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誉西方的史学经典 ，德国何以成为今天的德国

一部权威的德国“问题史”，理解现代德国乃至欧洲历史不可或缺的经典之作。

《德意志史：走向西方的漫漫长路，1789-1933》新书资料

来源/中信出版

【内容简介】

本书是海因里希·奥古斯特·温克勒《德意志史》的上卷，聚焦1789-1933年间德意志民族追寻民族认同与建设现代国家的曲折历程。作者突破传统政治史编纂模式，采用“问题史”的独特视角，以民主与民族的关系为核心线索，深入探讨德国为何较西欧国家更晚建立民族国家与民主政体，以及这“双重延迟”对德国历史轨迹的深远影响。全书重新审视了从神圣罗马帝国到纳粹上台前德意志政治演进的内在逻辑，强调“帝国”理念对形塑德国历史的重要性，揭示出德国在与西方世界疏离与接近的历史过程中，如何在自由主义、民族主义、保守主义等意识形态的激烈撕扯中寻求定位。

【作者及译者简介】

作者

海因里希·奥古斯特·温克勒(HeinrichAugustWinkler)，1938年生，当代德国著名历史学家，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大十字勋章获得者。攻读过历史、哲学与法律。1970年在柏林自由大学取得教授资格并于此任教，1972年至1991年任弗赖堡大学现代史学教授，1992年在柏林洪堡大学担任历史学教授，2007年退休。主要著作有《德意志史：走向西方的漫漫长路》（上下卷）《西方通史》《魏玛共和国1918—1933》等。

译者

黄明嘉，湖南衡阳人，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现北京外国语大学）德语系。德国语言文学教授，中国资深翻译家，德国科隆大学和歌德学院进修学者。研究海因里希·伯尔，获联邦德国赫兹基金会奖学金，先后任教于武汉大学和上海经济管理干部学院，长期从事德国语言文学的教学、研究和翻译工作。主要译作涵盖歌德、海涅、尼采、布莱希特、茨威格、格拉斯、雷马克、卡夫卡、伦茨、瓦格纳和顾彬等人的作品，主编五卷本《茨威格传记精华》。

审校

李雪涛，北京外国语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德国国家科学院(Leopoldina)院士。德国波恩大学文学硕士、哲学博士。主要从事全球史、中外关系史、德国史的研究。现任北京外国语大学历史学院院长、全球史研究院院长。曾任东亚文化交涉学会会长（大阪，2017-2018），现任中国中外关系史学会副会长、中国德国史研究会常务理事。主编的刊物有《全球史》、《亚洲与世界》、JournalofCulturalInteractioninEastAsia等。有论著、译著、编著多种出版。

【编辑推荐】

这部杰作不仅是对德国历史的深度解剖，更是映照现代国家成长困境的历史之镜。温克勒以“问题史”的锐利视角，将德国迟到的民族建构与民主实践置于西方文明的十字路口，让读者在历史的幽深隧道中寻找国家命运的答案。该书既是对德意志灵魂的叩问，亦是对所有后发国家现代化道路的启迪。对中国读者而言，也是理解西方话语体系中“帝国”“民族国家”“西方”“东方”等重要概念的一个窗口。

【名人推荐】

这部伟大的著作将科学的严谨与超卓的语言和晓畅的叙事紧密结合起来，作者鞭辟入里的历史洞察和犀利独到的评价，激发人们批判性思考，这是此书长盛不衰的原因。

—里夏德·冯·魏茨泽克（德国前总统）

海因里希·温克勒这本开创性的德意志史，注定会成为德国历史学者和研究者的案头之作。温克勒以出色的方法使本书成为历史研究的杰作。

——桑德拉·巴克霍夫（普利茅斯大学近代史讲座教授）

温克勒在宏观的视野中，生动展现了德意志人如何在与西方世界的疏离与接近的历史中努力追寻民族认同和建设现代国家的曲折进程，因此它突破了传统意义上的政治史编纂方式，成为了一部致力于剖析德意志民族在西方这一地理与价值双重坐标系中艰难定位的“问题史”。

众所周知，德意志特殊性与西方的核心普世价值即民主与人权理念之间存在着持续的张力。温克勒通过分析上述理念由大革命时代的法国传入德国，历经改革与革命、统一与崛起、辉煌与灾难的曲折演化道路指出，德国走向西方的进程绝非坦途，而是在自由主义、民族主义、保守主义及后来极端意识形态的激烈撕扯中，不断徘徊、反复甚至倒退。该书对1848年革命失败遗产的剖析、对俾斯麦帝国“防御性现代化”内在矛盾的揭示、以及对魏玛共和国民主为何如此脆弱的追问，都鞭辟入里，发人深省。

