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岁生日儿子转我1万，聚餐见他对亲家母的态度，我心寒又嫉妒

我60岁生日那天，天刚蒙蒙亮，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拿起来一看，是儿子发来的转账，整整一万块，还附了句话：“妈，生日快乐，你想买啥就买啥，我今天要陪客户，就不回来吃饭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一万块，不算少了，搁以前，我得在厂里吭哧吭哧干小半年才能攒下来。可真看到这钱，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手指头悬在“收款”按钮上，半天没点下去。

老伴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着儿子长大。那时候日子苦，我在纺织厂当挡车工，三班倒，经常是下了夜班，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还要给儿子洗衣服、做早饭。儿子小时候体弱，三天两头发烧，我抱着他往医院跑，冬天的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我把儿子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却冻得直打哆嗦。

为了让儿子能读上好学校，我咬牙把老房子卖了，凑钱在学区房附近租了个小单间。那间屋子只有十来平米，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转身都费劲。夏天热得像蒸笼，我就拿着蒲扇给儿子扇风，直到他睡着；冬天冷得冰窖似的，我就把儿子的脚揣在怀里捂热。

儿子也算争气，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进了外企，一路做到部门经理，娶了个城里的媳妇，买了车买了房，成了别人嘴里“有出息的孩子”。亲戚们都羡慕我，说我这辈子没白熬，老了能享清福了。

我也总这么安慰自己，直到60岁生日这天。

其实我没指望儿子能陪我一整天，他忙，我知道。我只是盼着他能回来，哪怕就吃一碗我亲手煮的长寿面，听我说几句废话，我就知足了。可他连面都没回来吃，只甩过来一万块钱，好像这一万块，就能买断我所有的期待。

我叹了口气，还是点了收款。钱是好东西，可这钱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硌得慌。

下午的时候，儿媳妇打来电话，说晚上亲家母请吃饭，让我一起去，算是给我补过个生日。我本来不想去，没什么心情，可架不住儿媳妇在电话那头软磨硬泡，说“妈，你就来吧，我妈特意交代了，要给你庆生呢”，我只好应了下来。

晚上的饭店挺高档，包厢里装修得金碧辉煌，桌子上摆着我叫不上名字的菜。亲家母穿着一身旗袍，烫着精致的卷发，脖子上戴着金项链，手上戴着玉镯子，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她一见我，就热情地拉着我的手，笑着说：“哎呀，老姐姐，生日快乐呀！今天可得好好喝点，咱们不醉不归。”

我笑着应着，心里却有点局促。我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儿媳妇给买的那件外套，洗得都有点发白了。跟亲家母站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外人。

菜一道道上来，儿媳妇和儿子忙着给亲家母夹菜，嘘寒问暖。“妈，你尝尝这个鱼，清蒸的，不腻，适合你吃。”“妈，你最近不是说肩膀疼吗？我给你报了个按摩疗程，周末咱们一起去。”

亲家母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儿媳妇的手说：“还是我的乖女儿疼我，不像我那两个儿子，一个个粗枝大叶的，哪有你这么贴心。”

儿子在旁边附和：“妈，您放心，以后我和丽丽（儿媳妇）一定好好孝敬您。”

我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筷子，一口菜也没吃进去。

我看着儿子对亲家母的殷勤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多久没这样对我了？

我上次腰疼得直不起来，给他打电话，他说“妈，我最近太忙了，你自己去药店买点膏药贴上吧”；我上次想让他陪我去公园逛逛，他说“妈，我约了客户，下次吧”；就连过年，他也是在亲家母那边待的时间长，回我这边，匆匆吃顿饭就走了。

我看着亲家母眉飞色舞地说着自己的晚年生活，说她报了旗袍班、书法班，说她上个月刚跟老姐妹们去云南旅游回来，说她儿子儿媳妇隔三差五就陪她逛街吃饭。

她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那种被儿女捧在手心里的幸福感，藏都藏不住。

我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我这辈子，除了拉扯儿子长大，好像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年轻的时候忙着赚钱养家，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老了，儿子出息了，我却不知道该怎么享福了。我报过广场舞班，可学了两天就不去了，总觉得跟那些老太太融不到一起；我也想过去旅游，可一想到要花不少钱，又舍不得了；我每天的生活，就是买菜、做饭、收拾屋子，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等着儿子偶尔的一个电话。

这时候，儿媳妇突然端起酒杯，对着我说：“妈，祝您生日快乐！您看您多有福气，儿子这么孝顺，一出手就是一万块，我们都羡慕您呢！”

亲家母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老姐姐，你儿子真是太有本事了，一万块说转就转，我那两个儿子，生日也就给我买点水果，哪有这么大方。”

儿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说：“应该的，我妈养我不容易，这点钱算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是啊，一万块，是不少。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一万块啊。

我想要的，是他能在我生日这天，陪我吃一碗长寿面；是我腰疼的时候，他能带我去医院看看；是我想说话的时候，他能坐下来听我说说话；是我看着别人家的老太太被儿女围着的时候，我也能有个人靠靠。

这些，一万块能买得到吗？

我看着亲家母被儿子儿媳妇簇拥着，笑得一脸灿烂，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嫉妒，也是心寒。

嫉妒亲家母命好，能有这么贴心的儿女陪在身边；心寒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他好像忘了，我不是一个只需要钱的机器，我是他的妈，我也需要陪伴，需要关心，需要被人放在心上。

那一桌的山珍海味，我吃得索然无味。亲家母和儿媳妇聊得热火朝天，儿子时不时插几句话，只有我，像个局外人，默默坐在那里，手里的筷子越来越沉。

散场的时候，儿子要送我回家，我说不用，我想自己走走。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我突然就想哭。

我沿着马路慢慢走，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手机又响了，是儿子发来的消息：“妈，钱收到了吧？不够再跟我说，别舍不得花。”

我没回他。

我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子里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我把那一万块钱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看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一万块，能买很多东西，能买漂亮的衣服，能买好吃的食物，能买我以前舍不得买的一切。可它买不来儿子的陪伴，买不来我想要的那份温暖。

我想起小时候，儿子过生日，我给他煮两个鸡蛋，他就高兴得手舞足蹈，抱着我的脖子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我。

怎么走着走着，就走散了呢？

我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一万块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换来想要的回报。原来，养儿防老，有时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我抹了抹眼泪，把钱收了起来。

日子还得过下去。

只是，我的心，好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