红花,与藏红花长相相似,确性温,是活血化瘀的良药。”
我娘顺驴下坡,理直气壮地说道:
“本宫胳膊最近红肿,随身带化瘀药怎么了?怎么就毒害皇嗣了!”
皇后摇着头,尖叫道:
“不可能!她明明......”
我接口,问道:
“明明怎么了?”
“明明是你们买好的,再塞给我母妃的?”
大宫女一把抓住皇后的手,急切地说道:
“此刻搜不出来只说明贵妃娘娘今早用的藏红花用完了,我们所有都是人证,贵妃娘娘你逃脱不掉!”
闻言,我脸色一冷。还真是嚣张!
我给我娘递了个眼色,她立马气呼呼地咬牙,说道:
“陛下,此事当真与我无关!你爱信不信!”
父皇皱眉,没有表态。
我见氛围差不多了,冷哼着:
“翠枝,你还真是一张巧嘴!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张太医,你说。”
张太医呆愣愣地抬头。他看了皇上一眼,又看了看我。
我眼眸一眯,他抖了抖身子,赶紧磕下头去,惶恐地说道:
“陛下恕罪呀!老臣......老臣无能!并没有诊断出皇后娘娘流产的迹象呀!连怀孕的征兆也没有啊!”
整个宫殿瞬间安静下来,连我娘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父皇眉头狠狠皱起,大声质问道: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皇后却像疯了一样看着我,尖叫道:
“是你!臣妾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有怀孕!”
“陛下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这个太医一定是被他收买了,臣妾恳求陛下将太医院众人招来诊断!”
父皇揉了揉眉心,摆摆手,立马有太监退出去。
不一会儿,太医院众人纷纷赶来。
“去,给皇后把脉。”父皇命令道。
太医们纷纷上前把脉,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面面相觑。
父皇眼中的疑惑更甚,猛然一拍桌子,怒吼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太医刚站起来,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喊道: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确实未有孕啊!并非刚流产迹象。”
其他太医一愣,再次面面相觑。随后跟风附和,齐声说道:
“臣无能,未检测出皇后娘娘有孕。”
“臣附议。”
“臣附议。”
我嘴角微微上扬,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给娘亲擦着手,满意地看着群臣。
皇后以为,人多就会说出真相。孰不知,皇宫里,权力能改写真相!
皇帝绝嗣,身下只有我一个皇女,日后便是万人之上的存在。此刻得罪我,他们也要掂量自己的小命!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可惜,皇后目光太浅,看不清这一层。
父皇勃然大怒,转头恶狠狠地盯着皇后,厉声问道:
“苏氏,你竟然假孕争宠?”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辜地摇着头,辩解道:
“臣妾没有!”
我拉着娘亲坐下,拿出瓜果,一起看戏。皇后见了,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命解释着:
“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
“这些人,这些人都被买通了......”
“够了!”皇上大吼一声,随后转头盯着太医们,严肃地问道:
“之前是谁给皇后看的病?怎么诊断出来的怀孕!站出来!”
还是张太医,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哭丧着脸说道:
“是老臣无能,可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呀!是皇后娘娘给了老臣一笔钱,否则,就要老臣全家性命呀......”
说完,他自怀里拿出一沓银票。
“这是皇后娘娘给老臣的,我一分不敢动!都在这了!”
说完,他抬头看了看我。是个上道的!以后说不定能为我所用。
我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擦着额头的冷汗,悄悄松了口气。
我天真无邪地开口,声音清脆响亮,在这略显压抑的宫殿中回荡:
“全家性命呀!皇后娘娘怎么这么恶毒呀!”
父皇原本满脸怒容,对太医大发雷霆,那愤怒的模样,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听了我这话,他的一腔怒火瞬间如同被狂风引导,全都转移到了皇后身上。
只见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宫殿的琉璃瓦都似乎在颤抖:
“来人!苏氏假孕争宠,罪加一等!罢黜皇后之位,贬为庶人压入天牢!”
