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作义和白崇禧,都是国民党军在大陆时期的老牌陆军上将。由于他俩都是地方派系起家,并且军事指挥能力比较出众,因此经常被人拿来对比。但在解放战争后期的大形势下,一两个军事将领挽回不了国民党军的败局,平津战役和衡宝、广西战役,傅作义与白崇禧都遭到惨败。
但这两人的个人决策和后期轨迹,是有极大区别的。49年1月傅作义接受了和平解放北平的协议,25万国民党军出城改编,他本人后来成为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长,一干就是22年,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不小的贡献,活到了79岁。白崇禧在49年4月渡江战役之前,却是顽固主战派,后来四野大军渡江并一路南下,到1949年末,彻底把白崇禧打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他逃到台湾后完全失去权力,73岁时突发急症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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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不同,最终的命运也大不相同。那在面对被动的战场局面时,白崇禧为什么不参考傅作义模式,选择弃暗投明呢?
最直接的原因,发动北平起义前,傅作义已经没有更合理的选项:通往老家绥远的西去之路,已被华北解放军及程子华兵团切断,西线重镇张家口也丢了,嫡系孙兰峰5万部队被歼灭。东面更不用说了,爱将陈长捷指挥13万部队,于1月15日被刘亚楼指挥四野主力歼灭,北平是彻彻底底的孤城一座了。
军事形势上,这其实已是死局。傅作义若选择继续守城,攻守双方付出较大伤亡后,北平解放是板上钉钉的,但傅作义的身份,就是罪加一等的战犯;要带兵突围,不光没有实际方向,还会遭到四野大军野外包围,输得更快、更彻底。所以带着25万北平守军宣布起义,是傅作义唯一可行的选项。
而49年4月渡江战役发起前,解放军全国正规军总兵力超过400万人,国民党军纸面上尚存200万部队,但实际能战之兵仅一百余万。白崇禧当时担任华中“剿总”司令,若我军打过长江,白崇禧集团处于首当其冲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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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49年1月份,老蒋以退为进、宣布下野,桂系大佬李宗仁成为国民政府代总统。国民党军在江北已经彻底溃败,为守住江南半壁,李宗仁派出全权代表刘仲容,率团到北平进行和谈。结果不出所料,刘仲容带回来的八项条件,国民党高层无法接受。
不过我方还是对李宗仁、白崇禧等桂系代表人物,给予了充分的优待条件。毕竟国民党派系斗争复杂,中央军陷入空前低谷,桂系力量就略有突出。若李、白能展现出进步、配合的态度,桂系军队暂时不需要改编,白崇禧甚至得到我方许诺,在新中国可以继续执掌30万人以上规模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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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当时,哪有这样的优厚待遇?傅系军队出城整编,几乎是无条件的,必须先缴枪再说。而几个月后白崇禧获得继续执掌重兵的承诺,属于我方开给他的独特条件,也可以说是一种“抬举”。结果这个白崇禧,愣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扬言就让解放军打过江,并声称自己会在华中带兵顶住。
白崇禧这样讲,并不仅仅是出于对自己军事能力的自信。他的回旋余地,乍一看还是存在的,至少手里有桂系的嫡系主力、并且还具备向南撤退的纵深空间。但这些条件,很容易蒙住他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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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崇禧看来,桂系受到蒋某人长期压制,如今三大战役结束,国民党中央军的骨干部队损失殆尽,自认为桂系获得了抬头的机会。他甚至把我方给予的优待条件,当成了军政资本,企图在南京和北平之间博弈,从而将桂系的地位和利益最大化。
其实桂系主力不足20万人,加上配属给华中的其他国民党兵团,也仅仅30万人左右,必然无法抗衡南下的解放军部队。白崇禧深谙军事,怎么会看不出来呢?他不奢望正面挡住四野,而是想通过几个具体的战例,给我军南下制造一定的麻烦,从而赢得美国支持,提供美械武装,从而继续在南方顽抗一段时间。若能坚持半年到一年,不排除国际形势发生重大变化。
