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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婚前夜,陆景把我扔在山上,跑去安慰被赐婚给“天煞孤星”的青梅。
我独自爬下山,听见他对她说:“让她去嫁,她从小被打惯了,不怕。”
洞房花烛夜,我颤抖着坦白:“我不是林清儿……”
谁知新郎抬眸一笑:“我知道是你,江鸢。”
1.
“真的?”
林清儿哭得眼睛通红。
陆景心疼地替她拭泪,转头看我时,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催促。
我心里一沉,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听主子吩咐。”
他不再看我,继续哄着林清儿,
“你看,她都同意了。你把她认作义妹,往后她也算林家的女儿。圣旨上只说了要顾将军和林家小姐成婚,这样就不算欺君罔上。”
林清儿这才开心了。
陆景再没问过我半分意见。
我就像一件无关紧要的货物,被他转手给了别人。
我忽然想笑。
我当了他六年的贴身暗卫。
而这一年里,我成了他的未婚妻。
当初饥荒,爹娘为了两碗米粥把我卖到世子府。
我已然认命,想一辈子就这样了,被训练之后,当了六年的暗卫。
直到一年前,他与林清儿决裂,转头就对我展开追求。
他日日为我描眉,说会护我一生安稳。
我以为他对我有一分真心,便也全心对他好 。
可昨天皇上下旨,给林清儿和将军顾淮舟赐婚。
据说顾淮舟身有恶疾,性情残暴。
算命的说,他是天煞孤星。
注定无父无母、克妻克子,还活不过二十岁。
林清儿吓坏了,哭着来找陆景。
他顷刻就忘记了对我的承诺,让我替林清儿嫁给顾淮舟。
这般荒诞的事,无一人反对。
陆景抱着林清儿哄着,让她往后不许再招惹其他世家公子。
我这才猛然想起。
当初不过是因为林清儿爱与其他公子们玩闹,陆景吃醋了,两人这才决裂。
当初陆景找我,恐怕也只是为了气林清儿吧。
我突然尴尬。
这一年来被哄得晕头转向,我竟然会真的相信他喜欢我。
我回到自己房中。
陆景派来的嬷嬷很快上门,让我学着如何做一个世家小姐。
林清儿也时常过来,居高临下地嘲讽,
“贱 人,还敢趁我和阿景闹矛盾,就去勾引他,你瞧瞧你自己,和我长得像又如何,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
我不发一言。
她说得没错,我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替身。
许是见我从不反抗,她渐渐觉得无趣,便不再来了。
一晃数日过去,婚期已到,迎亲队伍浩浩荡荡。
红盖头被吹起一角,我瞥见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容貌俊朗,透着几分清冷。
洞房花烛夜,我心情忐忑。
果然,顾淮舟走进来,一眼便发觉了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坦然道,
“林清儿不愿嫁你,让我替她。”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眸色不明,忽然笑了,
“我知道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江……林鸢。你认识我?”
他挑了挑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道,
“江鸢。”
“鸢字好,是自由自在的鹰。”
2.
被翻红浪,喜烛燃了一整夜。
顾淮舟睡过去了。
我睁开眼睛看着艳红的床顶,只觉得浑身都累得不能动弹了,竟比杀人还累。
嫁过来之前,陆景让我伺机刺杀顾淮舟。
但他又怕我背叛他,所以还给我下了毒。
“你只要乖乖完成任务,回来我就给你解药。放心,我还会娶你,让你做我的贵妾,以后也不需要你当侍卫。”
可我突然舍不得动手了。
不仅因为顾淮舟不如传闻般残暴,昨晚温柔得让我沉溺。
还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当暗卫,不想当他的妾,更不想再听他的话!
当初我被养父母卖给陆景,实属无奈。
我也想自由自在,只当一个人。
而不是一件货物,喜欢就玩玩,不喜欢就扔掉。
我睡到日上三竿,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顾淮舟醒了,坐在床边看着我,
“今日带你去给我爹娘上香。”
我这才知晓他的过往。
老将军一生杀敌无数,树敌颇多。
七年前邻国人竟潜入京城,给将军府下了毒。
顾夫人便是那时被毒害的。
后来老将军为了给夫人报仇,自请上阵,五年前战死沙场。
顾淮舟十岁便随军征战,前不久才凯旋归来,今年刚满十八。
十八……
算命的说,他活不过二十。
我怔怔地出了神。
顾淮舟忽然开口,
“在想什么?”
我抬眸看他,直言,
“外面的人都说你会早死,是真的吗?”
他沉吟片刻,反问我,
“你希望是真的吗?”
我摇头,
“不要。”
只要他活着,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将军夫人,陆景便不敢轻易动我。
顾淮舟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不希望,那我便不死。只是征战多年,身体里总留有一些余毒。”
“那……”
我心头一紧,不由得急了。
有毒岂不是要赶紧医治?莫不是什么罕见的奇毒?
顾淮舟却淡淡道,
“伤了根本,皇上才会放心。”
话音刚落,他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个侍卫探进头来,
“将军,可是余毒发作了?”