皇后听闻这话,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她身子一软,瘫软在地,眼神空洞而绝望,脸上的妆容也因惊恐而有些花掉。
我娘见状,眼睛一亮,如同抓住了绝佳的机会。
她一咕噜跑过去,脚步急促而慌乱,双手高高扬起,啪啪啪给了皇后几下。
每一下都带着她长久以来的怨恨,嘴里还不停地叫嚷着:
“让你污蔑我!让你说我坏!让你处处针对我!”
“打死你打死你!”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赶紧让人将她拉开。
我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她的手,嘴里咕哝着,语气带着些许安抚: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这不是还有父皇在呢,会给母妃做主的。”
我娘愣了愣,眼神有些迷茫,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又冲动了。
她心虚地撇了眼父皇,那模样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赶紧摇头,向父皇求情道:
“父皇,娘亲没有心眼子,您别怪她。”
父皇撇了眼我娘,眼中没有生气,反而有一丝无奈的宠溺。
在这帝王世家,他们似乎格外喜欢简单纯粹的人,这也是为何我一直不改变娘亲行事作风的原因。
大宫女扶着皇后,眼泪止不住地流,哭着嘶吼道:
“奴婢不服!明明贵妃娘娘下了毒,之前也是贵妃娘娘推主子入水中滑胎,为何皇上只罚主子!”
我眼眸一亮,心中暗喜,对对对,就是这样。
我知道父皇最喜欢求锤得锤了。
果然,下一秒,父皇手指点了点,从暗处忽然跳下一人。
此人身姿矫健,落地无声,单膝跪地,抱拳说道:
“暗七叩见主子。”
原来是一直在暗中监视娘亲的暗卫,今日终于得见了。
父皇冷冷地问道:
“你来说,贵妃有没有下药。”
暗七声音不卑不亢,语气沉稳坚定:
“没有,贵妃一早来到未央宫,里面乱哄哄的,她好奇发生何事,就被几个宫女抓住,说她谋害皇嗣。”
“贵妃不服,便将所有人一一打倒捆绑起来。”
大宫女脸上容色尽失,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但她还是倔强着,大声说道:
“那主子落水呢!奴婢不信贵妃是无辜的!”
暗七声音依旧平稳,不紧不慢地说道:
“天色太暗,贵妃和皇后靠的太近,我看不清。”
“但皇后落水后,贵妃确实是自己跳下去的。”
我咧了咧嘴,心里暗自庆幸,我人太矮了,推娘亲的动作都没被看到。
“这不可能!”大宫女摇着头,表情愤恨,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怀疑。
她眼眸一瞬间变得讥讽,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忽然将所有事都和盘而出:
“其他的事都好说,那当初的不孕药呢!难道不是贵妃娘娘送进未央宫的?”
父皇愣住了,原本坚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
宫人的手都已经拿住皇后的胳膊了,父皇忽然抬手阻止他们,沉声问道:
“慢着!你这话什么意思?”
皇后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你一直以为当初是我害得你绝嗣?”
“哈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我害你绝嗣有什么好处?”
“陛下不知道,谁才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真凶的道理吗?”
父皇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和我娘。
娘亲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我却悠哉悠哉晃着腿,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故作天真地问道:
“皇后娘娘在说什么?”
“您的意思是你害父皇绝嗣的不孕药,是我母妃送去给你的?”
皇后却不管不顾,直接捅了出来,语气咄咄逼人:
“不是她给我的,而是她准备给我用的,谁知道你从中做了什么,害得陛下绝嗣!”
我皱眉,一脸严肃地说道:
“母后慎言!我一个几岁的小丫头,我能懂什么?”
“您自己害了父皇,现在推到我母妃头上不说,还想推到我头上?”
父皇也沉声开口,声音中带着威严和愤怒:
“放肆!简直胡说八道!”
皇后却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
“我胡说八道?哈哈哈太可笑了!”
“她温云汐要不是有这个女儿护着,她早死八百回了!”
这话倒是实话。
关乎自己的身体,父皇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
他转头问着暗七:
“不孕药到底怎么回事!”
