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补丁裤到人生路,我们从来不在同一条起跑线
昨晚翻老照片,看到一张泛黄的小学毕业照,我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膝盖上补着块大补丁,旁边站着镇长家的儿子,穿着崭新的耐克运动鞋,手里还攥着个俄罗斯方块游戏机。那一刻,鼻子突然酸得厉害,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是80后农村娃,生在老区的小山村,打小就懂一个理:人和人,打从出生那天起,就不一样。
小时候最羡慕的,就是村里书记家的小子。我们这群农村娃,兜里揣着五块钱能过一个星期,买包辣条都要掰成两半吃;他呢,每周零花钱一百块起步,校门口的小卖部随他挑,干脆面、健力宝、大大泡泡糖,从来没断过。我们的衣服,永远是哥哥姐姐穿剩下的,补丁摞着补丁,连裤头都是我妈用我爸的旧秋裤改的,一年到头就过年能穿一身新的,还是我妈扯块花布,在缝纫机上踩出来的;他却隔三差五就有新衣服,阿迪达斯、美特斯邦威,都是我们只敢看不敢摸的牌子。
夏天更是天差地别。我妈每天天不亮就挎着大盆去河里洗衣服,河水冰凉,洗出来的衣服总带着一股鱼腥味,晒在竹竿上被风吹得晃悠;书记家早就用上了全自动洗衣机,衣服洗完甩干,还喷上香水,走到哪儿都是香喷喷的。放暑假后,我们这群娃的“娱乐”是去山上采蘑菇,凌晨四点就打着手电筒出门,采满一筐拿到镇上卖,几块钱都要攒着交学费;而书记家的小子,早被父母送进了城里的夏令营,学游泳、练书法,假期结束还能拿着海边的照片给我们炫耀。我们夏天的快乐,是在村头的小河里扑腾,摸几条小鱼小虾;人家的夏天,是坐着小汽车去海边,踩沙滩、看大海。
更扎心的是对“玩”的认知。我们守着黑白电视,只能看几个台的动画片,偶尔在镇上的游戏厅门口望一眼,里面的三国志、恐龙快打,只敢看别人玩;书记家的小子,家里摆着红白机、游戏机,放学回家就能窝在沙发上打一下午,我们凑过去想摸一把,都被他嫌弃地推开:“这玩意儿贵得很,你们别给我弄坏了。”
那时候总盼着长大,以为长大了就能抹平这些差距。可真到了成年,才发现差距只会越拉越大。我们十五六岁就跟着老乡去南方打工,进工厂、搬砖头,在流水线上熬着日夜;那些家境好的同学,顺着父母铺好的路,上重点高中、考名牌大学,毕业后进国企、考公务员,有亲戚帮衬着,一路顺风顺水。我们的亲戚,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遇事只能互相叹气;他们的亲戚,有权有势,一句话就能帮着解决工作、买房的难题。
记得20岁那年,我在工地搬砖时,碰到了小学同学,他开着小轿车来工地考察项目,看到我灰头土脸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递过来一张名片:“有事可以找我。”我捏着那张烫金的名片,手心全是汗,心里清楚,我们这辈子,怕是再也不可能站在同一个高度了。
后来我也成了家,有了孩子,拼命赚钱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不让他走我的老路。可看着孩子和城里同学的差距,还是忍不住心酸:他想要的乐高积木,我要攒半个月工资;同学家里有书房、有钢琴,他只能在出租屋里的小书桌上写作业。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从出生那一刻就定了,就像我爸常说的“命”,我们农村娃的命,似乎就是要比别人多拼十倍百倍,才能勉强追上人家的起点。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会想起小时候在地里干活的日子,太阳晒得后背脱皮,手里攥着刚采的蘑菇,心里想着要是能像书记家的小子一样,不用干活就能有吃有喝就好了。可现在回头看,那些苦日子也不是白过的,至少让我学会了踏实、肯干,知道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只是偶尔还是会想,要是出生在不一样的家庭,我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副模样?
7080后的农村娃们,你们是不是也有过这样的经历?是不是也在某个瞬间,觉得出身真的决定了太多?评论区说说你们的故事,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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