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总在临终前曾告诉身边的人,不要忘记洪超,他是长征路上牺牲的第一个师长,是一名优秀的战将。
一九七四年十一月,病床上的彭老总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拉着身边人的手,断断续续地交代了这句重若千钧的话。
当时在场的人心里都觉得不是滋味,谁能想到,这位性格刚强了一辈子的老帅,临了记挂的竟然是四十年前倒下的一个年轻人。
洪超是谁?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老总在饱经沧桑之后,依然对这个名字念念不忘?
这背后藏着一段被岁月掩埋的铁血往事,也藏着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扼腕叹息的结局。
01
一九三四年十月,那个深秋的季节,长征的大幕刚刚拉开,红军主力正在执行战略大转移。
这时候的红三军团红四师师长洪超才二十五岁,正是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
你别看他年轻,这小伙子可不简单,他是红五军起步时的老班底,属于那种打仗不要命的硬汉。
他在一九三二年的草台岗战斗中受了重伤,左臂就这么给打没了,成了名副其实的独臂战将。
不仅如此,他还拿过极其罕见的二等红星奖章,这在当时的红军里,那是实打实的功勋证明。
彭老总对洪超的喜爱,那是写在脸上的,因为这小子性格直爽,甚至敢当面跟老总开玩笑。
有一次在第五次反“围剿”期间,大家都累得够呛,骑着马上山看阵地。
按照规定,没病没伤的干部是不准骑马的,得把牲口让给伤病员,彭老总在这方面那是出了名的严厉。
红四师的政委黄克诚老远瞧见老总在山头上站着,赶紧招呼大家下马牵着走。
大伙儿都慌忙跳了下来,唯独洪超撇了撇嘴,他不仅没下马,反而更稳当得坐在马背上。
他甚至还跟身边的人开玩笑,说反正军团长已经看见了,骑上去也是挨骂,索性就这么骑上去让他骂个够。
等到了跟前,彭老总黑着脸问他们是不是都没骑马,洪超直接回了一句。
洪超笑着说,谁敢骑啊,也就我这个铁皮脑袋不怕,骑着马上来准备挨骂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彭老总那天非但没发火,反而用那种带着心疼的语气说了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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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总告诉大家,现在大伙的身体都撑不住了,他自己也在发疟疾,也是骑马上来的,以后实在不行就骑吧。
02
这就是洪超,一个能在铁面军团长面前撒娇,却又在战场上比谁都狠的将领。
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一日,红四师作为全军的先头部队,来到了赣县与信丰交界的新田镇百石村。
这里是敌人的第一道封锁线,虽然当时红军跟广东军阀陈济棠达成了“借路”的秘密协议。
但问题在于,这种高层的协议并没有传达到前线的每一个土碉堡里。
守在百石村的粤军基层部队根本不知道什么协议,他们看见红军过境,二话不说就开了火。
子弹在那片狭窄的山谷里乱飞,战斗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红四师作为开路先锋,任务就是要把这颗钉子给拔掉,给大部队腾出安全通道。
作为师长的洪超,本应该在指挥部坐镇,但他那个性子根本坐不住。
他总觉得只有冲到最前沿,才能看清敌人的火力分布,才能最快做出反应。
就在那天清晨,迷雾还没完全散去,洪超带着一个排的警卫人员,骑着马冲向了交火最激烈的一线。
他那匹高头大马在黄土岗上显得格外扎眼,一下子就成了敌方狙击手的目标。
这时候的洪超,正站在一个陡坡上观察敌情,根本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突然间,百石村围墙内射出了一颗冷弹,那子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正中他的头部。
这位二十五岁的独臂师长,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从马背上栽倒在黄土坡上。
等到警卫员哭喊着冲过去的时候,洪超已经停止了呼吸,鲜血染红了那片还没来得及踏过的土地。
全师指战员得到消息后,眼珠子都打红了,红十团的战士们像疯了一样发起冲锋。
他们要把这股不守规矩的敌人彻底撕碎,因为他们带走了这支部队的主魂。
03
战斗结束后,彭老总在指挥部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手里的地图被捏得变了形。
他怎么也没想到,长征才刚开始几天,他的爱将、他的“铁皮脑袋”洪超,就这么倒在了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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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战事紧急,大部队不能停留,战友们只能在村子里的一个陡坡下挖了个简陋的坑。