暗七扣头,毕恭毕敬地说道:
“当初,贵妃娘娘确实送了一批药到皇后宫里,准备给皇后服用。”
皇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看!自己的人总该相信了吧!”
只是下一秒,暗七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平静地说道:
“但属下拿了点回去找人看了,只是些补药。”
“补药?”皇后愣住了,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
大宫女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我娘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惊喜。
父皇也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
只有我,拿起瓜子磕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心里想着:嗯,真香。
“不可能!”皇后最先反应过来,疯了一样往娘亲身上扑过去,那模样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
我娘其他本事没有,顺杆爬的本事那可是大大的有。
我怀疑是小时候各种犯错被外祖父逼出来的本领。
只见她身形一闪,一脚将皇后又踹了回去,然后拍拍手,冷哼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
“本宫心地善良,上次见你落水滑胎,身体又没养好,想着我俩死对头我给你药你肯定不吃,便将补药偷偷送进你宫里。”
“呵呵呵!谁知道你竟然是这么歹毒的心思!呀呸!黑心干的玩意儿~”
她说完,噔噔噔跑到我身旁,搂着我一口一口亲着,脸上满是疼爱:
“果然还是亲人最靠谱!渺渺,我的乖女儿~”
这时候,她脑子倒是转得快,知道是我在兜底。
皇后被踹倒在地,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踹的,忽而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抬起手颤巍巍指向我,咬牙切齿,声音微弱地说道:
“是......你......”
话没说完,她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身旁一众宫人哭着闹着叫着,那声音此起彼伏,充满了慌乱:
“主子!”
“娘娘!”
父皇捏了捏眉心又闭了闭眼,才终于将心里的戾气呼了出去。
他摆摆手,之前进来那些太监立马上前要拖走皇后。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划破天际,如同一声惊雷:
“且慢!”
“陛下使不得呀!”
我娘简直要暴走了,她双手握拳,满脸愤怒,正准备发作。
我赶紧安抚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向门口看去。
竟然是一向清冷,不苟言笑的国师。
他身着一袭黑袍,身姿挺拔,步伐沉稳地跨步进门。
然后对着父皇行了礼,而后道:
“陛下,使不得!”
“皇后不能废!”
父皇嘴角勾了勾,这次,终于不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他冷冷道:
“苏氏犯下滔天罪行,怎么?国师和苏氏是一伙的?”
国师也不辩解,只是行了一礼,语气平静地说道:
“臣夜观星象,见紫微星旁有一颗蒙尘之星如今却熠熠生辉,臣推测出来,此颗星正是皇后娘娘,她是天命之女,或可解陛下当前之急。”
父皇......当前之急?
那自然是绝嗣。
父皇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一丝疑惑和期待,问道:
“此话何解?”
国师面不改色,从容地说道:
“陛下将皇后娘娘抱进去即可知晓答案。”
父皇半信半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皇后抱去偏殿。
我娘皱眉,开始烦躁,她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
“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只是勾了勾唇,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没到半炷香时间,父皇忽然神清气爽出来,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喜悦和惊喜:
“爱卿真是好本事!”
“皇后失胎,身体抱恙,阖宫上下不得打扰。”
这是睁眼说瞎话,收回之前罢黜皇后的命令了。
大宫女以及整个未央宫的人高兴极了,纷纷叩头,声音整齐而响亮:
“谢陛下!”
父皇拍了拍国师的肩膀,满脸欣慰,说道:
“爱卿要什么赏赐?”
国师摇头,谦逊地说道:
“这是臣份内之事,只是臣夜观星象,除了这......”
他话音未落,屋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声音:
“哦?这不是巧了?老臣也夜观星象,发现一些重要的事儿!”
钦天监监正大步跨进来,他穿着一身官服,神情激动,拱了拱手迫不及待说着:
“臣夜观星象,发现我们皇长女竟然有帝星之相,且这颗星如今愈发明亮。”
他话音刚落,国师淡淡瞥了他一眼,终是将他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在多说,会引发反扑。
我咧嘴笑着,声音清脆悦耳:
“呀!真的呀!渺渺好高兴!”