温克勒始终将德国各个时代所面临的诸多问题置于欧洲乃至全球现代化的大背景下考察，揭示其在历次道路选择之际如何既受制于国际格局，其结果又深刻影响着欧洲命运的状况。作者的文笔清晰而富有力量，将复杂的思想史辩论与社会结构变迁融于生动叙事之中。

对于中文读者而言，这部杰作不仅提供了理解德国何以成为今日德国的关键历史脉络，更是一面思考后发国家如何在传统与现代、民族认同与普世价值之间寻求自身道路的思想之镜。这是一部厚重而充满现实关怀的历史经典，值得每一位对现代世界形成史感兴趣的读者潜心阅读。

——梁展（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副所长）

这是一部带着强烈的问题意识撰写的历史巨著。作者所力图解答的，是为何出现纳粹德国、是“何以至此”这一德国历史的终极问题。该书的功绩，不仅在于构建出一则引人入胜的宏大叙事，把德国历史变成了一部“西游记”或者说“反西游记”。它还迫使读者重新审视欧洲和德国的历史、文化和政治，进而思考“德国在何方”“西方是何方”等问题。

——黄燎宇（北京大学德语系教授）

【媒体推荐】

绝佳的历史著作。

——《法兰克福评论报》，2000年3月22日

温克勒的这部著作再次彰显他在其专业领域卓尔不群的学识。

——《新苏黎世报》，2000年8月23日

海因里希·奥古斯特·温克勒在这部书中展现了一段伟大的史学研究，追寻德国走过自主而意义非凡的几个世纪的独特道路。

——《法兰克福汇报》，2020年3月21日

海因里希·奥古斯特·温克勒以其著作《走向西方的漫漫长路》在国际上享有盛誉。

——《德国概况》（中文版，p41）

【目录】

导言

一烙印：千年遗产

二进步与枷锁1789—1830

三法国大革命与旧帝国的终结1830—1850

四统一重于自由1850—1871

五民族主义的丕变1871—1890

六世界政治与世界大战1890—1918

七预先背负重压的共和国1918—1933

展望

原文注释

【精彩书摘】

导言

人们争论不休的“德意志特殊道路”（deutschenSonderweg），到底存在还是不曾存在过？此问题早就由德国知识界做了肯定的回答，最先是在迄至1945年崩溃前的时段，之所以肯定存在此特殊道路，是根据德国负有特殊历史使命这一诉求；嗣后又从批评的立场说“存在”，亦即批评德国在政治上背离西方。在当今学界，对此问题的回答大多是否定的。主流见解是，

德国与西欧大国没有大的差别，所以也就没有“德意志特殊道路”一说。再者，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走的是“正常道路”（Normalweg）。

德意志历史的特殊性能否为人们所说的“德意志特殊道路”，甚至多条“德意志特殊道路”做辩解呢？这是此两卷书论述的出发点。此书试图给出一个答案，而答案放在最后才符合逻辑。本书将探讨在答案中必然出现的种种问题，因为我写的不是“整体史”（Totalgeschichte），而是“问题史”（Problemgeschichte）。民主与民族的关系是这本19世纪和20世纪德国史的核心。一方面，我提出疑问，德国怎么会比英法晚那么久，直到1866年至1871年才成为一个民族国家，又怎么会晚那么久才建立民主政体——这是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失败和1918—1919年革命所产生的结果。另一方面，我也提出疑问，这双重延迟在当时和对当今会产生什么影响。

这是一部政治史，但不是传统式样的政治史。其宁可把外交领域的重要活动及国家的措施边缘化，各次战役暂付阙如；有些事件倒是意义重大，但也不是因为它们本身，而是因为同时代人和后代人赋予它们的意义重大。我的特殊注意力放在对历史的阐释上，这些阐释感动了人们并影响了政治决策。这类阐释过去和现在一直受争议，所以成了讨论的议题。我也把自己的论述设想为一部有关话语的历史（Diskursgeschichte）。

画家马克斯·李卜曼（MaxLiebermann）象征性地说过，描绘就意味省略。我省略甚多，只集中阐释对我来说重要的中心问题。不言自明的是，不同的主导问题会促成不同的问题选择和对事实的不同见解。

