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平乡的郭宇飞最近几天是坐立不安,心里特别的烦躁,侄子小涵四天后就要结婚,空放大喇叭唱的流行歌曲让他心烦意乱。他多希望自己这个做二叔的能去侄子家里帮忙凑热闹,但就因为和大哥曾闹过小矛盾,十二年里哥俩就互不来往,路上见面都扭脸而过。现在真的抹不开脸面去哥哥家里,他把希望寄托于大哥能主动来家里通知自己,哥俩借此机会再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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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宇飞家住河北平乡县郭桥镇村,大哥郭宇涛比他大了五岁。在郭宇飞小的时候,父母经营一个小豆腐坊,因没时间照顾他,都是大他五岁的哥哥担起照顾他的责任,也可以说宇飞是在哥哥的脊背上长大的,哥俩的感情非常深厚。
哥俩长大成人后,都先后结婚成家另过。父亲在2010年得病去世后,母亲就不再经营豆腐坊,给宇飞哥俩接送孩子上下学。
哥俩闹矛盾的起因是因为一份礼钱,2013年的秋天,郭宇飞舅舅家的堂弟结婚,按当地的风俗习惯,亲戚都要随礼钱。当时郭宇飞夫妻俩都在城里打工,一双儿女在家里由母亲照顾。郭宇涛想联系弟弟让他回家,哥俩做伴好一起去舅舅家里随礼钱,但恰巧郭宇飞的手机丢失了,郭宇涛却怎么也联系不上弟弟,最后郭宇涛只拿了自己的一份礼钱,打算让弟弟回家后,再亲自去舅舅家里把礼钱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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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我们当地红白喜事过后补礼金这是常事,因为年轻人大部分都在城里打工,春节回家后,听说欠缺亲戚朋友家的礼钱,就会主动补上,继续维系两家的亲密关系。
郭宇飞事后和母亲联系,才知道小表弟已经结婚了,而自己错过了在婚礼上随礼的机会。他迁怒大哥联系不上自己,就应该把礼金钱替自己先垫上,感觉大哥让自己在舅舅面前丢尽了脸面,平白无故蒙受了耻辱。
春节前郭宇飞回到农村老家后,他先去舅舅家赔礼道歉,然后把礼金补齐。回到家里宇飞就找到大哥兴师问罪,责怪大哥办事太偏激。大哥感觉自己没有做错,哥俩为此就发生了激烈争吵。
从此以后哥俩再见面就如同路人,谁也不主动搭理谁,老母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曾多次劝哥俩和解,但俩人都是倔脾气,都认为对方应该主动向自己道歉,其实俩人都是拉不下自己的面子。
转眼十二年就过去了,郭宇飞也后悔了,有好多次见了大哥的面想主动打招呼和好,但话到嘴边又使劲咽到肚子里,他真的开不了口。
郭宇涛何尝不是也是这种想法,他多少次反省自己,当初自己想的太简单了,几百元的礼钱为啥就不能替弟弟先垫上,让弟弟在舅舅面前不会丢面子,也显得哥俩和睦亲近。但后悔已经晚了,他也想主动给弟弟道歉,但话到嘴边也同样咽到肚子里。
郭宇涛因大儿子小涵马上就要结婚,他有心去弟弟家里解开当年的疙瘩,老母亲也多次劝解自己。但他是一拖再拖,始终迈不开去弟弟家里的脚步。
再说郭宇飞在家里左等右等也不见哥哥来家里通知自己,他自己的儿子郭斌听说堂哥要结婚,也从城里赶回了家,一进家门就劝父亲要主动去大伯家里和好,亲哥俩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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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斌一直和大伯、堂哥有联系,老哥俩的矛盾并没有影响到下一代的关系。郭斌来到大伯家里,就跑到里屋悄悄地对大伯说:“大伯,你哥俩真想到死都互不来往吗?我知道你俩都是死要面子,我爸在院子里打转转,想过来又抹不开面子,你在自己家里也打转转,想通知我爸迈不开脚步,你们这是何苦?自己折磨自己,亲哥俩的面子有那么重要吗?”
郭宇涛听了侄子的话如梦方醒,他对侄子问道:“你爸真的想和我和好?”
郭斌着急地说:“我骗你做什么?听我妈说,我爸一天往家门口跑无数遍,就盼望你能主动过去,他现在在家里就像热锅上的蚂蚁,都快急死了,亲侄子结婚,外人都忙前忙后,自己一个亲叔叔却不能凑前,不知道他心里该有多么的着急。”
郭宇涛听到这里把大腿一拍说:“孩他娘,咱这就去二弟家里,邀请哥嫂过来参加咱儿子的婚礼。”
郭宇涛老婆高兴地说:“咱娘劝了你多少次了,你就是拧着不去,你可真是个犟种。”
夫妻俩赶紧拿了一箱礼物走出屋门,一起往街门口走去,恰好郭宇飞夫妻俩也走进院子里。弟兄俩四目相对,眼里都露出泪花,郭宇涛红着脸激动说道:“兄弟,我和你嫂子正要去你家里,你——你却提前一步来家里了,是哥对不起你,为了当年那件事我愧疚了十多年,是哥心胸太小了。”
郭宇飞眼里含泪,一把抓住大哥的手:“哥,都怪我,都怪我,当年那事过去了就不该朝你发脾气,从小你待我那么亲,我就是忘恩负义。这么多年我都后悔死了,多少次想向你道歉,就是抹不开自己的臭面子。”
哥俩紧紧地抱在一起,都用拳头敲打对方的后背。院里的乡亲都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郭宇飞的老婆也和嫂子的手拉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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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兴的莫过于郭宇飞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她刚走进院子就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她高兴的老泪纵横,俩儿子赶紧走到母亲身边,一齐给老母亲跪下,郭宇涛开口说道:“娘,对不起,这些年我哥俩让你受委屈了,在人前抬不起头来,儿子给你赔罪。”
哥俩一起给母亲磕头请罪,老太太赶紧一只手拉住一个儿子的胳膊,她留着幸福的眼泪说:“快起来孩子,你们能和好,做娘的不知道该有多么的高兴,咱这才算一个幸福的大家庭,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会笑着看着我们。”
这真是:
十二载隙因礼生,
陌路相看骨肉疼。
侄婚临门破冰去,
相拥拭泪诉心声。
慈母堂前笑带泪,
乡邻院里掌雷鸣。
从来手足情难断,
一笑泯却旧日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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