父皇脸上淡淡,瞥了一眼偏殿,然后说道:
“国师刚刚告诉朕,朕的绝嗣症并非无药可医,此事待皇子皇女们长大再议。”
我娘一瞬间攥紧我的手,那力度让我有些疼。
我却安抚拍了拍她,跳下椅子高兴道:
“恭喜父皇,我是不是要有皇弟啦?”
父皇哈哈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慈爱:
“那渺渺等着好了。”
我瞥了眼国师,心里想着:他还真是会挑时候呢。
有了这个护命符,今日皇后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事的了。
我牵着娘亲的手回了寝宫。
娘亲气的砸了一整套茶具,那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刺耳。
我却一口气写了四五封信寄出去,每一笔都写得认真而专注。
随后,认真和娘亲道:
“母妃,自小到大我没让你做过什么,但此事事关重要!事关我俩的身家性命,你一定要记牢。”
娘亲被我的态度吓一跳,她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渺渺你别吓娘,怎么了?”
“后日归宁,你必须拿出端庄姿态出来!就算是装,你也要装一整天!”
娘亲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
“我还当什么事儿呢!渺渺放心,包的。”
归宁队伍空前盛大,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都在翘首观望。
父皇为了堵住娘亲的嘴,给了她极大的殊荣。
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沿途队伍上空,我悄悄让人喷洒水雾,阳光照射在水雾上,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一路跟随。
引得百姓惊呼娘亲是天女,是天命之人,那惊呼声此起彼伏。
队伍刚到将军府门口,外祖母攻打蛮夷获胜的消息就从城门口一路传到宫里。
沿途百姓再次震惊,纷纷跪下,口中高呼:
“娘娘千岁!娘娘是天女下凡,凤命所归!”
此事影响轰动,翌日早朝,另立新后的奏折满天飞。
父皇头疼不已,他坐在龙椅上,眉头紧皱,硬是压了下去。
消息传到皇后耳里,她又气的砸了茶盏,那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正在这时,民间忽然传起苏尚书家中有双生子不祥的传言。
钦天监监正也义正言辞,他站在朝堂之上,慷慨激昂地说道:
“陛下,皇后乃是妖妃!贵妃是天命之女,请陛下早做决断,废后新立啊!”
双生子不祥,特别是能当上位高权重的人,谁家都不愿意娶双生子。
此刻爆出苏尚书家有双生子,赤裸裸的指向皇后。
父皇迫于压力,不得不将群臣齐聚御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表情严肃地问道:
“关于皇后是双生子的谣言,各位可有证据?”
如今,他皇嗣就靠皇后,不想这么失去。
殊不知,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很快,就有几人站出来。
一个官员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陛下,这是臣收集的关于双生子的一些资料。”
另一个官员接着说:
“臣找到当初接生的嬷嬷。”
还有一个官员说道:
“臣无意间听到当初给尚书夫人把脉的郎中在家暴毙而亡。”
一桩桩一件件,每人给一点,真相就一点点展露在眼前。
皇后就是双生子!
因为苏家一直觊觎皇后之位,所以一出生,就隐瞒了真相,两个女儿,一明一暗。
但是对于两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同培养的,包括所授课业,会的技能。
姐妹俩一胎双生,所有身体特征全都一模一样,且感情很好,两人时常换过来。
去禅鸣寺那里,我杀的其实是暗处的妹妹。
可没人知道两人之间有心灵感应。
妹妹死之前所见的画面,姐姐全都看了去。
这才是为何我之前使用搜魂法看到的却是我杀她的画面。
皇后,始终是皇后。
死的,也确实是苏尚书的女儿。
只是我之前一直没想过,皇后,会有两个。
直到那天,我看到一模一样的痦子。
暗处的妹妹待在暗格,姐姐则在明处。
两人的痦子位置相同,却一大一小,有细微差别,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了。
我也是近距离查看才猛然想到。
证据确凿,父皇没办法,只得将我和娘亲请过来,希望我们能知难而退。
另一边,皇后也不请自来。
齐聚一堂,皇后冷哼一声坐到了父皇身旁,满脸不屑,那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我娘火爆脾气准备说话,我伸手轻轻拉住她,将她的话压了下去。
监正抬步,拱手说道:
“陛下,臣等并非有意为难,合计一番,臣等愿意为皇嗣让步。”
父皇哦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监正接着说道:
“皇嗣为重,若皇后真是天命之女,那半年之期必然能怀上龙嗣,届时,臣等再不提废后一事。”
我娘吃惊,要骂他,又被我压下。
父皇脸色好看不少,不过却是无耻的拉扯:
“一年!一年之期!届时若皇后未有孕......”