中南作战过程中,白崇禧也确实设计了一个青树坪战役,通过设伏作战取得了一定战果,钟伟49军损失一千余人。白崇禧就是想多打出一些这样的战例,但事实上只有一次青树坪,对四野杀伤很有限,根本无法改变战争走向。白崇禧的军事失败,打根上就是错的,他没有清晰的战略思路,而是寄希望于不现实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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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无论老蒋还是白崇禧,一定程度上都还做着美苏两大阵营火并、美国直接出兵的梦,从而引发大战,连带解决中国问题。这也算是个战略吗?就算勉强算,事实上这个情况也始终没有发生。并且不管发生的可能性有多大,白崇禧将自己派系未来的生存希望,主要寄托于外国力量干预、还限定时间,如此清奇的脑回路,实在是匪夷所思。
站在我军角度看,该怎么破解白崇禧的部队和纵深?其实一招就破了,但这招,并非普通军事指挥员能够使得出。毛主席针对华中国民党军,提出了“大纵深、大包围”战略,要求四野大军不要在湖北湖南等地与白崇禧纠缠,而是分两路长距离南插,大军直捣桂系老巢广西。北方大定后,我军占有兵力和后勤的绝对优势,这种优势在追歼战中要充分发挥出来,若100万部队渡江不够,甚至可以再派100万,实现大包围、大歼灭。这种前所未有的作战模式,无论战略逻辑还是气魄,都堪称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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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华中的张轸、陈明仁,一上来就率部起义了,白崇禧集团被釜底抽薪。所谓的“小诸葛”,是有一定的军事才干,但在最顶级的战略家面前,水平还是有些不够看。再加上四野将帅、广大官兵们的充分执行,快速包抄到广西境内,白崇禧所倚仗的嫡系主力及战略纵深,都不存在了。衡宝战役和广西战役,他手下的5个兵团,二十多万部队先后被第四野战军消灭,包括桂系长期赖以自保的第7军和48军,从此退出历史舞台。
解放战争尾声,白崇禧本来有比较宽裕的选择余地,若他能保持明智清醒,不光白崇禧个人,连李白辛苦创建、经营的桂系军队,都可以为建立新中国做出贡献,并且有望以一定的形式得以延续,那桂系岂不是真正的青史留名?他的选择失当,导致曾经勇猛彪悍、积极抗日的广西“狼兵”,也只能存在于口口相传的故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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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这个时候的白崇禧,有没有悔不当初:渡江战役前后,若他顺应大势带桂系部队起义,不光地位和军权有保障,日后他在史书上,也必然会是一个战绩过人、并且深明大义的抗日名将。可惜没什么如果了。
那话说回来,傅作义和白崇禧,他俩人的水平孰高孰低呢?个人看法是,军事层面各有千秋,白崇禧的宏观战略及谋划进攻作战方面,似乎更强些;傅作义则属于攻守兼备的实战型、尤擅防守,特别守城战是国军的顶级水平。
但在军事之外的其他方面,无论人品修为还是大的格局胸怀上,傅作义完胜白崇禧。白崇禧的本职是带兵,他不懂政治却有相当大的野心,热衷掀起派系争斗,几次“倒蒋”都有他的份。解放战争期间白崇禧也几次下绊子,扣住本战区的部队,事后又爱听蒋某人的许愿,为了老蒋假意许诺的行政院长、国防部长职务,卖大哥李宗仁、劝李宗仁离开大陆。其实这本就是老蒋分化桂系并利用白崇禧的手段。最后白崇禧什么也没捞到,晚年被困在了台湾。这样的为人做派和立场横跳,实在不值得推崇,白崇禧的段位相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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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人,爱说傅作义是投诚之将,气节存在问题,不及白崇禧硬气。这个看法笔者不能苟同,先不讲傅作义保全古都和200万百姓的贡献,就论49年面对的客观形势,白崇禧是完全没被逼到傅作义的份上:先让他试试百万大军围城、千门火炮所指的滋味,再看看白健生还有没有继续硬抗的勇气吧,说不定比傅宜生签字还更快些呢?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或许不能给得太轻松。
1966年12月,原国民党陆军一级上将暴毙于中国台北,他的死因有多种说法,不排除是被人害死,但根据已有史料,难以进行确切考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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