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作者：建三（河北怀来）
怀来的冬天，风向来带着不容分说的凛冽。午后顶风骑行至永定河源头，恰逢一阵朔风卷着枯草，打着旋儿掠过半融的冰面。我忽然想起那句“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此刻置于这片湿地之上，看群鸟凌风而飞，倒该化用一句疾风识飞鸟。这场呼啸的西北风，竟会把关于生命的答案，吹得这般澄澈清明。
半融的冰面上，那些静卧的水泥管仿佛在默默诉说着永定河的过往，枯瘦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这条北京的母亲河守岁。
刚停好车，就被岸边上的一抹黑白吸引了目光。是白鹡鸰！它在风中缩着脖子，小碎步却一刻不停，黑白相间的羽毛被吹得贴在身上，像穿着紧身衣的街头舞者。
小家伙停在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歪着脑袋打量我，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风越大，它的动作越灵动，仿佛在和寒风跳着一曲默契的双人舞。这些小小的生灵早已习惯了北方的狂风，它们的存在，是对“适者生存”最温柔的诠释。
正当我拍摄白鹡鸰时，头顶传来一阵整齐的振翅声。抬头望去，灰鹤群正排着“人”字队形掠过天空！它们的翅膀在风中展开，像一把把灰色的大伞，每一次扇动都带着对抗气流的力量。领队的鹤鸣一声长唳，其余的鹤便跟着应和，声音穿透风声，在空旷的湿地上回荡。
返程时，风依旧凛冽，但气温不是很低。那些在风中灵动跳跃的白鹡鸰，那些在天际振翅翱翔的灰鹤，让我忽然懂得：真正的生命力，从来不是在温室里的娇弱绽放，而是在寒风中的倔强生长。就像我们的人生，总会遇到逆风而行的时刻，唯有像湿地的飞羽一样，迎着风、稳住脚、振翅飞，才能看见更辽阔的天空。
2026.01.16
编辑：牛义信/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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