我眯起眼盯着那侍卫,心头警铃大作。
给陆景当了六年暗卫,我自然也多了些看人的本事。
这侍卫,担心的神色不多,倒更像是监视顾淮舟的。
顾淮舟拍了拍我的手安抚道,
“无妨。我已上奏用军功请旨,给你请封诰命。你放心,即便我死了,也没人敢再动你。”
我心头猛地一颤,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娘子?
我细细嚼着这几个字。
陆景也曾说,要娶我为娘子。
可没多久,他就把我扔给了别人,说我不如林清儿,回去后也只能为妾。
我看向顾淮舟,开始思考跟他合作,把陆景弄死,拿到解药。
毕竟,我突然舍不得死了。
但毒发痛苦,顾淮舟又实在俊朗,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上香回来,顾淮舟带着我去铺子里添置胭脂水粉。
这些女儿家的物什,我从前都没碰过。
我换上一身蓝裙站在镜前。
顾淮舟定定看着我,
“鸢儿,你真是好看。”
他似乎格外喜欢夸我。
这一会儿功夫,从头上的首饰到脚上的绣鞋,逮着什么都能夸。
正说着,我看到陆景牵着林清儿走了进来。
林清儿的目光黏在顾淮舟身上,满眼的痴迷。
陆景却狠狠皱起了眉,瞪着我,朝我扬了扬袖子中的东西。
我看过去。
那是解药!
3.
他给我下的毒,是半月封喉。
距离毒发只剩十四天,他在威胁我。
我更想杀他了。
眼看着我点了点头,他才带着林清儿离开。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街道繁华,我还从未没好好逛过。
以前陆景虽然也带我出门,却总是不听我说话,他想去哪就带我去哪,每次都能遇到林清儿。
我当时不懂,为什么两人决裂了却还要碰面。
每次听我这么问,他都会生气,
“你不用管那么多,我给你什么的,带你去哪里玩,你受着便是。”
我便噤声。
毕竟,他虽然让我当他未婚妻。
可只要他生气,我就还只是一个暗卫。
服从命令,就是我的职责。
一路逛到荷包店,我蒙了。
我握过剑,杀过人,没有碰过绣花针。
顾淮舟倒是兴冲冲拿起了针线,
“晚上我给你做几个荷包,以后可以装些零嘴在身上。”
我惊呆了,脱口而出,
“你会做荷包?”
他轻轻笑了,
“嗯,长年在外征战,总要给自己的衣裳缝缝补补,便学会了。”
我突然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
感觉下一秒,心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回府后,陆景竟然偷偷溜了进来。
刚见面,他便质问道,
“新婚夜怎么不动手?莫不是那顾淮舟将你伺候得太过舒服,你不舍得了?”
我点头,
“是。”
陆景瞬间暴怒,
“你竟然敢说是?!”
我有些奇怪。
他之前分明说过,他是主子,不许我欺骗他。
我如今实话实说,他为何反倒生这么大的气?
陆景脸色发黑,咬牙道,
“你如今怎么变得这么浪荡?你是我的人!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再和他上床。”
“原本想着,半月封喉今日会毒发一次,想给你一些解药,现在看来,该给你点教训!”
说完,他愤愤离开。
这时候下人来找我,说顾淮舟让我过去。
刚到书房,就撞见顾淮舟握着小刀,把被五花大绑的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动作娴熟,脸上神情却依旧云淡风轻。
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头看来,
“吓到你了吧?”
我摇头,我杀过的人可不少。
当初我第一次杀人,陆景斥责我,
“你这个刀法不对,鸢儿,你要再学一学。”
那时候我心里不服气。
明明我把那人一刀割喉,刀口齐整,哪里还不对?
如今看了顾淮舟,我才觉得自己的手法还需要再练练。
怪不得,他还会绣衣服,手法竟然如此精细。
夜里,半月封喉果然毒发了。
我强撑着对顾淮舟说不舒服,想一个人睡。
“怎么了?”
“我来癸水了。”
我找了个借口。
他没多问,只吩咐下人给我备了姜汤。
躺在床上,我蜷缩成一团,疼得浑身颤抖。
恍惚间,我想起半年前,外头传林清儿和王家公子议亲的消息。
陆景听说后怒不可遏,逼着我穿上和林清儿一模一样的衣服,在他面前脱衣跳舞。
我不肯,他便罚我挨了十八鞭,每一鞭都打得皮开肉绽。
那时的疼,和现在几乎别无二致。
朦朦胧胧中,有人伸出手摸着我脸上的汗水。
我一口咬住,下一秒嘴里便满是血腥味。
那人却不生气,反而将我轻轻拥进怀中。
可我没想到,林清儿不过见了顾淮舟一面,竟然喜欢上了他。
身体稍好一些后,我准备去书房找顾淮舟。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清儿的声音,
“你别被她骗了!和你成亲的人本该是我!她是陆景的人,水性杨花,在陆府时就勾引陆景,现在还骗你成婚,她根本配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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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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