“妾身若未有孕,自愿让出皇后之位给贵妃开路。”皇后接口。
“好!”
协议达成,为了避免父皇反悔,甚至当场下了圣旨。
我小心翼翼收起圣旨,心里想着:一年时间,我等得起!
一年后,皇后依旧没有怀孕。
她疯疯癫癫闯进我们寝宫,头发凌乱,眼神疯狂: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躺在摇椅上,悠闲地说道:
“皇后娘娘,这是给我娘送出气筒来了?”
她瑟缩了下,愤愤走了。
我娘的册封大典隆重而奢华,宫殿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和册封大典一起册封的,是我的皇太女身份,正式成为储君。
国师带着皇后和一些乌合之众想要刺杀,他们鬼鬼祟祟地潜入,却被我的天罗地网拿下关进地牢。
父皇见他两在一起,勃然大怒,他拔出佩剑,指着皇后,大声吼道: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皇后哈哈大笑,那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怨恨:
“对我好?要不是当初我对你下情蛊,你怎么会只对我有感觉!”
“我和耀哥哥本就是一对,是你非要娶我,我只能让我和耀哥哥的孩子登上那个宝座了!”
说到这,她疑惑看向国师。
忽而泄了气,语气充满了失望:
“没想到,你也是个不中用的!整整一年,竟然都没让我怀孕!”
两人几乎天天腻歪,竟然一年都没怀上孩子。
父皇气的拔了剑,当场斩杀了皇后。
皇后被捅在地,身体抽搐的时候,眼眸直勾勾盯着天牢门口看戏的我。
她呛了一口血,眼睛睁的大大的,最终死不瞑目。
我摇摇头,心里想着:说她聪明,知道威胁我,装神弄鬼。
说她蠢吧,她也想不通一些事。
我最喜欢的事,就是未雨绸缪啊!
譬如对娘亲每次出门所带的药,都是我偷偷让人换过的。
她偷偷下给皇后宫里的不孕药,她二次带的草红花,她带的有麝香的发簪。
她出门之前,一切都准备就绪。
我就是那个为她兜底的人!
说说皇后。
她懂得和国师一起给父皇下蛊。
下的是情蛊,父皇对他人不举,只会对皇后有感觉。
这便是当初国师出面说皇后是真命天女,父皇相信的原因。
可我不同意。
既然她无情,那别怪我掀桌。
我添了一把火,直接让父皇绝嗣。
这样,都不用争了。
察觉到皇后和国师也有一腿,多一个人绝嗣自然也是顺手的事!
我等着娘亲寿终正寝后,将江山过继给了宗族孩子。
然后带着娘亲直接返回去。
返回现代,我抱着我的狗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
我娘皱着眉头问我,她的声音还有些迷糊:
“我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什么梦,梦里,我大杀四方,谁都不怕!又刺激好玩又有人兜底的。”
我无奈笑笑,说道:
“可不就是么!”
系统上线,那机械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获得五千积分。获得额外补偿八千积分,请宿主再接再厉。】
霍!大手笔啊!
这些积分能兑换两颗长寿丹了!
我点点头,看来他们也知道这是事故,抹去了娘亲的记忆,还将积分和补偿都发给我了。
“我要真是贵妃,我一定大摆架子,嚣张的没了天的哈哈哈!”
我抱着娘亲,笑着说道:
“是是是!我娘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娘亲点了点我额头,我们笑闹在一起,生活的点滴慢慢流淌。
未来可期。
【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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