没有棺木,没有墓碑,甚至连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大家只能含泪捧了几把黄土。
那个小土堆成了洪超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在那个战火连天的年月,它显得那么卑微。
红十团继续前进,军委派来了张宗逊接任师长,生活似乎还要继续,但这抹阴霾却留在了很多人的心里。
洪超是个孤儿,十几岁就参加了革命,参加过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
他曾在朱老总身边当过警卫员,后来又跟着彭老总南征北战,可以说是一身肝胆。
他在广昌保卫战里苦战十八天,在高虎脑战斗里歼敌三千,拿到了二等红星奖章。
这种含金量的将领,如果不牺牲,到了授衔的时候,至少也是个开国上将的级别。
可他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二十五岁,一个男人生命中最灿烂的年纪。
他的牺牲不仅是红三军团的损失,更是整个红军队伍的一个重大遗憾。
那种在迷茫中寻找生路的时刻,失去一位经验丰富的先锋指挥官,无异于自断一臂。
彭老总在后来的岁月里,经常会想起那个骑着马跟他开玩笑的“铁皮脑袋”。
每当遇到难打的仗,每当需要有人带头冲锋,他或许都在心里念叨过这个年轻人的名字。
04
时间过得飞快,长征胜利了,抗战胜利了,新中国也成立了。
可那个埋在信丰县百石村小土坡下的名字,却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
直到二零零五年三月,这件事情才有了新的转机,也给这段历史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时,洪超曾经的老部下、张爱萍上将的女儿张小艾去信丰考察。
她想起了父亲生前多次提过的那个老领导,于是建议当地政府寻找并修缮烈士墓。
在那张泛黄的地图指引下,大家终于找到了那个早已被杂草覆盖的小土坡。
九十岁高龄的张震上将,得知消息后激动不已,他是当年的作战参谋,洪超是他的老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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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颤巍巍地提笔,在宣纸上写下了“洪超烈士之墓”六个大字。
如今,在信丰县百石村的那片土地上,一座庄严的纪念碑拔地而起。
它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土堆,而是成了一个时代的坐标,记录着一个英雄的落幕。
其实想想也挺让人感慨的,洪超走的时候,连张照片都没能留下来。
后人只能通过那些幸存老兵的回忆,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独臂少年意气风发的模样。
那年他才二十五岁,倒下的那一刻,所有的雄心壮志都成了过眼云烟。
彭老总最后留下的那句话,不仅是对爱将的怀念,更是对那段残酷岁月的无声控诉。
这种英雄最怕的不是牺牲在冲锋的路上,而是怕自己牺牲得太早,甚至没能看到胜利的曙光。
05
这就是红军将领的宿命,洪超选了这条路,也就注定了一走到底。
一九三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当那颗子弹击穿他的头部时,一个辉煌的未来也就此终结。
婚后的石莉照顾杨得志那是没得说,做饭解闷散步一天不落,老两口相濡以沫。
也就短短四年,但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四年,一九九四年杨得志圆满了。
洪超的墓碑上简简单单刻了名字,什么头衔都没有,空荡荡地立在那荒坡上。
你说这人该怎么评价?其实没啥好评价的,从他选择冲锋那一刻起,这就是他的结局。
那种牺牲在长征起点的壮烈,比任何评价都沉重,比任何荣誉都响亮。
英雄最怕的不是牺牲,是没人知道他本可以走多远,洪超就是那个走了一半的先锋。
就像那句老话说的,钱在库里人在土里,富得流油却亡了,那是隋朝的悲哀。
但像洪超这样,把命留在土里,把希望留给后人的,才叫真正的活过。
即便过了几十年,即便名字被尘封,只要还有人记得那句“铁皮脑袋”,他就不算消失。
晚年的彭老总或许就在那一刻,看见了那个二十五岁的少年,依旧骑着马在山头上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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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穿越时空的对视,大概就是历史给这些英雄们最温柔的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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