陈述历史需要一个消失点（Fluchtpunkt）。在时间的进程中，这样的消失点是不断变动的。对于德国现代史的表述来说，1933年或1945年构成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德国历史书写的消失点。此外，还有一个新的消失点：1990年。它将出现在本书第二卷中，第二卷是探讨“第三帝国”到德国重新统一这个时期的。但1990年这个消失点也影响着第一卷的观点。第一卷结束在魏玛共和国—德国首个议会民主制政体—的垮台，以及“第三帝国”的肇端。

为什么会出现希特勒上台执政的局面，这一直是19世纪和20世纪德国史—姑且不说整部德国史—最重要的问题。此外，1990年以来还有另一个问题：德国问题为什么在重新统一中才能找到答案？换句话问：为什么从1990年这个年份开始才不再存在德国问题？

选择1990年作为最后的消失点，也意味着审视德国历史在1945年至1990年间所经历的一些解释。因为其间又出现了一个德意志民族国家（不是“古典”意义上的，而是“后古典”、与欧洲紧密整合的国家），所以德国历史不可以再理解为对德意志民族国家乃至民族国家本身的反驳。因此，1871年出现的首个德意志民族国家既属于1933年的前史，也属于1990年的前史，质言之，它本身包括两个东西：一是它在1933年至1945年“德国灾难”中失败的原因，二是为第二德意志民族国家奠定基础的大部分内容。我只用关键词举其要者：法治国家、宪政国家、邦联国家、社会福利国家、普选权和议会文化。还有一个很少被考虑的事实是，1990年“2+4”条约至少证实了俾斯麦的“小德意志解决方案”正确，此方案当时拒绝解决德国问题的“大德意志方案”，即包括奥地利在内的解决方案。

第一卷末尾分明显示，德国人在希特勒掌权的前夕不仅厌恶1918—1919年民主，而且对1871年的小德意志民族国家多有不满。德国知识界陶醉于吞并奥地利、统治中欧的帝国理念，一个不同于和多于普通民族国家的理念。这个帝国神话可以追溯到远古的德意志历史。陈述古老帝国终结直到重新统一的这本德意志史书，第一卷第一章开宗明义就探寻此神话的中世纪源头。第二卷阐述的是，这个帝国神话与第三帝国一起灭亡，1945年后，是什么取代了帝国神话的问题。是某种关于欧洲的“后民族”理念吗？换句话说，是不是一种新的德国使命，即成为整个欧洲超越民族与民族国家的典范？

利奥波德·冯·兰克（LeopoldvonRanke）在其著作《罗曼与日耳曼诸民族史，1494—1535》（GeschichtenderromanischenundgermanischenV？lkervon1494bis1535）的序言中给自己和历史写作者制定的任务是：应该“只讲述事情的真实情况”。但在希特勒之后，历史不能再以这种方式书写了。问题应该是：事情何以会变成这样呢？我设想，本卷和下一卷的读者是会想知道这些的人，也就是说，不仅仅是那些专业历史学家。

我力图尽量使用原始资料（在这方面和其他方面，兰克先生仍未过时），我认为讲述与阐释并不矛盾，讲述是阐释的一种适宜形式。注释除引文出处外，还会注明部分参考文献。凡涉及本书的核心问题，注释就尤为详尽，但从不以完整性为目标，达到此目标显然是空想。

在这里，我要感谢特蕾沙·勒韦（TeresaL？we）女士和塞巴斯蒂安·乌尔里希（SebastianUllrich）先生，他们二位做了本书各章段落的书眉标题，阅读了校样，列出了书中人物名单。格蕾琴·克莱因（GretchenKlein）女士把我递交的手写稿变成可以付梓的手稿，本书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她的谨慎和耐心。C.H.贝克出版社主编恩斯特—彼得·维肯贝格（Ernst-Peter

Wieckenberg）博士仔细地批判性地审读了手稿，一如他以前对我在C.H.贝克出版社出版的那些书稿的审读，着实令我钦佩。我对克莱因女士和维肯贝格先生谨致谢忱。

我将此书献给我的夫人。与她交谈，让此书获得了最初的轮廓并且最终有了成书的模样。没有她的鼓励和批评，就没有此书的问世。

1999年11月于柏林

海因里希·奥古斯特·温克勒

（HeinrichAugustWinkl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